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欠债还钱，可惜没钱 口口口口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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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涛死在烟翠阁的消息在长安城内掀起轩然大波。平民只当是看了场热闹，而真正动乱的却是卧龙坛内。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秦涛欠债数万，上官伯即将变卖卧龙坛所有家当凑钱还债，秦涛家眷下属男子售卖为奴，女子变卖为娼。
秦涛的妻妾都是刚刚从关外苦寒之地迁入长安，本以为可以借着秦涛的势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如今一月不足，秦涛就莫名奇妙的死在青楼里，正值悲痛之时，又传来这样的消息可吓坏了众人。急忙收拾细软，带上卧龙坛内大半值钱的物件跑路。主子四下逃散，当仆人的自然不能坐等自己悲惨的前程，也争抢着卧龙坛所剩不多的古董财物纷纷出逃，更有其他江湖心术不正者趁火打劫。
柳长青在世之时，卧龙坛乃是青龙会四坛之首，如今的卧龙坛一片混乱，遍地狼藉，鸡鸣狗盗，甚至还有人为了几个茶碗大打出手，哪里还有当年往昔辉煌的半分……
公子羽带着手下之人刚刚踏进卧龙坛就被抱着装的满满包袱的仆人撞了个满怀。包袱中的物品在强烈的撞击下散落满地，尽是些棉麻粗布，公子羽微皱眉头，这些个破烂物品都值得这样争抢一番，看来这卧龙坛恐怕亏虚以极，这十五万两白银想用卧龙一坛所筹，怕是天方夜谈……
公子羽深吸一口气，怒吼道：“都给我住手！”
混乱的场面因公子羽的一吼之下渐渐安静下来。公子羽径直从人群中走过，坐在秦涛的坛主位上。吩咐所有人站成两列，先将慌乱的众人稳定下来。
公子羽问道：“卧龙坛管家及账房先生何在？”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公子羽略略沉吟，想来这二人已经逃走，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尔等何以如此慌张？”
人群中有胆子大些的壮年喊道：“我们不愿被买为奴仆，一生受人驱使。我们为青龙会出生入死多年，怎么还要卖掉我们还他秦涛所欠的风流债？这是什么道理！”
公子羽吼道：“一派胡言！卧龙坛永远是青龙会的下属分坛，秦坛主虽已离世，但上官龙头怎么会放弃你们？”
“我们不信！”人群中有人喊道，其他人也附和着。十五万两银子，以现在卧龙坛的财力不将他们卖掉，又去哪里筹措。
公子羽满脸的温怒之气，可又偏偏无可奈何，如今之计只能制止众人，不让他们再搬走卧龙坛的家什，否则怕是最后连马桶都不会剩下……
“来人，给我把他们都关起来！”关起来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公子羽说罢，手下之人将卧龙坛一众人等驱赶到东厢之内。卧龙坛内的兄弟也不是白家出身，都有一些功夫在身，就算上官伯配给公子羽的手下武功都不弱，也算是废了好大的力气。一时间女子的哭喊声、男子的哀嚎声混在一处，卧龙坛内嘈杂无比。
在暗处有一男子冷眼看着一切，微微扬起嘴角，趁乱悄悄退出卧龙坛门外。
许久，卧龙坛才安静下来，公子羽吩咐道：你们去把卧龙坛这些年的账务搬来给我！
手下人应声称是，转身直奔账房。
看今日的情形，公子羽不由得犯了难，这卧龙坛绝难拿出十五万两……难道他真得拿自己的积蓄去填这个大坑吗……
一辆马车停驻在卧龙坛的胡同口，赶车人手持马鞭无声息立于一旁。此刻高玉寒和徐妈妈正端坐在马车内，从卧龙坛内闪出一个黑影直奔马车而来。
男子停在马车外面，拱手而报：“少主，如今秦涛家眷带着卧龙坛中大半财产潜逃，坛中人人自危一片混乱。公子羽派人将他们都关在东厢之内，唯恐他们再生事端。”
“嗯，你做的很好，拿着吧……”说着扔出一包银子，砸在男子怀中。
男子一脸贪婪之色，谄媚之意尽显，道：“多谢少主夸奖。少主有事尽管吩咐，属下就先告退了。男子转身离去，又回到卧龙坛中。”
徐妈妈坐在高玉寒身侧不由的问道：“少主，此人是……”
“公子羽的手下……公子羽便是贪财之人，他的手下也都是一群穷奢极欲之徒，我让他先去通知卧龙坛众人，上官伯欲卖掉他们来还秦涛所欠的债务，秦涛的家眷自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在第一时间携款而逃 。卧龙坛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不到一个时辰卧龙坛就会分崩离析，溃不成军。”高玉寒冷眼旁观着卧龙坛内的一切，看似强大，坚不可摧的卧龙坛只因一句流言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就是人性，当人自身的利益受到威胁之时，没人会选择忠义，高玉寒就是利用了人性的特点，一击而中。
徐妈妈从前以为高玉寒仅仅是为了杀死秦涛为自己报仇，现在她发现秦涛的死只是开始，她最终会将青龙会蚕食殆尽……
正当徐妈妈惊讶之时，高玉寒的声音再次传来：“找人去会会公子羽，就说晋商高远生有意收购卧龙坛宅院。”
“少主是想要卧龙坛的宅院？青龙会真的拿不出十五万两银子吗？”徐妈妈闻言不禁问道，青龙会遍布大江南北，四大分坛在各个地区都有相当可观的田地商铺，这区区十五万银子对平民百姓来说可能遥不可及，可对于青龙会来说，实在不足为观，上官伯真的会为了还钱卖掉卧龙坛的宅院吗？
“青龙会四大坛中，卧龙坛主东北，飞龙坛主西南，赤龙坛主江北，神龙坛主江南，在各地都有自己商号和田地，青龙会聚天下之财于一出，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只可惜，青龙会的人更多，每个分坛分堂都需要给会中弟兄月例银子，所以，各分坛、分堂所留的银钱开销数额巨大，真正在总坛的钱财并不多。如今四大坛中，卧龙坛已近枯竭，赤龙坛钱财我从未交代过任何人，明月心也是无从寻起。律香川是个老狐狸，别指望他会拿出钱来解上官伯的急，唯一能帮助上官伯的就只有神龙坛坛主叶开，但江南离长安相隔千里，一来一回之间，绝非三日可为。上官伯只能指望这些年来搜刮敛财的公子羽，而公子羽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可笑的是，公子羽为人连乞丐的钱都要抢，想让他拿出钱来岂非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如今有人替他解燃眉之急，他定会力劝上官伯，舍弃卧龙坛宅院，以保青龙会颜面不失，更重要的是保住他自己的钱财……”
第二日
经过一夜的清算，卧龙坛内的账目大致呈现清楚，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算盘，公子羽眉头深锁，偌大的卧龙坛如今所有积蓄加在一起只余一万多两，相差十四万之多，如今青龙会的状况他比谁都清楚，恐怕上官伯是一定要拿他的银子填坑了……哎……每一分钱都是他的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这可如何是好……
正值公子羽懊恼之时，手下的人压来一名身着短衣长裤的人，看面料应该是哪个有钱人的下人。
“公子，这男子鬼鬼祟祟朝卧龙坛里张望，我等见他形迹可疑，就给抓了进来。”手下的人回报道。
公子羽疑惑地看着被压进来的人，中等身材，年过四十，一脸的朴实忠厚，不想作奸犯科之人，这样一个看上去极为老实的人，怎么会对卧龙坛有兴趣，不禁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卧龙坛外？”
来人似乎是受了惊吓，不停得颤抖着，怯懦地答道：“小人高达……这几日跟着老爷从山西来到长安，我家老爷有心将买卖定在长安，并定居在长安，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宅院安顿一家老小。小人……小人也只是见这宅院适合就想张望看看……没想到被公子您抓进来……小人真的没有恶意……”
公子羽听到来人如此一说，心念一动，卧龙坛所在的这套宅院地理位置极佳，正处在长乐坊的正街之上，来往商户络绎不绝，繁华异常。出行采购极为方便，卖出十五万两银子只多不少，那么欠烟翠阁的十五万两，不就有着落了吗……
公子羽正了正声色，问道：“你家老爷是何许人也？作何营生？”
来人答道：“我家老爷乃是山西第一晋商高远，是天顺祥的老板……”
“天顺祥？是天顺祥钱庄？”公子羽不由得眼前一亮，天顺祥乃是天下第一钱庄，经手钱银不计其数，如果真是天顺祥的老板想来长安居住……
“我们家老爷除了钱庄外还经营当铺，老爷说长安乃是京畿重地，有更多的古董珍宝，于是想来长安发展……我也是误闯此地……求公子放过我吧……”来人显然被这样的阵仗吓坏了，急忙下跪，口中不停的求饶。
公子羽站起身来，连声说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位大哥，不必如此客气，今天也算是你我有缘，这样，你可否带我去见见你家老爷？”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欠债还钱，可惜没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