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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17(2) 你要不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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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扬回到家中,看到了到广州出差方归的包金蓓,她正坐在沙发前,在茶几上摆扑克牌。
肖飞扬走上前去,看她手拿着红桃K犹犹豫豫,在摆在左上角还是右上角的选择间举棋不定,肖飞扬无奈,说:“你刚回来就在这一个人玩牌?”
包金蓓对着她笑笑,说:“我这是在做占卜。”然后把红桃K往左上角一扔。肖飞扬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摆的“牌阵”实在是看不出所以然,包金蓓依旧一脸认真,她突然重新拿起那张红桃K,把它放回了右下角。
肖飞扬问:“放在哪里有什么区别吗?”
包金蓓微笑,说:“当然有,看你选择什么,我本来想选一条容易的路,但转念想想,不拼不是我性格。”
肖飞扬说:“你占卜的结果是什么?”
包金蓓手轻轻搭在桌沿,嫣红的指甲与苍白的手指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差,她说:“事业宏达,爱情吃力,意料之中。”
肖飞扬叹了口气,低头看着牌,说:“你要不给我算算?看我是不是事业颓废,爱情崩溃?”
包金蓓闻言一愣,随即抬起头:“事业颓废,爱情崩溃?真的假的?我刚走几天啊?”
肖飞扬耸耸肩,说:“爱情本就不稳固,早早被人埋了炸药,不知怎么就被引燃了导火线,结果连着事业一起炸掉了。”
包金蓓还是惊讶,瞪着眼睛说:“大白牙呢?”
肖飞扬不说话了,她把鬓角的头发掖到了耳后,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说:“他不喜欢我的。”
包金蓓把手中的牌随手一推,几张牌便顺势落在地上,她说:“你说真的?怎么可能啊?”
肖飞扬站起身,弯下腰把地上的牌捡起来放在一旁,她说:“你记不记得我提取过他单身五年是因为一个人?”她看着包金蓓依旧一脸茫然,说:“如今那个人回来了,我一开始还不服气,因为他在胡笙的婚礼过后吻了我而沾沾自喜,后来我却发现,他以前对我的好多半是因为我和那个人有着些许相似。”
包金蓓皱紧了眉,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如果他不喜欢你,那他吻你做什么?”
肖飞扬手上的动作一滞,她抿紧了唇,一张素净的脸上像凝上了一层霜,她抬起头,目光清清冷冷,说:“因为他乱了阵脚,或者说,他在那一秒意乱情迷地又看不清眼前人是谁了,或者说,他从头到尾都拿我当替身吧。”
包金蓓大声说:“肥羊,如果我换我来说,我觉得他就是喜欢你才吻你,就是因为心动才对你好,同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你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想想?”
肖飞扬有些颓然地说:“你不知道的,他们感情很深,顾昕越等了何沁白五年,单身了五年,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我就全变了,包子,我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可是这没有用的,我拿什么陪他们两个玩,我已经输了。”
这回换包金蓓沉默了,她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那个大白……顾昕越太不是东西,你让他滚好了。”
她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惊讶慌张地瞪大了眼睛,她说:“不会吧?你前些日子那个大单子接的是不是他公司的生意?他是要……他是要,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过河拆桥!”
肖飞扬淡淡笑了笑,说:“你这词用的不对,猜的也不对,他十有八九会把那个单子给我,是我自己退出的。”
包金蓓更惊讶了,说:“不是吧!你这么烈性?连生意都不做了?”她又温言说:“肥羊,你又不是傻,到嘴边的包子干什么不吃,签了那个单子你有什么损失?你跟他较什么劲,他那种搜刮民脂民膏的高层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吃那个包子又饿不死他只能饿死自己……”
肖飞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桌子角,说:“那个何沁白和我是生意上的对头,他们在一起郎有情妾有意,顺手给我一个人情,我拿到了那个单子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要被人指点,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不要。”
包金蓓闻之语塞,再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她喃喃说:“那你现在怎么办?”
肖飞扬语气平稳,说:“我要去乌克兰。”
包金蓓再一次睁大了眼睛,她被这一波又一波的重磅新闻打击得思维都有些缓慢了,她说:“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河南还是乌克兰?”
肖飞扬笑了一下,然后近乎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地重新说了一遍:“我要去乌克兰。”
包金蓓说:“你疯了吧,那地方现在多乱,你为了治情伤也要挑个好地方啊。”她又说:“肥羊,你休个假吧,去瑞士或者新西兰看看,别跟自己过不去。”
肖飞扬面上带笑,却认真地说:“如果我这次不去,我在IME的事业就算是完了,包子,我不想早早地就给自己的事业判死刑。”
包金蓓张了张口,最后勉力地说:“你一定要去?”
肖飞扬点了点头,毫不迟疑。
包金蓓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去吧。”她把牌重新摆了摆,说:“你瞧,拼才是唯一的出路,对你我而言都是。”
肖飞扬看着包金蓓对她鼓励一笑,心里涌上了一阵温暖,还好她一直都在身旁,她说:“你呢?你和程阅谦……”
包金蓓打断了她的话,笑嘻嘻地拿起一张红桃A,说:“我说过了,拼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不到绝路不放手。”她把红桃A放在茶几的正中央,说:“程阅谦,我等他回头看我的那一天。”
肖飞扬的下一站,是她的家乡,回哈尔滨和去乌克兰的机票她都已买好了,可这个决定,她还没想好怎么对她的父母开口说。
其实肖飞扬的家境不错,虽远远称不上家境显赫,但绝对够得上小资水平,不然她的父母也不会支持她出国留学。肖飞扬父母对她的工作情况从来不十分关注,妈妈就经常说:“要以健康快乐为重,女孩子没必要在事业场上拼死拼活。”
所以她爸妈每次打电话过来,最关心的就是交没交上男朋友,公司里有没有条件尚好的才俊,肯不肯周末去相亲。
这天妈又打电话过来,说:“飞扬啊,这周日有空吗?”
肖飞扬笑着回答说:“这周日,我没空。”
肖飞扬妈妈话语中难掩失落,说:“哎呦,本来给你好好地安排了一个相亲来着,这男孩子可好啊,那条件,你王姨说他还单身我都不信啊。真是可惜了。”
肖飞扬听了这话心中无奈,妈每次都把相亲对象吹个天花乱坠,顾昕越那样的也就罢了,她还记得上次那噩梦般的相亲,她遇到的前两个所谓的“才俊”是什么跟什么啊,她说:“妈,我不是说了不要再帮我联系相亲了吗,我不会和只是因为相亲才认识的人恋爱结婚的。”
肖飞扬妈妈却根本没听她的解释,她说:“你这么大的姑娘了这么多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过像什么话,你当这是小事吗?” 说着说着语速又加快,她说:“你爸妈还想抱外孙呢!你这孩子孝顺点行不行就让我们省点心!”
肖飞扬在电话另一侧直摇头,她反复说:“别,跟人家推了吧。”
肖飞扬妈妈语气放缓了些,她说:“飞扬啊,这次相亲你一定要去,连你王姨都说这个男孩子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有这么好的牵线的机会,哪个聪明的女孩会放手啊,不然你想怎么,单身一辈子?”
肖飞扬说:“妈,我周末真的有事……”
肖飞扬妈妈说:“你能有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能骗妈妈,妈妈这是为你好啊你知不知道!”
肖飞扬手扶着头觉得头痛,她说:“妈,我要出差,在出差之前的这个周末要回家!”
肖飞扬妈妈在话筒另一端愣住了,随即她哈哈笑,说:“哎呀,回家好啊,你这孩子,怎么才跟我说啊?”
肖飞扬听着妈妈高兴的笑声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无奈,她说:“妈,你刚才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星期六晚,肖飞扬乘飞机飞往哈尔滨。
而在上海的外滩,包金蓓独倚栏杆,晚风吹得她长发微乱,她看着对岸的灯火通明,耳畔是游客的喧闹说笑声,她正对着忽闪忽暗的东方明珠呆呆出神,旁边一个中年女子拍了拍她的肩,她微愣,那女子笑容中带着抱歉地说:“姑娘麻烦让一下,这边景色好,我们一家想在这拍个照。”
包金蓓笑了笑,然后回过头望着江水,外滩的渡轮发出“嘀”“嘀”的低声,她说:“等等,我办完一件事再走。”
那中年女子一脸茫然神色,她不明白包金蓓在这外滩的游客区要办些什么。
却见包金蓓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钱包,里面只夹着几十块钱,但银行卡、身份证俱全,钱包上还挂着一串钥匙,她取出钱包中夹着的一小幅画看了又看,似乎略有不舍,可最后还是把它重新放回了钱包里。
旁边的人等得有些不耐了,她对随行的家人小声说:“这人根本没打算走,我们换个地方。”
话音刚落,却见包金蓓手一松,那钱包掉进了黄浦江里,连水声都听不见就瞬时没了踪影。
那中年女子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说:“这……”
包金蓓却淡定一笑,说:“这真不幸,我走了,你们拍照吧。”
中年女子错愕地说:“你……你钱包这就丢了?你怎么回家去啊。”
包金蓓像个没事人一样摆了摆手,从包里拿出手机,说:“没关系,我有手机,谢谢关心。”
说罢她拨出了她最熟悉的一串号码:“程阅谦,我钱包丢了,钥匙也丢了,肥羊出差去了,我说真的,我真的没闹。”
她嘴角上扬,眼中却是疲态尽露,她缓缓说:“我知道你要结婚了,没别的意思,可我真的没地方去,我们算是老朋友吧,你把话明说好了,你到底管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