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目而一

28、第 28 章 和秦晖打了

　　和秦晖打了声招呼，借口要回屋换生衣服就躲进了房里。
　　“我对周毅的‘在乎’就是喜欢？”
　　“我喜欢周毅？”
　　“原来，我喜欢周毅。”
　　可是，秦晖也是周毅“在乎”的人，并且周毅对他的“在乎”明显远胜对自己的，
　　那么，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林哲虚脱着回答“不知道”的时候，周然是松了一口气的。
　　看着林哲一脸的疑惑，周然明白他内心的挣扎。
　　“不知道”，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何况就算是断然拒绝，也不会轻易放手。
　　“我的话你记在心里，而我的心是真是假，以后自会明晰。的确，现在的你，还一时理不顺，但林哲。。。”
　　此刻的停顿，是我放下骄傲，卑微地你面前求爱的见证，
　　“我会陪着你，带着真心，直至你转身，还会发现，我还在原地。”
　　认真的周然浑身散发着不同往日的魅力，
　　让人窒息，
　　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很怕，那么响的动静会被听见。

　　世界变得真乱。

　　倒在床上，把被子蒙到头上。
　　“其实男人和男人是很平常的，张晨和徐扬就是一对。”
　　“你只需答我，对我是否也有过在乎。”
　　。。。。。。
　　“我喜欢你，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无关其他。”
　　剪不断，理还乱。
　　郁结心头。
　　张晨和徐扬。
　　周然和我。
　　还有外面的周毅。
　　恍惚间好像有人抚过脸颊，那双手有些冰凉，不适的别开脸，
　　对方却是较真的坚持，又抚了上来，
　　推躲几轮，手和脸的温差消减不少。
　　随着去吧。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手不自觉的摸上脸颊。
　　哪里有什么痕迹。
　　果然是做梦。
　　推开门，周毅一个人坐在客厅打电话。
　　看着林哲出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挂下电话，
　　带着熟悉的笑容，
　　“肚子饿吗？”
　　“不饿。秦晖走了？”
　　“早走了。”
　　又是微微一笑，
　　“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睡吧。”
　　林哲靠着墙，默不作声，第一次没有立马给出周毅预想的回答。
　　“有事？”饶有兴趣地望着。
　　寥寥数字，硬是吞吞吐吐的踌躇，羞涩拉长。
　　结果花了半个多钟头，周毅才明白林哲到底想问什么。
　　“你是问我男性能不能和男性在一起？”
　　想摇头否认，
　　又心有不甘。
　　事已至此，有如断头台上的死囚，既然体面地念完了“上帝保佑”的临了一句，何不潇洒伸展双手，示意刽子手，亦是亮堂着自己赴死的坦然。
　　僵硬地点头承认，
　　潇洒半秒之后，依旧狼狈地忐忑着。

　　没想到林哲突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周毅也是一愣，
　　但是看着对面的人一脸尴尬懊悔的样子，又觉得可爱地好笑，
　　舒了口气，
　　“有何不能？古云凤求凰，可谁人下了死令，不得有凤求凤一说。”
　　周毅答得干脆。
　　真是如此？
　　却还不愿就此罢休，
　　“那你喜欢秦晖吗？”
　　今儿的林哲一次次地让人出乎意料，
　　克警自持的周毅第一次在林哲面前笑得失了仪态，
　　竟不知这小娃整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谁告诉你我喜欢秦晖的？”
　　终于抑制住嘴角还在泛起的笑意，周毅饶有兴趣地发问，
　　对面的却早就慌乱地无言以对，
　　艰难地组织语言，结巴地解释着，
　　“你既不介意与同性相爱，秦晖又与你关系密切，我就猜。。。”
　　好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真心笑过了。
　　周毅正色，
　　“你的猜测很不准。”
　　林哲从来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准，
　　不过虽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拆台，周毅的回答仍然让心底的一丝幸福冒了头，抽了芽，
　　好像一再晃眼，就能长成郁郁葱葱的大树，
　　风吹过，树叶簌簌的作响着，
　　伴着自然的赞歌，
　　林哲刚刚察觉的懵懂愈加浓烈。
　　还是有些心慌的，
　　明明警告着，不该没有自知之明的幻想，
　　奈何，情感是最难自持的毒。
　　“那叶子呢？你喜欢叶子吗？”
　　还是问出来了，
　　还是在没有自知之明的争取。
　　这个问题好像周毅需要一点思量，
　　没有刚才的玩笑样。
　　林哲收起了心中才冒头的喜悦，
　　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候最后的答案，
　　因为本来最擅长的便是等待。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