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遮眼》軍軍

4、老闆瘋了

　　最後那三人到底有沒有被軍帥抓到,素荷不知道,當然素荷是不希望他們被軍帥找到的,捫心自問,是真的在可憐他們還是在可憐自己,素荷家人死於兵戎相見下,今日的他反而成了迫害者,這樣的人又與小日本有什麼兩樣,只是現下這情況還擔心著別人,素荷覺得他都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危機在眼前,素荷說了謊,軍帥當然怒火中燒,”居然敢騙我!小荷,你又不是女人,還存有什麼婦仁之心!?姑息養奸這四字你曉得嗎?你跟我幾年了?你說!”

　　“申老闆……十年有餘了。”素荷縮縮身子。

　　“也有十年了,我教你還教的不夠好嗎?你這是在姑息養奸、姑息養奸!你放了他們,等那兩個孩子長大必然會回來尋仇。”

　　軍帥想到了什麼,冷笑了一下,
　　”該不會我每次派你出去的案子,你都暗中放走那些臭老鼠吧?這會不會是我唯一發現的一件呢?你有十幾次或是幾百次都那麼做了,對嗎!?是不是!素荷啊素荷,或許我真的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是得了一點甜頭就得瑟的白臉,沒想到啊沒想到,性行淑君這四字都可以用到你身上了,覆餗之輩!。”

　　軍帥又生氣了,他把書桌上的案牘、尺素、英國產的陶瓷檯燈通通掃在地上,聽的一陣鏗鏘有聲,如浪花般的,那華美的陶瓷燈碎了一地,素荷看了很是揪心,這次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因為他錯的有理,素荷低頭挨罵,也難忍腹誹而心謗,他覺得軍帥患有精神疾病,比如躁鬱症或是幻想症亦或是強迫症之類的,他覺得這三個病症放在軍帥身上一點也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臆起一年前的事,他曾經經過軍帥書房,走道很幽且瞢瞢,伸手不見五指,唯有書房那邊特別吸引人,尤抱琵琶半遮面的門扉透出亮光,往裡探頭時看見軍帥在吃藥,當時還奇怪軍帥身體明明好好的,為什麼還要服用藥物呢?
　　這點動靜當然逃不過敏感的軍帥,軍帥說了,

　　”小荷,處在外面做什麼?有事就進來說吧。”

　　素荷搖了搖頭,”沒事兒,申老闆您早點歇息。”

　　最後軍帥也沒解釋他為什麼服藥,可自己預感他是服精神藥物了,最近很頻繁看見金髮挺鼻的德國醫生拿著箱子被使者帶領進出軍帥宅邸,而且他暴躁的毛病好像越陷越深……

　　“小荷,你給我老實說……”軍帥的臉突然陰晦下來。

　　“老闆我,我……我下次不敢了。”

　　“誰他媽問你這個!”軍帥的爆炸來的突兀,衝過來將素荷壓至在地,素荷被這如突其來的舉動弄的三魂七魄都飛了,

　　”老…老闆!!”

　　素荷失聲尖叫,他看軍帥雙眼赤紅喘著粗氣,好似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般的瘋狂,這回素荷很認真的想,\"我,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這隊長我不想做了!!\"他幽懼、迷惘的內心做了一番鬥爭,因為這破爛事不是想進就容易出的去的,可……可是,

　　”老闆!你!”你真的瘋了!

　　素荷覺得他的猜想沒錯,軍帥是完完全全的瘋子!!自己竟然在隨時會殺死自己的瘋子身邊那麼多年!

　　“小荷,你是不是很想我死!”素荷頭眼昏花的聽著軍帥的瘋言瘋語。

　　”沒,咳!咳!沒有這回事兒!”

　　軍帥力氣很大,大到足以把成年男人的自己壓制的如板上的釘子任人魚肉,
　　”你撒謊!不然你怎麼會放走杜家的孩子!你準備等十年後或二十年後,等他們大了有力氣了,再讓他們來殺逐年衰弱的我!”

　　軍帥吼完後素荷倒愣了,不是軍帥最後不像他會說出口的那一句話,而是有雨點般的東西砸素荷在臉上,接連而來的如流星雨殞落。
　　”每個人都想我死……”語氣突然急轉,軍帥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像極了經商失敗的商人窮困潦倒。

　　”小荷,我最信任的就是你……”眼神渙散的樣子跟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老闆,我沒那麼想。”素荷顫巍巍將他的眼鏡戴好,他心裡有無數個小人在捶胸頓足,現在是怎麼樣,到底軍帥你在演哪一齣啊!?

　　素荷狐疑的盯著他,眼前的人此刻完全沒有殺傷力,”小荷,我還沒成年就參軍了……”

　　“嗯,我知道,我算是跟您一起長大的”

　　“小荷,我看我的位置讓給你做吧?”

　　“呃……老闆,此言說不得。”
　　你軍帥的位置我不想要,但如果你把你經營的中央洋行、上海廣運\或是旗津銀樓讓給我,我會很欣然接受,素荷貪婪的想。

　　“小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還是一副哭喪臉。

　　“什麼?”

　　“你是不是很想要我麾下產業,我了解你,你那「我就是貪財白眼狼」全都寫在臉上了,你是想等我死了,再趁機掠奪我的財產?笨蛋,不要痴心妄想,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說完還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