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只收现钱，概不赊账 谈判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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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会总坛
秦涛的事情在一上午的时间里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各种话本不计其数，不堪入耳者甚多。总坛大堂之内，盛怒之下的上官伯坐在首座，双眼迸射出凌冽的怒气，而明月心、律香川、叶开和公子羽都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生怕再次惹火眼前的十殿阎罗。
派去京兆衙门的侍从从外面疾步驰来，跪地回报道：“启禀龙头，京兆衙门传信说，暂时不能将秦坛主的尸体发还给青龙会。说是，尚待刑部批复……”
“一派胡言！”上官伯一怒而起，手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之上，震碎了桌上的青花茶碗。“又不是什么要案重犯，只不过……只不过是死了个淫佞小人，需要刑部批复什么？”这秦涛简直不可理喻，死就死了，可偏偏死的那样难看，如今江湖上哪个帮派不等着看他青龙会的笑话，要他上官伯的颜面何存！
“属下不知，只知道是府尹大人的意思，要我们在等几日……”出去办事的人也十分为难，本来他们与京兆尹衙门的很多衙差都有交集，平日里也没少关照，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衙差们都一致口径，说秦涛的尸体不能发还本家，不管他们怎么争取也都是一样的回答。
“可恶！混账的东西！”这事儿到处透着蹊跷，偏偏现在拿不到秦涛的尸体，这样一来就无法查出秦涛的真正死因，如果真的是死在女子身上也就罢了，可若是有其他阴谋……
正当上官伯冥思之时，门外之人回报：“报——龙头，门外一位自称是烟翠阁阁主的徐妈妈求见。”
“烟翠阁？”明月心说道：“那不正是秦涛最后所待的青楼吗？此人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伯略略思忖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时前来，事情一定不简单……去——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有人将徐妈妈领到了青龙会的大堂。众人原以为会是一个浓妆艳抹，老态穷遮的市侩老鸨，没想到踏入大堂的确是一位端和秀丽，庄素典雅的风韵女子，本身皮肤底子极好，脸上并未多施脂粉，身上也众人对妓院老鸨一改五红大绿的印象，一身杏黄色素罗纱衣，腰系白玉缎腰带，虽然已逾四十，可举手投足见皆是风情，不愧为京城第一青楼烟翠阁的阁主！
徐妈妈见大堂之内的气氛凝重，想必是还沉浸对秦涛之死的震怒之中，只是他们要是知道秦涛死前欠下这么多银子，又将如何？
“烟翠阁阁主徐墨彤拜见上官龙头！”徐妈妈嘤嘤小语，轻轻俯身见礼。于礼之中，却不卑不亢。
“阁主不用客气，来人赐座。”上官伯压了压怒气，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尽量和气地说道。
“哪里哪里，奴家哪里担得起龙头一声阁主，叫我徐妈妈即可。”徐妈妈掩唇而笑，不失礼仪，风情万千。
“不知徐妈妈前来所为何事？”上官伯客气地询问着。
“哦，昨日贵会秦涛秦坛主在我烟翠阁竞下了一等花娘覃兮姑娘，又签下赎身文书答应愿为覃兮姑娘赎身。哎……也是这覃兮命苦，好容易能遇到个好人托她出苦海，只可惜……”徐妈妈顿了顿，继续道：“只可惜这秦坛主太不爱惜自己，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何必急于一时……”
明月心在一旁横眉立目尖声怒道：“徐妈妈，你所说的事情恐怕这长安城内已无人不晓，你此刻前来，难道是为了看我青龙会笑话？”
“当然不是，”徐妈妈斜了明月心一眼，仿佛再说我哪有那么无聊，接着说道：“是这样，昨夜秦坛主前去并没有带足银两，而是签下欠条，如今秦坛主已死，我只好厚着脸皮朝上官龙头讨要咯……贪财贪财……一共是十五万两，请上官龙头御目而观。”徐妈妈掏出在怀中的欠条字据，放到上官伯面前。
上官伯听闻秦涛临死之前竟欠下十五万两白银，心中怒气倍增，可碍于人前，他绝不能发火，只能憋闷着，死死盯着欠条上秦涛的手指印。若是此刻秦涛尸体在他面前，恐怕早已成为一堆肉泥。
“十五万两？”明月心尖刺入耳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抢钱啊！当你那里的姑娘是九天玄女下凡吗？不过是群人尽可夫的娼妇！”
徐妈妈听闻，笑容立收，冷下声音哼道：“这位姑娘，我看你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怎么刚才说到秦涛纵欲荒淫不见你愤而嫉俗，倒是提起欠钱便火冒三丈？我那里的姑娘虽不是九天玄女，可若论自持修养，不知比这位姑娘强上百倍？”
“你！”明月心竟听见有人把她和青楼勾栏里的姑娘作比，顿时掏出匕首，想冲上去杀人。
“住手！”上官伯大声喝道，吓退了正要出手的明月心：“你还嫌不够乱吗！”
“是——”明月心犹有不甘，可又不敢忤逆上官伯的意思，只得悻悻地退到一旁。
上官伯转身对徐妈妈赔礼道：“徐妈妈，让您受惊了，年轻人不懂事，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徐妈妈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既然上官龙头都这样说，我就不跟一些无耻小辈计较。只是这银子？”
“哦，江湖之人最重承诺，这钱既然是秦涛死前欠下的，如今秦涛已死，青龙会理应帮他偿还，上官伯绝无二话。只是……”上官伯赔笑，继续说道：“秦涛的尸体还未送回青龙会，我理应等到事情查清楚，而后再替他还债不是？还请徐妈妈宽限两日，等秦涛尸体送回，我上官伯一定亲自上门赔罪，并偿还欠款。”
“呦——上官龙头，看你这话说的，若是您一时之间凑不出那么多银子，我宽限几日倒也情有可原，可你却说要查明什么真相，等秦涛尸体归还青龙会再还清债款，这不是摆明了疑我烟翠阁谋财害命吗？烟翠阁在长安城内也算是出了名的楚馆，来往的皇亲贵胄不计其数，莫说是你这十五万两白银，就是十五万两黄金我也是见过的。我尊你青龙会是江湖大会，才亲自前来，为保你们青龙会点脸面。等到时秦涛尸体在你们手上，你们抵死不认，在反诬我一下，我跟谁说理去？”徐妈妈语气极为不悦，怒意摆在脸上。要么还钱，要么立刻还钱，总之就是没得商量。
“徐妈妈，莫要多想，我们龙头也是慎重起见，不要动怒。”叶开在一旁打着圆场，希望能缓解一下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位小哥倒是十分会说话，同样是年轻人……啧啧——”徐妈妈有意无意的瞥了明月心一眼，继续说道：“我也是为你们好，京兆尹温大人最讨厌仗势欺人，欠债不还的人，现在秦涛的尸体也压在京兆衙门，你们若要等着，便等着，只是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你们青龙会也丢不起那个脸面！”
众人听闻徐妈妈所言皆是一愣，温礼将秦涛的尸体压在京兆尹衙门，恐怕与徐妈妈脱不开干系，若一日不还清债款，恐怕秦涛的尸体就要压在府衙一日，要是烂在府衙内，到时候谁也查不出秦涛的真正死因。更重要的是，如果让人知道青龙会依仗势力作威作福，那么这么多年来青龙会所建立的公信就会荡然无存。
如今的情况，恐怕只能先替秦涛还钱了……
思及至此，上官伯狠下心，说道：“徐妈妈，这样，青龙会一时间也凑不出那么多银两，三日之内，我一定将钱送到贵阁。”
“好！”徐妈妈抚掌说道：“上官龙头果然一代大侠，快人快语，既然你已承诺三日之内必定还清，那我今日再不多做叨扰。告辞！”说罢，徐妈妈起身朝外走去。
临到门口时，徐妈妈回过头来盈盈说道：“对了，上官龙头，这一次，只收现银，概不赊账！”转头走出大堂，留下一众人等面面相觑。
“龙头，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公子羽喏喏地问道，声音透过纯金面具传出来，几可不闻。
上官伯转过头来，脸上表情极为狰狞，吼道：“去凑银子！不管用什么方法，凑足十五万两！”稍稍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公子羽说道：“你先去卧龙坛结算一下，看看卧龙坛有多少银子可以用……”
“只怕是倾尽卧龙坛所有，也凑不够十五万两……”公子羽一直掌管会内的财务账目，他很清楚秦涛手里到底有多少钱银。
“凑不够就用你自己的钱！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从会里会外搜刮了多少银子！”上官伯怒吼道，唐战在内心里极为反感公子羽其人，在会里贪污善钻营，会外更是无恶不作，最喜欢的就是抢劫乞丐的银子，可是上官伯却极信任他，事事依他，若是他用极端明显的情绪对待公子羽，一定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律香川等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只要让他们闻到一丝气味，就能抓住不放。就算他讨厌公子羽，也要向上官伯从前一般宠着他，惯着他。
公子羽缩了缩脖子，细若蚊蝇般说道：“是……”离开大堂，前去卧龙坛清帐。
上官伯坐在大堂之上，一声不吭，从他周边散发出的怒气浸满了整个空气，其他人也只好坐着，尽量收敛自己的呼吸声。
徐妈妈走出青龙会总坛，直奔与高玉寒约好的茶楼而去，此时高玉寒正坐在二楼的雅间内品尝着美味的点心，微笑着看着怒气冲冲直奔她而来的徐妈妈。轻声笑道：“来，徐妈妈，这米仁酥味道香甜，入口即化，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在这舒心惬意，徐妈妈我差点死在青龙会里，你是不知道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也就是我胆子大些，否则早就吓晕在那里！”徐妈妈夸张的抚了抚胸口，嗔怪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在一边儿品茶吃点心的高玉寒！一时也顾不得她少主的身份，只想着把心里的怒气吼出来。
高玉寒不怒反笑，轻快道：“徐妈妈乃女中豪杰，那几个小鬼儿怎么会真正吓到您，还不是被你给摆平了？”
“那当然，上官伯承诺三日之内把钱凑齐从到烟翠阁来。”徐妈妈说起话来如此傲娇，早就忘了刚才的怒意。
“把事情交给徐妈妈，我还是最最放心的！”高玉寒说道，她与徐妈妈其实在年龄上相差不大，与其说她二人是主仆倒不如说更像姐妹。
“少拿你那抹了蜜的小嘴儿哄我，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徐妈妈当然知道高玉寒绝不会指着这十五万两银子报复青龙会，一定有下一步的筹谋……
“那……就要看公子羽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只收现钱，概不赊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