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下的爱情》参谋长

8、你这个朽木 赵家俊点

　　赵家俊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屋子里面，而李月英也跟在后面走进去。

　　“那个，月英姑娘，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赵家俊看到李月英也跟着他走进屋子，有点尴尬的问道。

　　李月英听到赵家俊的问话，一下子闹了个红脸，真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有点慌忙的说道：“赵连长，我没什么事了，就是，就是....”

　　李月英就是了好久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支支吾吾。想到自己专门为对方送饭，但貌似对方没有一点领情的样子，她瞬间就感到自己很委屈，最后什么话也不说就跑了。

　　赵家俊看到这情况，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莫名其妙，有什么话就说嘛，干嘛要什么也不说就跑了，女人真是奇怪。”赵家俊说完叹了一口气，干脆什么都不想，连忙吃自己的饭。

　　刚吃完饭没多久，赵家俊就想躺下来休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师座好！”

　　赵家俊唰的一下转过身来，恰好听到李师长的问话：“赵连长在里面还好吧？”

　　“报告师座，赵连长很好，并没有闹什么情绪。”守在门口的其中一个警卫大声报告道。

　　一阵脚步声传来，赵家俊身体一挺，快步就要出去迎接，他知道师长就要到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到李师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卫营的士兵。赵家俊脚步一收，连忙举手行了了一个军礼，大声道：“师座，晚上好！”

　　看到赵家俊向自己敬礼，李师长举手还了一个军礼，说道：“赵连长好！吃过饭了没有？”

　　“报告师座，刚吃过饭。”赵家俊说完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道：“师座，别叫我什么赵连长了，我已经被撤职了。”

　　说完看到师长还在站着，赵家俊连忙说道：“师座，你请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李师长也没有客气，他是一师之长，放在之前，那可是手握两三万雄兵的人物，手下的连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算现在第九军残了，他也是师长，就算赵家俊还是一个连长，也没有让他客气的资格，问一下对方吃饭了没有也是礼貌。要不是经过这一战，他是否对赵家俊有印象还得两说。这是两个不同层次的人，连长级别只是军队最低层的军官而已，在一军之中根本就没有地位。

　　所以师长也只是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然后对着两个警卫摆手道：“你们先出去，这里有赵连长在，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听到吩咐，两个警卫只是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

　　李师长看到两个警卫出去后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是一个杀敌英勇的连长，更是一个真正的士兵，而现在不但没有升职，还被撤了职，是不是非常憋屈和生气？”

　　听到师长这话，赵家俊愣了一下，直到看到李师长那审视的目光才反应过来，道：“属下不敢。”

　　李师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犀利，直看到赵家俊浑身不舒服才放过他，说道：“你不是不敢，我从你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你还有着怨气，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李师长看到赵家俊没有说话，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快想通自己错在那里，所以很严肃的问道：“赵连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撤了你的职？”

　　如果是放在之前，他还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连长而放低身份来教导对方，一个小小的连长，还没值得他这样做。教导不是不行，而是不屑。但现在不同了，加上赵连长在撤退之中做出的表现，值得他大力栽培，第九军团想要重振声威，也离不开赵家俊这种英勇作战的战士。

　　老实说，要他赵家俊去打战他还可以说出点道理，要他想自己为什么被撤职还真是难为了他，如果他能想明白，也不会到现在还愤愤不平。以第九军目前的情况，换成其他人，可能早就去大闹一番。而赵家俊的想法很简单，被撤职虽然不忿，但只要还能打鬼子，他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所以说他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赵家俊认真思考了一会，得到的结果就是：“属下知道，是属下违抗了上级的命令，不应该反驳上级的话。”
　　李

　　师长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错在了那里。”

　　赵家俊看到师长这样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傻笑道：“如果不是错在这，那我还真不知道错在那。”

　　之前他或许还不忿师长撤他的职，但现在早就把那点不忿抛在了脑后。他想不明白并不代表他傻，对方堂堂一个师长，和声细气的问自己一个小小的连长到底错在了那里，他还有什么不忿的，换成他自己或许都做不到这样。换位思考，一个小兵蛋敢顶撞他，他早就一巴掌刮过去，问你知道错了没。军队不像学校，在军队里，讲究的基本都是暴力，不服从命令就打你丫的，说不好枪毙你都有可能。所以他想到自己居然敢顶撞一个师长，被撤职还算轻的。

　　李师长看到赵家俊这个样子，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想明白了，对于顶撞一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一句话，现在的他不是以前那个第九军团的师长了。如果对方只是顶撞他，在这节骨眼也不会把赵家俊撤职，对于赵家俊战场发挥的才能他还是很欣赏的。但赵家俊不只是顶撞他一个师长，而是涉及到了政治的问题。自古以来，一旦涉及到政治问题，比明刀名枪还要可怕，动不动就是牵连一大片人，而他赵家俊连反手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凭什么指责南京政府。指责南京政府，别说他赵家俊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就算他是一个师长也不敢。

　　对于南京政府的做法，他也不忿，但不忿又能怎样？只能说赵家俊的职位还低，接触不到高层的政治斗争。第九军团差点全军覆没，这罪名谁来承担？整个军团的高层死了个遍，这是日本的阴谋，但主要还是那些大佬消极待战，试问如果他们积极备战，怎么可能会中了日本人的圈套？这时他李师长带领军队突围，损失惨重，他不背黑锅难道国民政府那边背？国民政府的声誉在西安事变后本来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这时第九军团的惨痛结果一旦与政府扯上，加上上海被日本占领，整个民国统治区都有可能发生游行示威，甚至是暴动。

　　这事他李师长想得明白，但赵家俊是不可能明白的，但李师长也不可能和赵家俊说这些政治阴谋，对方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就算了。

　　李师长闭眼叹了一口气，尽量把脑袋里面的那些想法抛于脑后，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道：“赵连长，别看我现在是这个军队的最高指挥，要不是军座几个高层一开始就被鬼子使阴毒的诡计杀了，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而且这还是暂时的，我撤职应该就会在这几天了。”李师长说到这里就是咬牙切齿的，对鬼子可谓恨到了极点。赵家俊同样是双眼冒火，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并没有说话而已。

　　过了一会儿，两人重新冷静了下来，恨也只是恨，眼前的他们根本就无法找鬼子报仇去。只听李师长继续说道：“现在可以说我们的军团指挥已经全部牺牲了，师长就剩下我和刘师长，而团座就剩下王团长和李团长，营长也只剩那么几个，而连长就只有你了，这是多么惨重的伤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把鬼子杀个片甲不留。”

　　说到这里，李师长双眼紧紧的盯着赵家俊，严肃的说道：“但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的了，而你能，无数的将士也能，你们一定要把鬼子赶出中国。东北没了，北平没了，现在连上海都没了，我们还能退到哪去？这可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土地啊，我们的祖宗就埋在这里，现在日本鬼子随意的践踏，我热爱的这片土地每天都在流血啊·····”

　　说到这里，李师长再也说不下去，忍不住哀嚎大哭，涕泪横流，整个身体都啰嗦起来。

　　赵家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已经沾湿了前胸，哑声道：“我赵家俊发誓，在我还能动惮的一天，必定杀尽敌人，哪怕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好，好，我相信你会做到的。”李师长连忙把赵家俊从地上扶了起来，激动的道：“中国不确实热血爱国的儿郎，只要我们不惜这副皮囊，日本鬼子会哭着诉说自己所犯的罪行。”

　　把赵家俊从地上扶起来之后，李师长郑重道：“家俊，你一定要记住，现在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能再犯错误，不然我们的军团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而你早上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你知道吗？我们孙国父的三民主义真的落实了吗？现在跟军阀混战时期还是差不多，军队就抓在那么几个人手里。”

　　李师长说了那么多，感觉有点口渴，拿起旁边的一壶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指责国民政府，如果被南京政府那帮老家伙知道了，你十条命也不够掉的，还谈什么打鬼子？我虽然很相信我们军团的兄弟，但是这事也不能说啊，如果走漏了一点风声，那么不只是你，我们在坐的每一位都会受到牵连。我是不怕，很快就要撤职了，大不了一个死。

　　但是你们不同，国民政府现在不可能把你们全部撤了，他们还要顾及全国人民的感受，现在我们的军团应该受到全国的关注，他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而我还要靠你们把鬼子赶出这中国呢，难道真的靠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吗？一定要靠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中国人，最后才会取得胜利，那些大老爷已经老了，变得很怕死，都希望国际能逼迫日本不发动战争，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日本的步步紧逼，最后爆发全国的一致对外是肯定的，就算蒋委员长也阻止不了，我知道委员长其实也是想打小鬼子的，但不是现在。”

　　李师长对于赵家俊可是寄予厚望，对他可是谆谆教导，直到这时才再次问道：“赵连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撤了吗？”

　　虽然李师长说的很明白，可是赵家俊还是感觉迷迷糊糊的，听到李师长的问话，连忙摇了摇头，茫然道：“明白一些，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的职撤了。”

　　李师长听到赵家俊的话，真恨不得拔枪赏他一颗子弹，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而对方居然还不懂，同是一颗脑袋，智商为什么差距就能这么大？李师长可谓是勃然大怒：“妈蛋的，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明白，真是一个朽木.....”

　　李师长骂了一会，感觉就像是鸭在对鸡讲，完全不知所谓，真是无奈至极：“算了，我就说几句，如果还不明白，你就做一辈子的小兵吧。”

　　看到赵家俊那笨头呆脑的样子，李师长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撤你的职是因为你顶撞上级，不服从命令。作为一个领导人，一定要赏罚分明，不然那里来的威信，这是一个领导者必须具备的。”

　　这时的赵家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得李师长恨不得劈开赵家俊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大骂道：“妈的，当时你在那里干什么？质问上级，说南京政府的不是，说委员长的不是，我不撤你的职，撤谁的职？如果这样都不惩罚你，我这个师座还怎么带你们，我的命令还怎么下达，你他妈的就是一朽木。如果我当时再让你上窜下跳的，我们整个军团都会万劫不复。”

　　李师长骂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累了，也不再骂，翻了一个白眼，问道：“现在明白了吧？”

　　赵家俊任由李师长骂着，头越来越低，整个脸红得就像一个猴，最终支吾的说道：“明白了一点，但是那个领导的威信什么的不是很懂，我.....”赵家俊说到这里再也说不出口，看到李师长看自己的那种杀人的目光，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给他钻进去。

　　李师长可能是真的觉得说多了，可谓口累不及心累，摆摆手说道：“算了，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要走了。再过几天我就会被撤职了，到那时我将什么也帮不了你，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在我走之前我会找机会让你恢复职位的，不过我如果不死肯定会关注着我们第九军团的。”

　　赵家俊听到师长的话，眼一下子就红了，李师长说的虽然他很多都不明白，但他知道，李师长对他很好，而这就够了。所以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严肃的说道：“师座，你有没有想过带着兄弟们投靠□□，那里才是打鬼子的地方。”

　　“妈蛋，这是你一个军人该说的话吗？今天就当我没听到，如果再有下次，我一枪毙了你。”李师长听到赵家俊的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把火，劈头大骂。

　　赵家俊看到师长的火气再一次爆发，那还敢争辩，身子一挺，大声道：“是，属下知错。”

　　“行了，我走了。”李师长说完就站起来，他真怕再和对方说话会活活的被气死。他是不满国民政府的做法，但要他带领第九军去投靠那小米加步枪，什么都没有的□□是根本不可能的。□□是什么，在国民政府的眼里，就是一些农民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大一点土匪而已。

　　看到师长要走，赵家俊刚想送一下，只是刚迈步就师长阻止了。赵家俊看到李师长的手势，连忙坐了下来，静静的思考师长今天说的那番话。

　　李师长走到外面，把四个警卫也带走了，连原来看住赵家俊的两个警卫也一起带走，一边走还一边大骂：“奶奶的，顶撞上级，不服从命令，还想升职，去你奶奶的。”

　　说完好像还不够，再次骂骂咧咧：“妈蛋的，像你这么笨的人怎么就不被炸死了呢，炸死了还能让人省心。”

　　跟在师长身后的四个警卫看到师长气冲冲的样子，怕触碰倒师长大人的起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低着个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