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下的爱情》参谋长

6、这样的命令不服从又怎样 “赵连

　　“赵连长，你来得正好，师座正在开行动会议，本来以为你还需要休息，本来师座点名说你可以不用参加的，没想到你自己倒来了。”早上赵家俊本来想找师座汇报情况的，没想到刚到这里就听到警卫说师长正在开行动会议。赵连长对着说话的警卫点点头就向里面走去。
　　“我们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很危急，稍微大一点的土匪都可以把我们消灭了，不是我贬低自己，这一次我们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能战之士不足一千人，加上伤残才剩下三千多人。基本可以说是人人带伤，这都是我这个师长的责任。”赵连长还没进到屋子里面就听到这样的声音，进去一看就看到师长手上带着绷带勉强的站起来对着十几个军中所剩不多的军官鞠了一躬。

　　看到师长的动作，屋子里面的人那还敢坐着，连忙站起来跟着鞠躬，连连说着不敢之类的话。
　　“我不同意师座的话。”赵连长进到里面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赵连长，你醒过来了？”李师长看到进来的是赵家俊，和声说道。如果是在以前，李师长或许不知道赵家俊是谁，但经过这一战，第九集团军连以上的军官还真不剩下几个，能来的已经全部到来，但堂堂一个集团军，连长以上的就剩下这一撮人了，说是全体牺牲都不为过。

　　在这之前，第九集团军团长级别的都不止这么几个，更何况是连长，像赵家俊这样的低级军官连开会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呢，小小的一个连长都敢开口说不同意师长的话。里面的人瞬间变得沉默下来，不是因为赵家俊不同意师长的话，而是他们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了，以他们这么一点人，还能算军吗？最多算是个营级吧。
　　“是，师座。”赵家俊说着首先对李师长敬了一个礼，接着才向在坐的的军官敬礼。而在坐的人看到赵家俊行礼，赶忙站起来回了一个礼。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听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李师长对着敬完礼的赵家俊说道。
　　听到师长的话，赵家俊应了一声“是”，迅速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才已经说了，我们的军队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军了，加上伤员勉强还有一个营的兵力，现在的我们一点士气都没有，缺粮少弹，任何敌人我们都打不过，我这个师长能捡回一条命，还是兄弟们拼命捡回来的。”李师长看到赵连长坐下来继续说道，语气沉重，仿佛没有一点生气。

　　听到师长的这话，在坐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头深深低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默。李师长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家俊看了一下不说话的众人，站起来开口说道：“师座，虽然我的职位最低，但我还是想说两句。”
　　“现在没什么职位高低的问题，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们军连长以上能开会的就这几个人了，还有几个已经算是残废了，不能来这里了，剩下的已经全部牺牲了，虽然说起来很残酷，但这也是一个事实。我也是撑着来这里的，因为事情紧急，我不得不来。”李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师长的话，在座的没有一个不心痛的，赵家俊当然也不例外，沉默了一下才应了一声：“是，师座。”
　　只见赵家俊接着说道：“我们的军队虽然残了，但我想经过这一次与日本鬼子的战斗，我们要重新招收人员应该很容易，现在很多人都对鬼子恨之入骨，而我们的作为肯定让一些人振奋，一定会想着加入我们的军团。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重新向南京国民政府要求武器的供给，我们一定要把鬼子赶出中国。”赵连长说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大声，仿佛看到第九军重新辉煌的样子。
　　“赵连长，你说得轻巧，战争年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重新收人倒是很容易，可是武器你能说要就能要的吗？南京政府那帮混蛋会给武器我们吗？现在那个军队对武器不是眼巴巴的看着，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
　　这人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急，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次他们的借口就是我们师座不服从南京政府的命令，而军座更是一开始就已经被鬼子暗杀了，在敌人的阴谋之下，连同高级的几个长官也死了，只是鬼子没有想到师座能带领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已。要不是有李师长，你觉得我们军还能冲出敌人的包围？”
　　在座的那个人不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众人都不愿往那方面去想。现在这人把话说了出来，仿佛瞬间撕开了他们自我遗忘的伤口，一时之间每人都变得泪流满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一个人刷的一下站起身来，激动的道：“现在他们都把责任推到师座的头上，说是不服从命令，致使第九军团伤亡惨重，也可以说是像师座说的那样是全军覆没了。以我们的现在的实力，我想我们的军团都会被他们取消了，电报上说要撤了师座的职根本就是一个预示，只不过还没有命令下来而已。”
　　“王团长，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南京方面的命令下来？没听说过军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吗？撤了师座的职我绝对不答应，难道鬼子打来的时候，要我们放下枪，伸长脖子让鬼子砍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吗？那才算是服从命令吗？抵抗鬼子就是不服从命令，那这样的军人还当来干嘛？”赵家俊知道站起来的这人是团长，但还是站起来争辩道。

　　王团长听到赵连长的嘲讽，本来已经坐了下来，瞬间就重新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斥道：“赵连长。你放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这是你对我一个团长说的话吗？”
　　“属下不敢，不过属下说的都是事实。”赵连长也不怕顶撞对方，而是大声答道。

　　王团长刚想开口争论，李师长连忙打断道：“好了，你们不用争辩了。”

　　看到师长开口，赵连长两人连忙应了一声坐下来。两人刚坐下，只听李师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无论做什么行动都要向上级申请，军人就要服从命令。至于我被撤职或者是什么那不是你们能决定的，要等南京政府方面的消息，到时我被撤职了，你们就服从命令.....”

　　还没等李师长说完，赵连长腾的一下又站l 起来，声音似乎都是吼出来的：“师座，这样的命令我不能接受，为什么我们要拼死的打仗？不就是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人民吗？南京政府在干嘛，他们不敢抵抗鬼子，一帮大老爷缩在南京享受。他们去干嘛了，在打□□，□□是什么，说好听一点是军人，其实就是一些农民，而我们作为国民军，打的是自己的人民，对敌人就一忍再忍，一让再让，这样我们还做什么军人，直接回家种红薯得了，哦，对了，到时种红薯都不行了，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土地了。”
　　赵连长的话语充满了嘲讽，对于南京政府更是没有一点尊敬。

　　李师长刚想说话，就听到赵连长激动的喊道：“真的要我们统统死光了都不能反抗吗？要我们拱手让别人占领我们的国家，世世代代做亡国奴吗？而我们只做了一个军人该做的事，难道这也有错？就算整个军团牺牲了又怎么样，我们还有四万万的中国人，难道打不赢一个小小的日本岛国吗？他蒋委员长干嘛去了，祈求美国怜悯，让国土给日本侵略都不抵抗，打我们的人们。而现在要把英勇而战的师座撤职，如果我们答应了怎么对得起牺牲的兄弟，地下的兄弟会答应吗？这样的命令不服从又怎么样？”

　　李师长看着越来越激动的赵家俊，用没受伤的手大拍了一掌桌面，用尽力气大吼一声：“放肆，赵连长，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连长，你是一名军人，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南京政府是你能议论的吗？将委员长是你能说什么的吗？”李师长本来就受了伤，虽然修养了几天，但不可能一时间就恢复，这时一个激动，猛的就咳嗽起来。
　　“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保家卫国，不然我们做什么军人？”赵连长激烈的争辩道。

　　李师长脸色嫣红，又是一掌下去：“你是不是以为我就要撤职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赵连长大声道：“属下不敢。”

　　李师长吼道：“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南京政府，委员长你都敢蔑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赵连长整个脸都变得通红，大声道：“我没有蔑视，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

　　看到赵连长还在争辩，李师长更是大吼道：“还敢争辩，告诉你，只要命令还没下来，我还是你的长官，还是你的师长。”
　　说完也不等赵连长说话，对着外面就大喊道：“来人，把赵家俊拉出去。”

　　很快，外面迅速走进两个军人，对着李师长敬了一礼，大声道：“是，师座。”接着就把赵连长拉了出去。而赵连长也没有反抗，什么都不说直接就让两个警卫拉走。

　　李师长觉得似乎还不够，对着正拉着赵连长走的两个警卫喊道：“慢着，从现在起，赵家俊不再是一名连长，把他的连长标志摘了。”
　　拉着赵连长的两个警卫只懂得执行命令，回头应了一声：“是，师座。”说完迅速的把赵家俊的连长标志摘了下来，接着把他的手枪也拿了下来。

　　李师长看了一下在座的众人，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看到这情况，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是，师座。”
　　这时那会有人触碰师长的怒火，心想，要有意见也要等你消气了再说出来。

　　而刚走出门口的赵连长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无奈的看了一下明媚的天空，暗道一声，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丽的祖国河山就要拱手让人吗？他的眼中充满了失落，一滴晶莹的液体划过脸庞，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想过要反抗，很快就被两个警卫压着远去。

　　李师长看到赵连长被拉走了才接着说道：“现在要讨论的是我们应该向南京方面撤退，还是向其他方向撤退最好。据我所知，现在南京政府那边也一团乱，几个重要的领导人都在争论要不要把国民政府迁到重庆。如果真的迁到重庆，我们向南京撤退也没有什么作用，直到现在都没有命令下来叫我们从那方面撤退。而我的电报刚发出没有多久，我们根本不知道南京政府的命令什么时候能下来。”
　　李师长说完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说话的众人，过了一会儿不由得问道：“你们各位有什么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李师长看到这情况，连忙向坐在旁边的一个军官问道：“刘师长，你也是一个师长，你说说有什么看法。”

　　坐在李师长旁边正是集团军的一个偏师师长，正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偏师师长，日本人才没有把他列为阴谋必杀的目标。论职位，他与李师长是平级，但论在第九集团军的影响力，比起李师长却有所不如。经过这一战，李师长更是指挥得力，而他并没有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从一进来就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这时听到李师长的话，皱眉想了一下才说道：“李师座，日本人已经占了北平，而上海现在也落到日本人的手里。在我看来，南京如果再作为首都肯定是不合适的。如果国民政府还留在南京，敌人直接就可以从长江开着军舰炮击政府，而南京也会赤裸裸的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我想蒋委员长应该会向重庆迁移的。如果我们再向着南京撤退，到时绕了一大圈，可能还要向着重庆撤退。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路上，我们还有可能会遇着敌人，那么我们将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