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师长是你能说的吗 “刘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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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在这里。”李师长看到刘师长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连忙催促道。
刘师长一眼在座的众人，想了一下才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不妨直说了。李师长，我想说的是，如果南京国民真的放弃迁都重庆，而是直接调集大军跟日本在长江打硬仗，如果我们不向南京撤退，必定会被上面诟病。现在的我们已经经不起一点折腾了，不然就会万劫不复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认真思考。”
在坐的军官听了刘师长的话，都在沉默思考这问题。而李师长则皱了一下眉头，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很赞同刘师长的话，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决定什么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一个小小的偏地师都有可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之前是国民第九军团，那时谁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李师长的语气很沉重，但谁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第九军团，原来可是足足有九万多人，但现在逃出来的仅仅只有三千多人而已，这还是加上各种轻、重伤员。至于剩下的不是英勇牺牲就是做了逃兵，或许也有可能在撤退的路上失散了，毕竟那么大的战场，不可能每个人都像赵家俊一样的。但无论是那种情况，第九军团都可以说是已经废了。
只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李师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们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取道南京和重庆的夹角路线。虽然路程远了一点，但是这样也好，起码别人看不出我们是在向南京撤退还是向重庆靠近。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等，直到南京国民政府的命令下来，我们才做下一步行动。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李师长说完了向在座的几人问道。
刘团长看了一下在场的气氛，站起来说道：“师座，我想说两句。”
李师长点了点头说道：“刘团长，有什么建议你就说吧。”
“是，师座。”刘团长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去年西安事变，国民政府跟□□签署了联合抗日条约，但是我们的蒋委员长还是消极的对待。虽然迫于人民的压力，国民政府不得不作出一份表率，但还是没有□□下那么大的决心抗日。而这次我们完全是按照联合条约的要求积极抗日，但是国民政府给的答案是不服从命令，那么我相信蒋校长并没有那么大的决心在长江筑起防线抵抗，甚至在华中平原跟日军决战。况且现在我们中国的整体实力较日军差距比较大，那可可以肯定蒋委员长最后必定会作出迁都重庆的决定。”
刘团长停了一下，看到在座的众人都在认真的思考。过了一会儿刘团长才继续说道：“我们应该直接向着重庆慢慢撤退，沿路招收一些愿意加入我们军团的忠义之士。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以现在全国人民强烈要求抗日的环境下，我们第九集团军在全中国必定都是受到百姓赞扬的，所以应该很容易就能补充到兵员。
我们可以一面撤退一面练兵，那么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训练出一支像之前的军队。那么我可以相信南京政府迫于压力，也不敢直接把我们的军团取消了，到时我们只要像国民政府要回一批武器，那么我们又将是一支打鬼子的主力，我相信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报告师座，我的讲话完毕。”刘团长的话语说到最后越发激昂起来，仿佛看到了第九军团辉煌的一天。
在座的人听了刘团长的话，似乎瞬间看到了他们未来的出路在那，无不赞同刘团长说得精辟而又有远见。李师长更是高兴的说道：“刘团长不愧是出自黄埔军校的的，现在的形势分析得很清楚，听了刘团长的一番话，我也相信蒋委员长一定会做这样的决定的。那么我们就按照刘团长分析的去想，南京国民政府放弃南京迁都重庆，那么以鬼子现在的状况，很快就会打到南京。南京作为南北的交通要道，可以说是兵家的必争之地，但是以我们中国现在的实力，南京根本没办法守住，如果我们向南京撤退，只会一头撞进鬼子的包围圈。”
李师长环视了一眼，最后下定决心道：“那么我们就向重庆方面撤退，但也不要按直线行军，而是绕一点，那么原来所说的向着南京和重庆的夹角撤退可以否决了。我们要做的是一路把沿途的土匪恶霸拔除，重新招收新的兵员，一面撤退一面练兵。等到国民政府的命令下来再做下一步的行动，这样的布置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道。
“好，那么明天就开始行动。”看到众人的反应，李师长直接就拍板决定了行动方针。
众人听到李师长的决定，连忙站起来喊道：“遵命。”
“好，既然这样，众人都回去安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李师长站起来吩咐道。
众人又是齐声应道：“是，师座。”
说完纷纷就向外面走去，只是还没有等他们走出去，李师长就在后面喊道：“慢着。”
众人听到李师长的喊话，纷纷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等着李师长的指示。只听李师长说道：“今天的会议，没有赵连长的参加，他从来没有来过会议室，这是命令，违者军法处置。”
众人听到李师长这杀气凛然的话，纷纷表态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赵连长，他还在昏迷当中。”
众人看到李师长只是点点头，再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因为他们还要赶着去安排明天全军撤退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无比珍贵的。他们现在虽然撤出了上海的范围，但不保证日本鬼子不会直接杀过来，扩大作战范围。以日本现在的强势和叫嚣，这种可能性是极其会发生的。
另一边，赵家俊被两个警卫压着向自己住的房子走去，刚进到房子里面，两个警卫就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像个门神的站在门口守着。两个警卫倒也没有限制赵家俊的行动，只是不能走出房间一步。
这几天都是李月英在照顾赵家俊，而师长的命令，李月英就照顾赵家俊一人，所以在赵家俊走后她倒也没有去其他地方。这时看到赵家俊脚步沉重的回来，连忙问道：“赵连长，你不是去找师长了解情况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李月英的问话，赵家俊丧气的说道：“月英姑娘，你还是别叫我赵连长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而且我现在不是连长了，师长已经被撤了我的连长军职。以后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我已经没事了，你去照顾其他受伤的兄弟吧。”
李月英听到赵连长居然被撤了职，惊声问道：“赵连长，到底怎么回事，师长怎么会把你的职撤了？”
看到赵家俊不说话，李月英有点不忿的说道：“前两天我还听说赵连长你英勇战斗，杀了好多鬼子，而我们的军团现在大部分高级的军官已经牺牲了，你立下大功，要升你的职呢。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把你的连长的职位也撤了？”
赵家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没有什么，撤了就撤了，我一样可以上战场打鬼子。”
李月英听到赵家俊这丧气话，以为他是因为被撤职而心里不平衡，愤怒的说道：“赵连长，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平，你那么拼命的打鬼子，不但没有得到升职，而被撤职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师长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是其他的连长，李月英或许不敢说这样的话，但赵家俊可以说是她的救命恩人。在当时的情况下，换成另一个人会不会直接放弃她都难说，可以说没有赵家俊就没有了她李月英。
赵家俊听到李月英的这话，脸一下子就绷了起来，沉声喝道：“李月英，师长是你能说的吗？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行军打仗的事你不懂，师座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你同样看不到。之前师座一直都在前线陪着兄弟们战斗，而我赵家俊最佩服的就是师座，别说师长只是撤我的职，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以后不要让我听见这样的话，不然就算你是女的我一样会把你抓起来。”
李月英听到赵家俊的话，眼里瞬间蒙了一层雾，委屈的说道：“我也是为你抱不平，并没有说师长坏话的意思。”
赵家俊看也不看一眼李月英，似乎没有看到对方那委屈的样子，声音不冷不淡：“我不需要你一个妇道人家为我抱不平，我是一个军人，无论师座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服从。”
李月英看到赵家俊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说的话也没有一点感情，瞬间泪水夺眶而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转过头大声说道：“我是妇道人家，我什么也不懂，我什么也不该问的。”说完也不管赵家俊的反应，向着门外就跑，一面跑眼泪还一面从脸上掉下来。
李月英跑出去，赵家俊当然知道，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由于他始终没有看李月英一眼，所以并没有看到李月英眼泪掉下的一幕。整间屋子瞬间就剩下他一个人，显得非常安静。
屋子里虽然很安静，但外面却传来一阵阵的喊声。赵家俊之前还是一个连长，很清楚军营的生活。他知道，外面的那些喊声是传令兵下达命令的声音。他不由得摸了一下肩膀的伤口，暗叹了一口气。那是前几天在战场上被炸弹的碎片划过的，当时及时提醒他的就是李师长，要不然他赵家俊已经壮烈牺牲了。
赵家俊走到床边躺了下来，突然之间就觉得好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疲累。他不知道那些为了抗日而牺牲的同胞英烈是否值得，他们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不遵从上级命令的结论。他愤怒，但这愤怒不知道和谁去说。
昨晚醒过后他一直就没怎么睡，在会议室里又大声争辩了一会，这时决定什么都不想了，无论他是一个普通士兵还是连长，他抗日的决心不变就是。在全民族抗战的环境下，连长和普通士兵又有什么区别？这时的他或许真的是有点累了，只是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赵家俊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接睡到了晚上，这还是被一阵吵杂声吵醒，要不然他还可以睡得久一点。当他一睁开眼，看到外面已经是灰蒙蒙一片，原来不知不觉天都已经准备变黑了。赵家俊下了床，刚走到门口，一个警卫就拦住了他，说道：“赵连长，没有师座的命令你不能走出这里，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赵家俊听到警卫的话，并没有强行出去，而是平静的说道：“现在应该已经开饭了吧？我肚子饿了。”
说话的警卫已经准备接受赵家俊的一顿咒骂，毕竟关在一个屋子里，谁都会有脾气，更何况对方之前还是一个连长？一个连长被革职了，多少会有点愤怒，所以他并没有改口，还叫对方是连长，就是不想触碰对方的眉头。两人作为师长的警卫，以目前的情况，他们很清楚撤职只是暂时的，但碍于师长的命令，所以没有明说出来。但他没想到赵家俊不但没有发脾气，还很平静的对他说“我饿了”。
这个警卫本来想好自己‘职责所在’的话瞬间没有了发挥的余地，但他同样对赵家俊的印象好了很多，想了一下才说道：“赵连长，要不这样，我们两个警卫一人帮你打饭回来，一人守在这里，而你还在这里等着。”
赵家俊听到警卫以询问的语气说话，倒是没有为难对方。于是他皱眉想了一下，说道：“那行，我只是肚子有点饿了，在那里都无所谓，只是麻烦你了。”
说话的警卫印象更是大好，连忙摆手道：“不麻烦，其实我很佩服赵连长你的，打鬼子时我觉得你特英勇，只是师座....”
这个警卫说到这里一下子就住口了，好像犯了什么忌讳一般。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连忙对着另一个警卫交代一番，刚交代完就想去打饭回来。
只是还没等他迈步，远处就快步走来一个医护兵，等到对方走进，他才看清楚是下午跑着出去的那个女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月英。她还没走到这里就看到了门口的赵家俊，远远的就喊道：“赵连长，你应该饿了吧，我刚打饭过来。”话刚说完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此刻她的脸上再没有之前跑出去时的伤心和失落，此时的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微笑。
赵家俊看到这情况不知道说什么好，到最后说了一句：“月英姑娘，真是辛苦你了，谢谢！”说完一把就接过对方手上的饭。
李月英似乎已经把之前的事忘了，听到赵家俊的话，连忙说道：“不辛苦，你为了老百姓在战场上拼命，打鬼子，而我没有你那样的本事，帮你打个饭又算什么，只要你以后能把鬼子消灭了，把鬼子赶出中国，那么就算我立刻死了都愿意。”
她也不等赵家俊说话，紧接着说道：“赵连长，你快吃吧，我知道你肯定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师长是你能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