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北苑

8、第8篇 金羽的言鸟

　　第八章，言鸟
　　当金羽第二天从图书馆的座椅上醒过来的时候，托尼就坐在他对面，正全神贯注地查找着资料。 “嗨，你醒啦。”托尼抬眼看了看金羽，手里的羽毛笔走的飞快。
　　“恩……你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4点多吧。”
　　“哦……”
　　“你的论文搞定了吗。”
　　“还差一点，睡着前已经写的差不多了。”
　　“不错，我的还差得远呢，不过今天上课前应该完得成。”
　　“托尼……” 欲言又止，金羽有些为难。
　　“怎么？”
　　“……，算了，没事了。”
　　托尼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你是想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吧。”
　　“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谢谢。”
　　“……”

　　看来托尼本来就没打算说……

　　“金羽，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理解。”
　　“我很抱歉。”
　　“我先回宿舍了。”
　　说完，金羽拿起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其实，自金羽自己也知道，托尼有意隐瞒，就算自己问了，也还是得不出结论。但一个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控制不了。也许，自己本身就并非是个爽快的人，却总想摆出一副有教养、胸怀宽广的样子。

　　回到宿舍，百般不爽。
　　突然想起来，来这儿这么久，他还一次都没有召唤过星月，想必它一定是闷坏了，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坐在原位，右手食指挥舞间一道白光滑出，‘咔嚓’一声，宿舍的门便落了锁。
　　随后手心涌出白雾，里面白光亮起，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掌心，此刻却多出了一个团子。纯白色的光束犹如精灵一般，慢慢游离散去，一个外表酷似小孩，却又不太一样的生物显现了出来，它有着一对流光溢彩的透明翅膀，前额突起一个白色的独角，就长在银白色的发际线中央。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生物，就是金羽的幻兽，一只变种的言鸟——星月。

　　就跟所有宗教里最隐秘的禁忌一样，变种幻兽的存在，如同指示牌一样，无时无刻的都在威胁着它们主人的安全。
　　因为变种生物的主人，一定就是变种人，但反之却不尽然，变种人召唤的幻兽，却不一定就是变种生物，有些变种人，也可以召唤出正常的幻兽。
　　所以，所有成功躲过基因筛查的变种人们，有很大一部分终生都没有召唤过幻兽，以免暴露。

　　星月显然刚从美梦中醒来，像所有被突然叫醒的人一样，晕头转向地睁开了天蓝色的眼睛，然后用力地眨了眨。
　　“嘿！金羽！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短短的胳膊攥起拳头，以表不满，但随后又给了金羽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它只能搂住金羽的脖子。
　　“抱歉，星月，这的课业实在是太忙了。”
　　“这是你的宿舍？”显然星月对金羽的宿舍更感兴趣。
　　“是的，这是我的床位，那边的是我的书桌。”
　　“这张床是谁的？”
　　“我的室友，托尼。”
　　“酷……他是变种人吗？”
　　星月好奇的在屋子里来回转悠，，估计是在结界里呆得时间太长，无聊得有点过头了。
　　“不是……啊……我想应该不是。”
　　“什么叫应该不是？”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下来，星月，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哦？”星月果然乖乖地下来了，停在了金羽掌心。
　　“星月，这里好像除了我，还有一个变种人。”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不是谁都有能力压制住变种人幻术！”
　　“我知道，可我真的感觉到了。”
　　“是谁？”
　　“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他找出来？”
　　星月一手托着下巴，盘腿坐在金羽手掌上，很认真的在思考。
　　“我试试吧！”

　　言鸟的幻术是不具有攻击性的，有‘探寻’和‘寻找’两种。但对于变种的星月来说，它的幻术还多出一项，叫做‘过往’。所谓‘过往’，就是在过去发生过事件的某一时刻，星月可以回到当时的场景，使空间在短时间内重合。
　　对于试图压制自己的幻术变种人来说，想通过一般渠道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但星月的‘过往’，却能最大程度的派上用处。

　　幻术使出，金羽和星月很快一同掉进了时间黑洞里，转瞬已经从黑雾里来到了那天开会时的礼堂。
　　校长依然在台上慷慨激扬的讲话，一切都原封不动，谁都没有注意到金羽和星月的到来。
　　“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
　　“就在这？” 星月抬起头四处张望，“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啊？”
　　“你再仔细找找看，一定有谁在注视着我。”
　　就在这时，正常时间里的金羽，猛得回头，视线的对角线，正是站在‘过往’里，金羽的方向。星月来到金羽的肩膀上，叉着腰说到，“你说的注视，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
　　就这么简单？难道真是自己在注视着自己吗？？也许吧，想想这个解释，确实要比其他的合理的多……
　　“算了，回去吧，星月。”
　　“好吧，白来一趟。”

　　就在这时，一束由幻术控制的意识体，清楚的穿过了星月的‘过往’，这是在正常时空里无法看到的。
　　“就是这个！星月！”
　　“收到！”
　　星月一个腾空，快速地追上了那个意识体，像是两条蛇在空中划过一般，紧随其后的追逐着它。
　　一直跟到了正常时间里，金羽的身边。
　　虽然星月和金羽谁了看不见它，但那股只有在另一个变种生物的幻术里，才能明显感觉到的意识体，毋庸置疑！这个礼堂里一定还有另一个变种人存在！

　　“怎么样？星月。”金羽紧跟了过去。
　　“不行，只能感觉到对方一定是变种人，但具体是谁找不到。”
　　“为什么？”
　　“他所控制的意识流，是与身体完全分离开的，我无法通过它来追查源头……”
　　“这样啊……这也没办法，那就算了吧。”
　　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了，起码他是对的，这里确实还有另外一个变种人。
　　“我很抱歉……金羽……” 星月显然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
　　“这不是你的错，星月，我们回去吧。”

　　等金羽和星月回到宿舍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托尼居然也回到宿舍了！金羽忘了，虽然他锁了门，但托尼有钥匙……

　　此刻的托尼，正坐在床上，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看来是刚洗完澡，最大的幸好就是！他现在没有戴眼镜……
　　金羽马上回神。
　　赶紧用幻术收起了星月额头上的独角，这让他看起来和普通的言鸟没什么区别。
　　托尼窘迫得找到了自己的眼镜，才看清楚屋里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小金！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吓了我一跳！”他是得害怕，此刻的他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的肥肉都流在外面。
　　“对不起托尼，我刚在衣柜里找点东西。”
　　“你等一下！你肩膀有东西？！”
　　“奥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幻兽，星月。”
　　“你的幻兽？天哪！你还想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难以置信的挑起了一侧的眉毛。

　　瞒着你！开玩笑，有你瞒着我的事情多吗！？金羽这心里这样想着。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你自己召唤他的？”
　　“是，小时候无意间召唤的。”
　　“打开降神之门可不是开玩笑的，特战系也没有几个能独立召唤幻兽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幻兽反侵，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知道原理，但我的幻兽并不危险，只是一种无害的言鸟。” 星月探着脑袋，犹如一汪海水般的眼睛，好奇地瞅着托尼。
　　“他……会说话吗？”托尼问道。
　　“会，言鸟基本上跟小孩差不对，除了有一对翅膀。”
　　“这还是我头一回看见真实的言鸟，比书本上的可爱多了。”
　　“是啊，其实言鸟也分很多种，书上写的太概括了，好多都不完整。”
　　“因为没人知道降神之门到底有多少种生物，至今为止记录在册的幻兽种类，可能连里面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很有可能，它叫星月。”
　　“嗨，星月你好。”
　　星月询问性的看了看金羽，得到允许后，方才答应到。
　　“你好……托尼。”
　　“你好，真是不可思议！居然声音都像小孩子！”
　　“连行为也很像。”
　　“比如说？”
　　“比如喜欢甜食、有点粘人。”

　　对于星月，托尼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趣，主动提出，若是他们上课不在宿舍，金羽可以把星月留在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