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载的光阴》无良小兽

4、第四章 张梓筱和任

　　张梓筱和任念念眼神互问“什么情况？”然后黄景端被任念念狠狠掐了一番，任念念狠狠白了他一眼，在他耳边严厉批判未经请示的错误行为，回去了等着受罚吧。
　　黄先生也挺无辜的号好咩，兄弟拜托的事能不帮吗？
　　满满一桌子菜，张梓筱默默的吃着，偶尔插上一两句他们的交谈，他的视线再没有往她这边瞟过，愉快地和他们聊着她陌生的话题。

　　他穿上了做工考量的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举手投足间仍是那么有气质，还是跟以前一样帅气，让她不想移不开眼，可是，他已经不是她的了。

　　黄静怡的男友不停给她夹菜，她挑剔地把不吃的全扔到他碗里，男孩欣然的接受。看到别人的幸福，会想到自己的，张梓筱自嘲一笑，心里酸酸的，仰头灌下一杯红酒。
　　林夕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不动声色。
　　和小雨注意到她一个人闷闷的喝酒，站起来和她碰杯，“来，我们喝一杯吧，算是为你接风洗尘，大家以后也都是朋友了。”大家都跟着一杯杯的和她喝，李书翔故意灌她酒，给她倒了一杯又一杯，“喝好啊，今天要尽心，不醉不归，”他不时看向林夕，居然没有丝毫反应，收敛的挺好的嘛，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任念念白了林夕一眼，担忧的问张梓筱，“还能喝吗？别喝了啦。”
　　“没事，我酒量好，”张梓筱继续喝，今天兴致真的很好，他费尽心思让她来，不就是为了让她后悔，看他今天有多成功吗？他做到了，她也很开心，为他。

　　黄静怡端着酒杯站起来，“不管怎样，我们喝三杯，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刚才有得罪的地方都忘了，”张梓筱拿过酒杯就喝，根本没想，她和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好，豪爽，接着干~”黄静怡也是爽快性子，和张梓筱拼起酒来，两人互不相让，你一杯我一杯，大声叫好。

　　任念念看看已经有些醉意的张梓筱，又看看坐着毫无反应的林夕，他究竟是想怎样？她不在的时候一副情深栩栩的样子，现在她回来了他又这样的反应。
　　说实话，她是不想张梓筱和林夕再走到一起的，张梓筱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再受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从那次她走掉，到现在回来过了五年，人生哪有这么多五年可以耗。
　　但是在这五年间，林夕没有再找过别的女人，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任念念觉得他是爱张梓筱的，他找过她很多次问张梓筱去了哪里，每次都被她赶了出去，他的手机屏幕上依旧是张梓筱嘟嘴的照片。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夕突然站了起来，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端起一杯酒对着张梓筱，“敬你一杯，庆祝新生活，”他先干为敬，张梓筱不甘示弱，明眸皓齿，粲然一笑，“恩......一起。”
　　散场的时候，李书翔和黄静怡他们都识趣的先走，黄景端拉着任念念也要走，任念念不肯，扶着醉醺醺的张梓筱，“我送你回去吧，”张梓筱看黄景端有些急切，不想打扰他们，推开她站直身子，“你们先走吧，我等一下自己打车就好了，你们送我回去方向又不一样，太麻烦了。”
　　林夕跟在后面走过来，没说话，黄景端很顺便的搭了一句，“让林夕带你一程吧，反正你们方向一样，顺路嘛，”招来任念念一番白眼。
　　“那自己小心，我先走了，”思量了一番，任念念还是选择了离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夕，有些话他们两人说清楚会比较好。
　　张梓筱看着林夕，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很怪异。简单说了声“再见，不用送了”便转身欲走，他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先她一步潇洒转身，打破了张梓筱最后的一点点期待，可是她本来就不应该有期待的，不是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本来她没想过回来会再遇见他，可是遇见了，还是他的刻意安排，所以就想着会不会他还是对自己旧情难忘，但其实是刻意的嘲讽才对，他觉得是她甩了他，不甘心。

　　一辆路虎快速从面前驶过，张梓筱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车的影子，可是直觉车里面坐的就是他，他故意的。

　　***

　　第一天去公司报道，接待张梓筱的是一个笑容特别灿烂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很好接触的样子，“你好，我叫李萌萌，公司的前台，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上头让我先带你到处看看熟悉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啊。”
　　“谢谢啊，麻烦你了。”
　　“没事儿~”东北姑娘就是豪爽，几句话后，张梓筱就和她发展成了亲密的朋友关系，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公司的八卦，各种好心提醒。

　　“跟你说，副总监真的不好当。就是那位，公司总经理，对工作要求特别高，特龟毛，经常是吹毛求疵，一点点小差错就会折腾的你够呛，上一位副总监就是因为受不了辞职不干了的，副总监干着两个人的活，总监只看看决定各项事务，说白了也就走走过场，超轻松。哎，谁叫人家是马家的大小姐呢，有钱人都喜欢没事挂个闲职打发无聊，秀秀自己以身俱来的优越感，真不知道为什么放着自家公司不去，跑来这里，”李萌萌凑到张梓筱耳边小声说，“据说她呀，是冲着我们总经理来的，我们总经理可是新时代的四有好男人，有钱有貌，有车有房，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打我们总经理主意呢，但我们总经理不好她这一款的。”
　　张梓筱扭头一看，正是上次面试时让她说个笑话的男人，他正埋头工作，表情严肃，侧面看着还挺英俊的，认真的人果然很有魅力。

　　“你的直系上属就是她，总监马新语，”李萌萌指着一打扮的超火辣的女人，正拿着一份计划书很生气的说着什么，而后直接给扔到了地上，小助理跟在后面唯唯诺诺。
　　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勾起无限遐思，看得人血脉喷张，办公室里的男同胞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呢？！看着剔透的葡萄晃来晃去却怎样也吃不到的感觉。
　　“我们都喜欢叫她女魔头，冷艳高傲，脾气超大，很不好相处，估计以后有你受的，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好了，我走了啊，有事记得找我。”

　　马新语向张梓筱走了过来，职业化的笑容，跟任念念一样散发超强大的气场，“嗨，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我们工作愉快，”张梓筱展开笑容，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已经走掉，高傲的姿态。
　　张梓筱心里一阵腹黑，我靠，绝逼是绿茶婊！！！

　　办公室虽然不大，但环境还不错，紧靠着落地窗，阳光洒进来很舒服。
　　坐下来没多长时间，一个女孩就敲门进来，看起来很稚嫩，应该是刚毕业不久，声音有些紧张，“你好，我是苏文雅，副总监秘书，以后你有什么事要处理可以交给我，我刚工作不久，可能有很多地方都很欠缺，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你能多多指教。”
　　张梓筱轻轻一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青涩勇敢。
　　“其实我也是刚来，今天第一天上班，比你到公司的时间还短，若说指教我们就相互咯，我以后应该少不了还要问你的。你叫我筱姐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客气。”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筱姐了，”苏文雅放松下来，舒心一笑，“上位副总监走的时候留下一堆事还没处理，你要不要过目一下，先熟悉，估计以后这事总监也会交给你处理。”

　　好吧，第一天上班就加班了，张梓筱本来以为没多少事，结果苏文雅递给她一堆文件，她刚来，什么都不了解，所以必须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一遍。
　　李萌萌敲敲她的办公室门，“哇，第一天上班就加班了啊，不带这么刻苦的啊，好同志，本来还打算请你吃顿饭的。”
　　张梓筱转着手中的笔，“没办法啊，刚来什么都不懂，全部都要看一遍才行，这还一堆事等着处理叻，下次我请你吧，一定。”
　　“好吧，唉，女魔头早就下班了，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应该要求加薪才对......”
　　闲扯了几句，李萌萌离开，公司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夜晚拉开序幕。

　　张梓筱在座椅上纹丝不动呆了几个小时，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严重抗议，才起身去茶水间喝咖啡充饥，余光瞟去，张梓筱发现那个男人也还没离去，他办公室里的灯还依旧亮着，果真是工作狂人。
　　陈言立，公司总经理，老板的儿子，海归，金融博士毕业，回来后从基层做起，一步步升到总经理的位子，完全凭自己的能力。几年间，公司的效益翻了好几番，市场价值也蹭蹭蹭跟坐火箭似的往上升。
　　张梓筱端了杯咖啡给他送去，加班都挺累的。
　　进门的时候不巧他正在换衣服，上身赤裸着，她连忙转过身去，“对不起，我没敲门就进来了，真的不好意思，”把咖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跑了出去。
　　陈言立愣了一会，没想到这么晚她还没有下班，他亲自面试的她，所以对她还挺有印象的，她的各方面资历都不错。人嘛，刚刚落荒而逃的样子，也还蛮可爱的。

　　张梓筱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羞红了脸，并不是看到陈言立的裸上身不好意思，这年头，根本没什么，她也不是什么纯洁的少女，只是觉得他肯定很介意，自己进门居然不敲门，太没礼貌了！！！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为之。
　　正当张梓筱还沉浸在深深的自我反省之时，感觉有人遮住了眼前的光线，抬头，陈言立正看着她，温润亲和，“还不准备下班吗？都十点多了，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哦。”
　　“还有一点就做完了，我等一下就走的。”
　　他并没有离开，在一旁坐下，“那我也再等一下好了，顺便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搭地铁挺方便的，你有事先走就好了。”
　　“我没什么事，别说了，你快看吧，我等你，”他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张梓筱的心理压力猛增，工作速度变得极慢，花了半个小时才全部处理完，松了一口气，“做完了，走吧。害你等这么久，真心不好意思。”
　　“你第一天上班就这么认真，做老板的真的很感动，所以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

　　他很绅士，开车过来后亲自下车替她开门，然后帮她扣好安全带，贴心细致。
　　小事上张梓筱一向很马虎，不好意思的笑笑，手挠挠头，“你很注意细节吧。”
　　“恩？额，我这个人挺苛求完美的，处女座的洁癖。”
　　“现在网上黑处女座挺厉害的，不过我觉得其实挺好的，追求完美，像我，就是太懒散了。”
　　陈言立看了她一眼，“这个倒还真没看出来。”
　　“想吃什么呢？”
　　“随便吧，客随主便，我不挑食。”
　　张梓筱努努嘴，“诶，其实我一直想问，我的笑话好笑吗？那天面试时你笑的好敷衍，我还以为我肯定不会被录取了。”
　　“其实挺好笑的，只不过我笑点太高。”
　　“真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两人都笑了起来。
　　“你在澳大利亚发展的好像挺不错的，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呢？”
　　张梓筱停了一下，“一个人在那边挺落寞的，所以就想回家了。”
　　“我懂，当初我一个人在英国读书时也有过一样的感觉，不过后来慢慢习惯就好了。”

　　他带她去了一家挺雅致的中餐厅，应该是常客，老板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视线往张梓筱这边扫了好几眼，“女朋友吗？很漂亮。”
　　他笑着回答，“现在还只是同事。”
　　张梓筱只顾着看餐厅内部的独特布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也没留心他在说什么，等到回过神时，发现老板正对着自己笑，意寓不明。
　　用胳膊撞了撞陈言立，“你跟老板说什么了吗？感觉他老对着我笑诶。”
　　“我什么都没说啊，大概是觉得你很漂亮所以想多看几眼吧，”陈言立很认真的坏笑。
　　张梓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其实她想说她知道自己很好看，可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哦~~~”

　　吃完饭送张梓筱回家已是十二点多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哎，都第二天了呢，明天还要早起。”
　　陈言立一本正经的说，“明天不要迟到哦，迟到了就没全勤奖了。”
　　“知道了，话说你真的很拼诶，很努力，这么晚还留下来加班。”
　　“你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你是总经理诶，有些事其实可以不用亲历亲为啊，我是上班的，自然要努力然后升职加薪。”
　　他笑着摇摇头，“总经理要亲自处理的事虽不多，但要考虑的挺多，责任重大......”
　　张梓筱突然想起一件事，很为难的开口，“老板，可不可以请个假啊，后天，我闺蜜结婚，我要当伴娘。”
　　“刚上班就请假啊，”陈言立装了一会犹豫的模样，看着她眼巴巴的表情，“好吧，批了，不过工作一定要做完才放你走。”
　　“恩，”张梓筱暗地腹黑，果真是对工作要求严苛，祈祷自己能做出让他满意的计划书。

　　***

　　张梓筱家楼下，一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树下，林夕安坐在里面，眼睛望着窗外，一下班就开车过来了。
　　等了很久她终于回来，却是从别人的车上下来，她笑着和一个男人说再见，现在的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了。
　　林夕的脸色阴郁暗淡，看着她上楼，看着她屋子的灯突然亮起，然后熄灭。
　　猛地发动车子朝市里最有名的私人酒吧开去，今夜注定会无眠，又要用酒精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