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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课外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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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的金羽,在课上简直是困得无以复加。
感觉只要自己的坐姿跟椅子成90度以下的锐角,眼睛就会自动闭上……
犯困的时候不让睡觉,这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所以金羽才觉得,灵长类动物真是一种很扭曲的物种,明明效率至上,却偏偏还要进化出睡眠这项鸡助。
明明已经进化出象征新纪元到来的能力,却偏偏要扼制它……
就是这种不均衡的矛盾,如井底之蛙一样,让人看不清、摸不到以后……
“金羽!金羽!醒醒!”托尼小声地叫醒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好友。
“嗯?……怎么了……托尼……”一脸不知所谓的困惑,八成是睡糊涂了。
居然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可他的脑子才离开了一会儿啊……看来自己真的是累了。
“真服了你了!你才趴下不到两分钟,居然已经是深度睡眠了。”托尼一脸的难以置信。
“得了吧!你在宿舍睡觉的时候,有哪次在床上保持过一分钟的清醒!”
“我好心提醒你!拜托!墨菲教授已经看你好几眼了,你要是不想今天的作业再堆高一点你就继续睡。”
墨菲教授是他们化学药剂课的老师,一个口袋里永远有根钢笔的人,鹰钩鼻和高颧骨都象征着他的难搞和固执。
听到这点,不管金羽有多么想再趴下继续睡,这回也都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了。
手肘戳着桌沿,揉了揉眼睛,保持状态的晃了晃脑袋,才对托尼说了一声,“谢了,老兄。”
“别客气,小金。”
“……”
金羽觉得这可能是他开学以来最难熬的一天了,没有之一。
由于今天的特殊性,金羽下课后早早的就回寝室补觉了,想着等他睡够了,晚上再去图书馆学习。
反正托尼正为他的生物变异学论文头疼,遭遇了不小的瓶颈。
所以就算金羽晚上36点以后去图书馆(铜谷星一天为46小时),托尼也一定在哪。
当然,这些只是金羽个人的想法。
所以,当他30点以前,到达图书馆的时候,看到他和托尼的老位子上竟然没有人,连书桌上都没有使用过得痕迹后,金羽觉得他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没准托尼早就完成了论文也不一定。
想到这,不禁有些抱怨,托尼居然都没有提前告诉他一声,害得他多买了一杯咖啡。
厚厚的参考书上满是变黄的霉斑,古老的气息不言而喻,金羽觉得这本书至少呆在这个图书馆里超过50年了。
一页一页得查找着资料,不知不觉金羽已经干掉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他买给托尼的,现在看来,他今天晚上已经不会出现在图书馆里了。
辛苦又搬来几本同样厚重的书,进展却不大。
头疼的放下了羽毛笔,有种这辈子也写不完这篇论文的悲观情绪在蔓延。
对了!今天午餐的时候,兰格好像说他所有的论文都保留在了自己的通讯仪上,自己也许可以借来参考一下。
金羽虽然觉得这样打扰别人休息很不好,可论文明天就要交了……
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了,权衡了一下,还是论文更重要。
明天见面的时候再道歉也不迟!
“不是作弊!只是参考,只是看一看而已!”——试图自我安慰的金羽,有些兴奋得拨通了兰格的通讯仪。
嘟-嘟-嘟-嘟…………
居然无人接听?
也许是睡觉了吧,毕竟这么晚了。
沮丧而懊恼,早知道应该中午的时候就接过来看看了。
不想就此放弃,又试探着播出了雪薇的号码。
居然也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难道大家都失踪了吗?
然后是托尼、优米和纳斯,同样无人接听。
事情越来奇怪了……
金羽突然有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这很不对劲。
不可能所有人都听不见通讯仪的声音吧,这绝对不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静下,脑子里却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
“也许他们几个现在就在一起。”——这是金羽自己给自己得出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其实也没必要介怀,毕竟他们一年前就是一个团队,必然有些秘密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的。
虽然这么想,可金羽心里还有些许的萧瑟,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个不可信任的人。
起码在他自己眼里,他绝对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只是还需要时间去证明而已……
算了,瞎想也没用……金羽颇为无奈得又翻开了那本散发着潮气的老书,开始了新一轮的资料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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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地方,都有容易被人忽视的角落,就如生物教学学院里,那些为数不多的角楼钟塔一样,虽然屹立在学院最醒目的地方,犹如地标一样,却一年也上来不了几个人。
但是,这不包括,那些就是想要掩人耳目的人们。
这个深夜,缓坡上的角楼里简直是热闹非凡。
“托尼!别把脚放在桌子上!”纳斯咆哮着说。
托尼撇了撇嘴,把脚拿了下来,懒洋洋地问着话,“兰格,你的酸液怎么样了?”
“马上就好!”
此时的兰格,正拿着一个超大号的烧瓶,往里倒着今天他刚从温室里偷来的坏氧草的汁液。
随着里面的液体逐渐变成明黄色,它的体积也膨胀好几倍。
雪薇那边也有了成果,她正从一个水缸里面捞出一块像是豆腐一样的东西,那团白色柔软至极,一不小心就会弄碎它。
“太好了!雪薇,这就是你培养了一年的液体植物吗?居然有这么大!”
“整整养了一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上课,我就该没地方继续养着它了。”
“是变种的米诺海草吗?”
“不,是旱水胆,变种之后就变成了白色。”
旱水胆是一种生长在沼泽里的液体植物,它可以在无水的环境下存活一年以上,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生物。正常时候,旱水胆都是不透明的深棕色。
“不可思议……”
“这算什么,优米养的千足虫才不可思议呢,变种后居然生出了超过50条腿。”
“优米,你那边怎么样了?”说话的是纳斯。
“还差一点。”
优米的护目镜上全是水汽,身上全是汗,显然他现在处于高度紧张地状态。
慢慢地,优米的动作又变得柔和了许多,缓慢地抬起了他得右胳臂,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那是优米从一颗卵里面,刚刚剥离出来的幼虫。
下面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全部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纳斯,交给你了。”
纳斯凝重的点了点头,走近了桌沿。
所有人都带好了全部的防护措施,以防万一。
纳斯深呼气,平复着过快的心跳,然后拿起刚才兰格刚调配好的液体,沿着过滤片倒进了一个大型的敞口瓶里,里面的液体在无外力的情况下,依然在瓶子里涌动着,像是开水一样。
纳斯仔细观察了一下液体,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加起了千足虫。
那条虫子绒毛一样的无数条腿,像是吸盘一样,紧紧地吸在了纳斯的镊子上。
纳斯试了几次,发现她无法将那条虫子跟镊子分离开来。
无奈,只得剪掉了它吸附在镊子上的所有绒脚。
虫子因为吃痛,猛地抱起了身子,险些掉在了地上。
看得其他人一阵的心惊肉跳,纳斯更是冷汗淋淋,额头上的汗已经沿着护目镜外面,向下流成了蜿蜒的水迹。
但她还是接住了,没让它掉在地上。
又是一个深呼吸,纳斯被刚才的变故搅乱了情绪,停顿好一回,才又开始下一个动作。
虫子被轻轻地放到了液体植物上。
刚出卵的幼虫,保持着未孵化时的饥饿,浮在果冻一样的液体植物上,就像是快要旱死的植物,突然饮得甘露一样,迅速地在上面咬开了一个豁口,钻了进去。
雪薇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宝贝,就这么被一条虫子给吃了,不免有些心疼。
优米看出了雪薇的心思,安慰她到“没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咱们得辛苦不会白费。”
雪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感激得看了一眼优米。
“嗯,我相信。”
被虫子从内部侵蚀的液体植物,逐渐发生了变化,刚开始是被虫子咬出的口子里冒出了红色的液体,就像是动物流血了一样。
然后口子快速痊愈闭合,从半透明的液体植物外面看进去,虫子长条形的身躯正在里面蠕动着。
实验到了这块,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来它很满意这个新家。
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此刻的纳斯,显然比之前更紧张。
平稳的端起托盘,把它们拿到了手术台上。
小心翼翼的划开旱水胆的上面,在它还没来得及合拢之前,纳斯精准得找到了虫子的位置,一刀下去切开虫子的脊背,熟练地取出了虫子的心脏。
这一流程,纳斯练习了不下几百次,可还是很紧张。
绿色的汁液顿时流了出来,一点一滴地渗进了旱水胆的内部,由内而外扩散开来,就像是精子和卵子地结合一样,逐渐融为一体。
刚才还静止不动得植物,现在却在下面生出了无数条绒毛一样的腿,这跟虫子自己的腿一模一样。
紧接着,植物的外壳也逐渐变得坚硬起来,形成了一片压一片的虫甲。
两个毫无关联的生物,就在这里融合了,形成了一个新的物种。
它有着一个变种千足虫的大脑和主控基因,以及一个变种液体植物的外壳和形态。
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一样,已经分辨不出是喜悦还是震撼了。
他们居然成功了……
这跟他们理论上猜测的一样,变种生物之间,都有着奇妙的联系。
“成功了……”托尼难以置信的说到。
“是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雪薇始终紧盯着托盘的眼睛,早已湿润了。
“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兰格现在兴奋得难以自控。
“兰格,你能不能别抓着我的手腕。”优米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痛苦的成份。
“哦?对不起!我真是太紧张了。”
托尼缓步走到纳斯身边,“嗨,纳斯,你还好吧?”
“我……我很好,只是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说完将脸转向了托尼。
“托尼,你说得对,变种生物确实是一种进化,而不是畸形,它们有着最强大的生命力。”
“是啊。”微笑着看着纳斯,“强大到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刻,通过整合,将两个完全不同物种的变为一个整体,从而生存下来。”
“太完美了……如果所有人都进化出这项功能,那么人类足可以摆脱死亡的威胁。”
“是的,所有的疾病都可以得到治愈,就像我脖子上的疤,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复原。”
“你说,星际联邦知道这些么。”
托尼沉默了,就像是默认了一样,眼里有些别的东西,在蔓延和颠覆着。
纳斯觉得,那是愤怒。
“也许我们应该把它们公之于众。”
“这是不可能的纳斯,私自培育变种生物就已经触犯了法律,再加上‘散播谣言’和‘影响星际稳定’这两项罪名,足够咱们在星际监狱里呆上一辈子了。”
所有人都因为托尼的这句话而沉默了,是啊,可能这些信息还没传出去,他们就已经被抓起来了。
有谁会相信他们呢!变种人是基因畸形患者的定论,早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入法了。
就像残障人一样,变种人无时不刻的受到着政府的监视,很多被认定为危险的变种人,甚至遭到了囚禁和消灭。
“先不说这个了,是时候了,动手吧,纳斯,咱们不能留下证据。”托尼冷静的对纳斯说。
“我明白。”纳斯最后又看了一遍他们刚刚培育出来的‘孩子’。
然后把它整个放进了坏氧草液里,高浓度的酸液,不过眨眼功夫,就把它们化成了汁。
然后彻底的消失了……
所有人都明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足以颠覆整个星际的秩序的论证,终究是无法留下的。
“起码,我们证明了它,这就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