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载的光阴》无良小兽

5、第五章 没睡几个小

　　没睡几个小时又匆忙起床，住在郊区离市区上班的地方太远，要赶着搭地铁，还要转车，耗时不菲。
　　虽然租的房子挺小，但一个人住倒也挺合适的，一应俱全，环境也还不错，偏僻宁静。
　　卧室墙上贴的是张梓筱到处游玩拍下来的照片，当做装饰，乱贴着占据了一整面墙，正对着床，每天睁开眼可以看到，睡觉时闭上眼前也能看到，让她心安。
　　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藏着一张特别的照片。林夕笑得很开心的望着她，她故作严肃扭头看着别处，明显的打情骂俏，她一直最喜欢这一张。

　　喜欢一定要在一起吗？这些年这个问题张梓筱一直在纠结，很多年前她的答案是当然，为了爱情可以撞得头破血流，不管不顾。可是关键是后来她发现他没那么喜欢自己。
　　网络上很流行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张梓筱哭了。觉得也挺好的了，至少自己曾走进过他的生命，留下了一段也算刻骨铭心的记忆，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张梓筱拉开窗帘让阳光射入屋内，临走前给狗狗喂食，摸摸脑袋，“布卡，妈妈走了啊，在家要乖乖的不许淘气。”
　　布卡很不给面子的跑开，连东西都不吃了，回来以后就好像得了抑郁似的，生她气了吗？好久都没带它出去逛逛了，整天呆在家里憋都憋出病来，狗狗也跟人一样，也会闹情绪。

　　***

　　进公司的时候，李萌萌递给张梓筱一杯奶茶截住她，“你看，昨天加班今天都有黑眼圈了。”
　　“正好，不用化烟熏妆了。”
　　“你倒是不在意，看着跟一小姑娘似的，跟你说，女人要特别注意保养，我们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对了，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啊，怎么？你是要给我介绍一个吗？”张梓筱也就随便那么一问，感觉现在都有些累觉不爱了。
　　“我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还没搞定呢。”
　　张梓筱笑着打趣，“不科学啊，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人追？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我要求真的不高，现在有车子有房子都是必须的啊，但是还要有眼缘......”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张梓筱看了一眼手表，连忙刹住李萌萌，“晚上请你吃饭啊。”
　　关于眼缘这个东西，只能说真特么飘渺，说白了其实也就是颜控。

　　张梓筱前脚刚进办公室，苏文雅后脚就跟了进来，神色复杂，“筱姐，我看你没来，策划做完了放在桌子上，就擅做主张交给了总监.........刚才总监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把文件扔给了我，很生气，让你来了去她办公室一趟。”
　　张梓筱自我感觉还是挺好的，虽然是刚接触建筑这个行业，但毕竟多年的经验能力摆在那儿，做出来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太差。昨天加班到那么晚，分析了很多资料，她已经对建材市场目前的状况有了初步的认识，基于市场部调研的结果，才做出那样的方案出来，关于市场销售的策略技巧，她自有一套方法理论。
　　直奔女魔头的办公室，马新语一看见张梓筱就忽然变得激动，“我知道你刚来公司，有些方面可能并不清楚，但这并不是理由。既然你一来就担任的副总监一职，我觉得你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是，你这是做的什么策划案，一点水准都没有，我真的很怀疑你简历上所说的那些光辉成绩。”
　　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马新语说的话摆明了就是赤果果的鄙视，张梓筱也怒了，自己的成果就这样被践踏，人品还被质疑。语气同样嘲讽，“公司招人自然会做相应的背景调查，如果我的简历是假的，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哼~~我告诉你，在这里一切凭实力说话。”
　　张梓筱心里更加无语，她居然好意思说这话，公司谁不知道她是靠背景进来的呢？懒得跟她废话。“哪里有问题呢？你指出来我拿回去修改。”
　　“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事吗？你的工资有分我一半吗？你自己没脑子不会想吗？拿回去全部修改过后，再送来我看。”

　　因为是透明的玻璃隔着，所以外面的人可以将里面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的同事们围在一起八卦，“女魔头今天肯定来大姨妈了，火气超大的。”
　　“嘁，那女的哪天不是趾高气扬的啊，耍大小姐脾气，好像谁都天生该伺候她似的，上次我明明在工作，她硬是要我去给她买咖啡，害的我工作没按时完成被头骂了一顿。”
　　“新来的副总监苦逼了，以后这样的场面多得是。”
　　苏文雅凑了过来，“筱姐真惨，唉，总经理明明就不喜欢女魔头，干嘛留着她在公司呢？还处处维护她。”
　　老李插了进来，他算是公司高层一枚，对各种信息了如指掌。“这你就不懂了吧，资源利用嘛，虽然生意上的事她没什么主意，花瓶一个，但是和客户打交道她还是很在行的，况且我们公司和她家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能得罪吗？”
　　众人恍然大悟，“哦~~”
　　一看到女魔头犀利的目光，老张连忙训斥，“看什么看，都给我工作去。”

　　张梓筱极其不爽的从女魔头办公室出来，奶奶的，还真没看过这样的女人，都逼她爆粗口了，家世好就这么了不起吗？照样没教养！没素质！
　　什么都不说，要她怎么改？！
　　看了一眼陈言立的办公室，干脆直接找他好了，当然，这次进去没忘了先要敲门。
　　“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这个case，我知道你不满意，但我需要弄清楚，以便我做调整。”
　　他伸手示意她坐下，接过文件，“我看了，这个case整体构想确实不错，但具体方面做得还不够细致，太空泛，要作进一步修改。里面有些东西你必须先和其他部门确认以后再作考虑，因为落实起来可能有困难，太过草率......”
　　“好，我知道了。”
　　他温和一笑，“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谦谦君子。

　　下班的时候任念念打来电话斥责张梓筱居然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她，明明才过了一天而已。
　　“我在加班，现在刚开始工作很忙啦。你明天就结婚，我要做完任务才能被批假啊。”
　　任念念抱怨道，“什么破工作，辞了跟我混多好啊，跟你说，我结婚你明天要是还不来跟你没完。”
　　“放心，明天一定提前到，今天不能陪你了，单身趴好好玩，记住别喝大了啊。”
　　转眼任念念就要嫁人了，当初还说非某人不嫁现在想来也变成了笑谈，人应该活在当下，当时的她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说出那句话，现在的她想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张梓筱也在一直向前奔跑，不让自己回头。

　　李萌萌很忧伤的给张梓筱打电话，“你又要加班吗？说好的晚餐呢？”
　　“啊！真不好意思，昨天做的案子又要改，估计还要等一会才能下班，要不改天？”
　　“都改了几次了，算了，我仗义，上来帮你吧。”
　　两个人的速度还是比较快啦，一会儿就弄完了。
　　李萌萌让张梓筱必须请吃大餐，嚷着累死了，她做前台每天工作相比之下轻松多了。

　　吃饭的时候，李萌萌一脸同情的看着张梓筱，“听说你今天惨遭女魔头凌辱了啊。”
　　“嗯，算是见识到了她的粗暴傲慢，再次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
　　“女魔头虽然脾气不好，但追她的男人还挺多的。”
　　“长得好看呗，事业线不错，要胸有胸，明里会装清纯会撒娇，暗里会吊男人会发骚。家里又有钱，一般没品的男人都喜欢，瞎了眼的，习惯用下半身思考。”
　　“你说话真毒辣，”李萌萌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有吗？我这都不算什么，我朋友才厉害，应该是耳濡目染吧，”张梓筱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任念念曾将一女生说哭的经典案例，句句直戳人要害，深入骨髓，那才牛逼。
　　当时就庆幸还好和任念念是朋友，不是敌人，要不然等着哭去吧。

　　李萌萌期待的盯着张梓筱，“我最近要去相亲，我妈老催我快点找个男朋友，一起去吧。”
　　“不要，相亲什么的最不靠谱了，优质男早就被抢光了，去相亲的都是些剩下的，没什么可挑的。”
　　“你不就是剩下的吗？我看你挺好的啊，要美貌有美貌，要能力有能力，完美的女朋友标准嘛。所以呢，剩下的不一定就是不好的，或许人家跟我们一样对自我要求比较高呢？不愿将就着过，坚信一定会找到命中注定的她！”
　　李萌萌沉浸在自己杜撰的美好世界里无法自拔，张梓筱看不下去了，“得了吧，那样的机率太少了，你先找到再说吧。”
　　“吼~陪我去嘛，我一个人没勇气啦......”
　　张梓筱最怕的就是别人老在耳边哼哼唧唧，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李萌萌终于得偿所愿，张梓筱答应陪她去相亲，把把关。

　　***

　　早晨，张梓筱透过窗子往下看，已经有一辆车在楼下等着，任念念说过会有人来接她。
　　穿着蓬松的纱裙，妆画得很淡，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学生差不多，一直长得偏年轻，不显老，青春活力依旧。
　　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后才发现除了司机以外，他也在，突然好紧张。
　　他说，“我是伴郎，所以过来接你，不要多想。”
　　张梓筱愣了一下，她本来没多想，他这么一说反倒让她不自觉多想，“哦，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呢？张梓筱。”林夕突然称呼她的全名，语气有些讥诮。
　　“我......”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张梓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干脆闭嘴，望着窗外。他生气了，还在怪她的不辞而别吗？她又有什么错。
　　感觉到他的目光，后视镜中视线不经意交合，他不闪不避，镇静自若，她难过的低下了头。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时间过去很久，他们都做了各自的选择。

　　车子停在市里最高标准的星级酒店门口，一下车林夕就先一步走了，张梓筱一个人进去，寻找任念念的踪影。
　　大厅里挤满了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男士们女士们都穿着华美的礼服，眼前所及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随便抓一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她本平庸，曾无意间踏足其中，但最终还是让人给赶了出来。她不是灰姑娘，也从不想当灰姑娘，等着王子来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