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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九侯女 王上怎可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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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的幻影和帝辛淫靡享乐,真身却来到夏妘歌所在宫殿,因那白猿身死,千年修为被妲己吸收,第三条尾巴终于修了回来。
“妘歌。”
夏妘歌回头,妲己媚笑着打量她,神色还好,只是有些消瘦。夏妘歌疑惑地看着她,妲己怎么来了?但是看来传言非虚,活泼的少女,面容不改,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妲己握住她冰凉的手,“这些日子,你好吗?”
夏妘歌不言不语。
“你还在怪我?”
夏妘歌:“……”
妲己黯然叹气,原以为她知道自己的苦衷会选择原谅,果然……她还是恨我入骨髓,连话都不愿说了么?
勉强达到三千年修为的小狐狸,完全忘记了是她让夏妘歌无法开音的。
妲己哄道:“那日你在帐外,你也知道我不那么做,有苏氏必定血流成河,难保性命,你不能理解我吗?”
夏妘歌张张嘴,又闭上了。
妲己咬唇道:“你不愿理我也罢,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常来看你的。”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夏妘歌在心里怒骂其一万遍的猪啰!
……
妲己左右为难,她没有想过,要完成少女的遗愿竟会互相冲突。让有苏氏平安长寿她已做到,可是,和夏妘歌永远在一起……她正在努力。
万事有因有果,无论如何,帝辛放过有苏氏,这是她该还的债。那日在王帐中说一生侍候,至死不悔,乃是仙界誓言,不可更改。至于她耍个花招,用幻影代替真身也无所谓。即便帝辛是人间帝王,也无法承受仙身绕体。若她以真身在帝辛身边,不出三日帝辛便会暴毙而亡。仙体岂是凡人可辱?
妲己在欣赏夏妘歌修剪过的花枝,或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这些花比任何地方开的都好看,现下自己能做的是努力恢复修为,那样就可以跟妘歌隐居,不问世事。仙界,她已不愿再回,且不说崩坏的影月神石,单她打伤天将这一罪责就无法逃避,哪怕她是被冤枉的也不行。
至于帝辛……狐族天赋,商必亡!只不过她法力还低,无法得知事情的发展。这些都无碍,妘歌,该拿你怎么办……
妲己叹气,却见侍女盈盈下跪,“参见娘娘。”妲己回过头,原来是新进的九侯之女,她以指捏诀,隐去真身。
……
伯邑考被软禁,惦念被囚禁的父亲,心急如焚,这日,他来到花园占卜天命。占卜乃西岐姬家独有,其父姬昌卦卦必中,也因此,遭到帝辛忌惮,将其囚禁。
龟甲片排列整齐,暗藏玄机,伯邑考盘坐在地,神色凝重。夏妘歌好奇的看着他,这就是著名的周易前身?
伯邑考长出一口气,看不到,他的未来,西岐的未来都遍布红色。卦象亦凶亦吉,漂浮不定。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上次那个有哑疾的小宫女,他还想过向帝辛讨来她当妾,现在……呵呵,他自己的生死都是未知。
“又是你?”
夏妘歌对他笑笑,继续看着龟甲片。
伯邑考看她痴迷若此,问道:“你看得懂吗?”
夏妘歌摇摇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卜卦之术啊,这一横一竖的是什么东西?
“你还记得我吗?”
夏妘歌看看他,点头。能不记得吗,肉饼!
伯邑考见她温顺至此,心下喜欢,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妘歌无语地望着他,摆摆手。
“哦……我忘记你不能……你识字吗?”
夏妘歌白他一眼,拿过龟甲片在地上书写:“吾名妘歌。”
伯邑考惊奇道:“你真的识字啊!”
夏妘歌没有理他,继续写道:“刚刚卦象是什么意思?”
伯邑考神色黯淡下去,“解不出。”
夏妘歌没有再问,写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因救父之事触怒了王上。”
夏妘歌了然,再过不久姬昌就会被救回西岐,“你不必担心,你父亲定会安然无恙。”
伯邑考看到地上的字,惊疑道:“你怎知……”他又长哦了一声,“是了,你在宫中定知道我父姬昌已被羁押七年。”
“谢谢你。”伯邑考感激道。
夏妘歌打个手势,“无妨。”
伯邑考问道:“你是哪个宫的侍女?”
夏妘歌沉默一下,还是写道:“苏娘娘。”
“苏娘娘?是妲己娘娘吗?”
“是。”
“呵呵,她是个好人,那日多谢她安抚了王上。”
夏妘歌疑惑,“?”
伯邑考将那日的事情讲述,末了叹道:“若不是她,王上当日便要攻打西岐,我亦不能苟延残喘至今。”
“你以前见过苏娘娘吗?”夏妘歌想知道这是封神榜还是真实的历史。
“不曾,为何有此一问?”
“没什么……”
“呵呵,姑娘你呢……”
一人写,一人说,聊的很尽兴。夏妘歌也知道了许多西岐的风土人情和殷商时期的社会习俗。伯邑考也觉得此女虽口不能言,但遣词造句隐隐有大家风范,不像是个深宫无知宫女。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两人约定明日再来,夏妘歌久跪于地,起身时膝盖酸麻险些摔倒。伯邑考自幼习武,反应迅速地揽过她。两人有些尴尬,无言各自离去。
这一幕,刚好被妲己看到,她不知道心里的痛所为何来,已成仙身,当断绝七情六欲。男人神情关怀,女人羞涩的样子在她心里扎了根,成为一根刺。
妲己的幻影毫无法力,如凡人一般无二,但是最近,九侯之女总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妲己对此不言不语,每日依旧和帝辛饮酒作乐。
越是和帝辛接触,越是佩服这个人间帝王。帝辛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昏庸,妲己只知道,他在下很大一盘棋。
帝辛登基三十载,殷商国力强盛,四方诸侯朝觐,最近,他拼拼调动各氏族奴隶。提高奴隶的身份,但这触碰了诸侯的利益,诸多臣民反对帝辛将卑贱的奴隶变为和他们同等的贵族地位。
九侯便是反对最为强烈的诸侯之一。
九侯之女为帝辛妃子,天真浪漫,只是喜欢帝辛,毫无心机。而姜王后身后的姜氏族和九侯同样反对。
妲己冷眼旁观,这帝王斗争如仙界一般残酷。她只要做到自己承诺即可,无需陷入太多。只可惜,她想躲避,帝辛却偏偏不让。
“爱妃,孤王最近夜夜无法入睡,疲惫至极。”
妲己将披风披在帝辛身上,柔声道:“王上有何忧心之事,不知妾可能为王上分忧一二?”
帝辛看着竹简,沉默不语。
“若是政事就罢了,妾不懂军国之事。”
帝辛看着她,渐渐的,想通了什么,他揽过妲己,轻吻她脸颊,“谁说爱妃不能为孤分忧?哈哈,你才是孤的宝贝!”
妲己媚笑着揽过帝辛,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帝辛哈哈大笑横抱起她,进入帐幔,片刻后,淫靡之声响起……
妲己看着幻影和帝辛翻云红浪,真身悄悄去找夏妘歌。
只是眼前的一幕又让小气的狐狸气红了眼,夏妘歌和伯邑考交谈甚欢……
伯邑考对眼前的女子越来越痴迷,他忍不住按住她的手,“你愿意和我走吗?”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若我能回到西岐,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做我的世子妃?”
夏妘歌惊愕地看他,轻轻拂掉他的手,写道:“不愿。”
“为何?你不喜欢我吗?这些日子我们……”
夏妘歌摇头,“姬公子现在自身难保,更该想想怎样救父,岂可将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之上。何况,姬公子这么肯定能够继承西伯侯的爵位吗?”
伯邑考冷静下来,是啊,父亲还未救出,看到后面一句,忍不住笑道:“吾名姬考,乃西伯侯姬昌长子,官位邑,诸人多称我为伯邑考。”
夏妘歌当然知道他是伯邑考,但是……很可惜,西伯侯的爵位不是你,而是你的弟弟姬发。“你这么有信心能够回到西岐吗?”
伯邑考笑道:“我若想离开,早前便离开了,留在朝歌,只想救父同归,不过不用急,再有几日,西岐族人便会来到朝歌朝见,此次定能救父。我只想问你,那时,你会不会和我一起离开?”
“我知你不是宫中之人,我不问你来自何处。我发誓会好好对你,一生仅有你一人,不再纳妾。”
夏妘歌迷茫地看着坚定之极的男人,这是什么历史发展?伯邑考喜欢的不是妲己而是自己这个不存在的人?
她摇摇头,写道:“谢谢你待我之心,我不想离开。”其实是,不能离开。
伯邑考惋惜道:“妘歌,我不勉强你,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是认真的。”
夏妘歌浅浅一笑,“我是个哑巴,配不上你。”
伯邑考感情激荡下抱住她,在她耳边厉声道:“我不管!你什么样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做我的妃子!”
“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夜想到你就无法入睡!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若你不喜欢西岐,我就陪你走遍天下每一个角落!我连世子之位都可以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
夏妘歌被男人的怀抱弄的血气逆行,她挣扎着离开伯邑考,脸色通红,气息急促。她咬咬牙,想到伯邑考命不久矣,平复了怒气,缓缓蹲下写道:“谢谢你,但我的意见不会改变,我不离开。”
伯邑考涩然,“好、我也不会改变……妘歌,我先回去准备救父,待我离去之日,定来接你一起。”
夏妘歌气的眼前冒星,这男人怎么这么自以为是,他……但又想到,这样一个人被做成肉饼。而姬昌要亲口吃下儿子的肉……
夏妘歌虽然对伯邑考无男女之情,但却视其为知己,就这样丢了性命,自己真能做到毫无感觉吗?
妲己紧握双手,死死看着伯邑考的背影,又看看夏妘歌,转身离去。帝辛的计划开始了,自己暂时不能分心于此。
帝辛越来越宠爱妲己,命人在卫县造酒池,又将各种牲畜的肉切割悬挂于上,方便随意享用,是为“酒池肉林”。帝辛又命男女皆裸体追逐嬉闹,渐渐有些臣民发出反对的声音。
九侯之女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帝辛,不仅是她,后宫诸妃亦是一样。但今日,九侯之女早早便精心打扮等待帝辛的到来。
辰时,帝辛和妲己相伴而来,九侯女心中不满,面上却神色如常,“参见王上,苏姐姐。”
“快起来,妹妹不必多礼。”妲己扶住九侯女,笑语嫣然。
帝辛在旁笑道:“孤今日兴致甚好,约你姐妹二人去看看孤新造的酒池。”
妲己温言称是。
九侯女随着帝辛二人来到卫县,眼前酒池无边,悬肉于林,男女裸体毫无廉耻可言,九侯女强忍怒气对帝辛道:“王上,妾突觉身体不适,请王上准许回宫修养。”
“哎?来了此地怎可不饮佳酿?来来,孤敬你。”帝辛拿起青铜酒盏往九侯女唇边凑,九侯女无法拒绝,被辛辣的酒液呛的连连咳嗽。
妲己拿丝帕为九侯女擦拭酒液,向帝辛娇嗔道:“妹妹不好酒,王上怎可欺负我姐妹?”
“哦?孤怎么不知道爱妃不能饮酒?”帝辛揽过妲己,笑容满面在她耳边嬉笑,竟完全将九侯女晾在一边。
九侯之女怒气飙升,牙齿咬的咯咯做响。帝辛对此视若不加,大手将妲己衣衫剥落,又拉过九侯女想同她一起。
终于,九侯女强行挣脱,大吼道:“王上怎可如此□□?!致天下臣民不顾,不理朝政?!如此行事,怎配为王?!”
“大胆!”帝辛猛的站起身,如鹰般的目光森然地盯着九侯女,“你敢指责孤?”
妲己穿好衣衫,默默站到一旁。而她的真身远远看着这一幕,这是早已安排好的戏码,她并不惊讶。
九侯女跪倒在地,倔强的直视帝辛:“妾自入宫,与王上吟诗下棋,行猎于山林,自是快乐无边。但苏妲己进宫后王上专宠于她,致后宫姐妹不顾,甚至对臣民不管不问,实非盛名君主!妾虽为一介妇人,但仍懂得何为礼仪法度!”
“你的意思是,你是贞洁之人?而孤是□□君主,不配入主朝歌,为诸侯之王?”这话严重至极,酒池肉林上千人鸦雀无声伏地而跪,唯有帝辛一人语气严厉地反问九侯女。
九侯女被他气势所逼,仍是点头。
帝辛怒极反笑,“好,那就让孤看看你是如何的贞洁!”一挥手,十几个男奴围住九侯女,九侯女惊恐大叫:“王上……”
“呵!就让这贞洁女好好享受吧,我们走!”说罢,牵过妲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