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布鲁斯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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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少爷，董事会已经开始了……”阿福快速地帮他挑选西装。
布鲁斯叼着一个三明治，扣扣子的手一顿，语言模糊也难掩语调轻快：“这么缩额可以不气咯？”
阿福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我们的速度得更快。至少在会议的结尾亮个相，给众董事们展示你健康的身材和还算灵光的头脑。还有，你有多久没出去找乐子了？”
“……”布鲁斯一边套上深灰色的笔挺西装一边认真地想了下，发现没什么头绪。
阿福抽出一根蓝红相间的斜纹宽领带递给他，便匆匆走出布鲁斯的卧室，不过在关门的时候他回了个头：“我很高兴你没有把某位先生纳入你找乐子的范围~我去泊车。”
“我跟他没什么……”布鲁斯一边冲蓝红色的领带嘟囔一边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个精力旺盛的老头儿。”
车上，布鲁斯闭着眼睛假寝，脑海中思索着清晨与那条大狗的会晤。
首先，这个大家伙再通人性也掩盖不了愚蠢（蠢萌）的内在，就它那张和某人有一拼的直白狗脸、自己都吃不饱却收留了一只小野猫的自不量力的行为和深藏功与名的‘动人’品质，实在跟这次计划精密的人类危机难以扯上直接关系。
其次，它的狗脖子上戴着的东西，应该是项圈。那么它的来历是可考据的。至于它到底是怎么来了——是来自外太空，单单凑巧在这个时间段到达地球呢，还是来自平行世界，作为一个阴差阳错被卷进交叠隧道的倒霉蛋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潜在的不定因素。韦恩庄园，它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最后，也是最奇怪的，作为一只初来乍到的外星狗，通人性也就罢了，可以假设它的星球和地球类似，连语言也相同，但这么浓重的高潭腔调也能听懂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理解一只猫的语言的？
“布鲁斯少爷，到了。”
“谢谢，阿福。”
布鲁斯收拾好繁杂的思绪，冲后视镜露出一个略轻佻的慵懒笑容，完美。然后下车朝韦恩大楼走去。
他并没有直接去开会地点，按照福克斯的开会习惯，会议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他才不会冒冒失失地冲进去自讨没趣。轻车熟路的，他来到技术部里一间敞亮的办公室门口，在下属们或八卦或调笑的视线中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Hi，我猜想你应该可以很快升职，艾丽娅，但没想到这么快。”布鲁斯懒洋洋地靠坐在办公椅上，冲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进来的金发美人儿说道，“啧啧，漂亮~这身衣服可不便宜。”
金发美人儿顺势撩了撩头发，将纸巾搓成一小团儿照布鲁斯没个正经的赖皮脸精准地砸过去：“因为我傍上的可是韦恩集团的‘火箭’。作为情妇就必须要有情妇的样子，即使只是‘准情妇’……”艾丽娅冲布鲁斯抛了个媚眼，“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你想好要不要和我上床了吗？”
布鲁斯有些发笑，一边玩弄手里的纸团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会和你这样的女人上床的。”
“为什么？”艾丽娅佯怒，“我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布鲁斯拇指按在唇角，用直白火辣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不可多得的尤物绝对是女人中的极品——偏白的淡金色长卷发，柔媚的五官，高挑的身材，优美的曲线——每一个点都刚刚好，无可挑剔的美。布鲁斯目光深邃地舔了舔唇，舌尖轻飘飘地擦过指尖，就跟绒毛挠在心尖儿似的轻，让人无处着力。艾丽娅没忍住也舔了下嘴唇，继而笑了，大方地与他对视。布鲁斯最终叹了口气：“可惜~或许韦恩庄园未来终将有一位女主人，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为什么？”
“你把‘□□’看得很重要吧，我可不想因为跟你上过一次床就纠缠上债务，整个高谭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没有爱情，在这个方面，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相对的，你也不能给我我想要的。”
艾丽娅看上去有些遗憾：“你不认为我已经爱上你了吗？你几次三番营造出的暧昧很少有女人能抗拒得了，如果我因此丢掉了自己的心，你是不是也应该负责呢？”
“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提出和我上床，但是对于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你就属于少数的女人。”
“哦？你就这么肯定？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了？”
“因为你喜欢的是女人。”布鲁斯说完还很惋惜似的摇了摇头。
“……被你发现了呢~”艾丽娅倒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做出一副追求我的样子呢？”
“我这不还指望着你为韦恩集团赚钱嘛！”布鲁斯说着站了起来，将还捏在手心的纸团准确地抛进垃圾桶里，“韦恩集团绝对不会把玉石和石头一起摆放，特别这块瑰玉还这么美的情况下……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前去接受这群老头子们唾沫的洗礼了。”他看了眼手腕的表，走到她面前，“话说你对□□的接触这么在意，却一点不把感情放在心上，这样的矛盾心理可是相当、不适合过日子的呢~”
“谁知道呢~~”艾丽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或许感情这种化学物质是随时会变、琢磨不得的，而身体就不一样了——女人如果没有人爱，就只能更爱自己多一点了。”
“……”布鲁斯若有所思，笑了笑，转身走了。
艾丽娅看着他的背影，抱起双臂：“我确实不喜欢男人，但那不代表我就不能爱上你……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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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很黑，月亮暗沉沉的几乎发不出光亮，四周很僻静，只有夜风偶尔扇动窗帘的窸窣声，和鲁道夫老爷子平稳的呼吸声。
蝙蝠侠潜藏在鲁道夫老爷子卧室的衣柜里，手里捧着一个平板，为了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光线，屏幕是黑的，不过这并不能妨碍蝙蝠侠，他的护目镜在设计之初就有夜视功能。这栋小小的砖胚房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和鲁道夫本身安装的监控器隔了一段距离。费康尼并没能为蝙蝠侠提供当晚被要挟时他的别墅里的监控录像，因为录像似乎早已经人为的被删除了，那么蝙蝠侠需要保证自己的监控能起到作用。此外，他还准备了重力感应器，虽然受技术限制感应范围只有半径5米的球形，不过监控这个房间已经绰绰有余，只要那个“稻草人”不是真正的稻草人，他就逃不过感应器的超强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月亮已经彻底被遮住了，原本的铅色乌云变得墨黑，厚重而压抑，这个“周四”，已经不剩几分钟了。这样无聊乏味的潜伏枯燥得让人心焦，尤其连续3天的高强度行动以及极度欠缺的睡眠所带来的身体机能的疲软和源源不断的倦意冲击着蝙蝠侠的神经，这样胶着的等待更加消磨人的意志。
蝙蝠侠有着精确的时间把握能量，他知道，午夜已经迈开了步伐，新的一天就快要开始了。他依然浑身紧绷、不敢大意，集中精力注意周遭的一呼一吸。
今夜尤其静谧。
从这几个月的毒品运输迹象表明，稻草人的毒品需求量很大，这次蝙蝠侠对费康尼的打击十分突然，费康尼的仓库里确实还存放着一部分玩具熊，稻草人必定还需要原料，那么他便没有别的选择。而且这个人对“周四”偏爱到固执，改变时间的几率不大，那么或许是下一个周四？
蝙蝠侠抬手确认时间，只有7分钟了。他的头因疲劳而生理性抽痛，眼睛也酸涩难耐。他深深吸了口气再徐徐吐出，再次将目光转向监视屏，屏幕死气沉沉的，影像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包括长廊窗外阴绿色的枝叶和半掀起的窗帘纱幔……
信号屏蔽！
蝙蝠侠严肃地飞快收起手里的平板，猛地打开柜门，鲁道夫反射性“噌”地坐起身来。蝙蝠侠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手里捏起放在鲁道夫床脚的重力感应器，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感应器没有任何反应。他思索片刻，指挥鲁道夫继续装睡，便拿起感应器离开了房间，幽灵似的融进了黑暗的走道中。
稻草人来了，至于来了多久了蝙蝠侠并不确定，但有一点，他似乎并不是冲着鲁道夫来的，那么，他的目标又会是谁？
蝙蝠侠思索着，从二楼的这头走到那头，感应器依然没有反应，就在蝙蝠侠忍不住检查重力感应器是否也出了问题时，一个微弱的重力异常的信号一闪即逝。他的手紧了紧，捕捉到信号，从二楼游荡到一楼，信号来源指向霍奇卡的房间。
夜风呜咽出声，蝙蝠侠看着手中的重力感应器的信号产生了微妙的移动，看来对方手里也有一些特殊仪器，而且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所以他故意泄露出一点细碎的声响，用一个特制的细丝笨拙地打开霍奇卡的房门，门内是浓厚的黑暗，床上隆起的一个人形几不可辨。蝙蝠侠慢慢往前踱了一步，反手掩上房门，几乎同时一个犀利的风声从脑后传来，蝙蝠侠矮身险险闪过，同时抓住了偷袭者的手腕向上折去，一声清脆的“咔嚓”和尖锐的痛呼还未成形，蝙蝠侠就以雷霆之势将他顺势制服在地。
蝙蝠侠掐着他的脖子，声音粗粒野蛮：“稻草人？”
“开、灯……”身下的男人困难地哑着声音挤出这句话。
“……”蝙蝠侠没有松手劲儿，也不为所动。
“你、你开灯…我、不是、是…小心、床上……”
蝙蝠侠侧耳仔细听着，房间里几乎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那霍奇卡呢？
他心下一动，改用手臂狠狠抵住男人的脖颈，探手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微型照明器，一束扩散性很强的光线亮起，蝙蝠侠将照明器随手搁在一边，只见身下的男人戴着一个诡异的棕色头套，说头套还是抬举了这块烂布，它更像几个残破的碎片被拙劣的恶趣味拼接起来的布套儿，布套脸部往后都支棱着不知所谓的东西，因为它看起来实在不像头发，更像粗细不均的稻草，短而燥，散乱地立在脸侧。脸上粗糙的缝线从眼角一直拉到鼻翼，其中两道缝痕圈起了眼眶，破洞里露出两颗充斥着血丝的蓝色眼珠，类似嘴的很大的豁口也被缝了起来，不过缝补得整齐而松散，透过棕黑色的缝线，男人亮出了自己的一口整齐的白牙，他说：“你好，蝙蝠侠。”
蝙蝠侠审视着他，且不论脸，单说这枯瘦的身材就不可能是霍奇卡。他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仔细确定稻草人被自己压制得死死的，这才开口道：“稻草人。你把他怎么了？”
“你果然、来了。”
“你把他怎么了？”蝙蝠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稻草人费力挣扎着窒息了几秒后才松开手指，“你最好告诉我，否则你会后悔不早告诉我！”
“咳咳咳！！咳咳……”稻草人竭力喘气，双眼蔓布起更密集的血丝，嘴角却勾起一个称得上舒心的弧度，他怪声怪气地说，“嘿！你、关心、他。”
“我关心很多人！”蝙蝠侠低咒。
“所以说、所以说……”稻草人摇着脑袋嘟囔，很是愤懑的样子。
蝙蝠侠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需要速战速决：“你知道我会来。你在玩儿什么把戏？”
“……我当然…知道……我这么、的喜欢你…轻、轻点儿，轻点儿、小蝙蝠~”稻草人在蝙蝠侠的逼视下干脆慢慢抬起双手举到自己的头侧松弛地放好，其中一只手腕儿折成半弯的弧度，他的脸因疼痛轻微抽动，但他看上去并不反感这种神经叫嚣的刺激，相反，他很享受……他任由蝙蝠侠将自己的手腕绑好以示放弃反抗，他的嘴带动着头套震动，说不出的诡异，“咳咳，你压得我、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蝙蝠侠面色阴沉：“……你的目标是我。”至少今晚。那么，“你已经不再需要更多的原料了，从3月起到现在，如此庞大的毒品总量…你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稻草人藏在破洞下的眼球很没形象地翻了翻，依然答非所问：“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吗……你，是高谭的幽昧，是妖魔鬼怪，是战斗机器，你从黑暗深处来，把高谭的黑暗搅浑和乱，你就是随行蚀骨的恶徒，让人战栗，让人、恐惧……可惜……可惜我以为你会是我绝佳的朋友，因为我们都掌握着恐惧的艺术，我们都欣赏那让人寒毛乍起的威慑力，可惜……你背叛了我……”说着，他居然流下了两行泪，泪水从那阴郁的眼里淌下来，顺着眼尾流进头套的阴暗里，他哽咽着，“你也背叛了我……你居然成了什么‘高谭骑士’，你居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一副难以说出口的作呕样子，“关心别人！你不再是恐惧的化身，虽然黑夜依然因你战栗，但是，你已经不纯粹了……”他还热泪盈眶，嘴角却翘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牵扯着头套变得更加扭曲，“你居然背弃了我们的艺术研究，你这十恶不赦的叛徒！”说完，他并在一起的双臂突然向上击，蝙蝠侠侧头的瞬间，从自己的头套上拔下一根稻草将其折断，一股浓郁的绿色气体从这小小的细杆儿里喷出，蝙蝠侠措手不及被喷了个正着，一阵猛烈的晕眩袭来，接着是一种怪异的情感迅速升腾而上——“有毒！”
稻草人“嘎嘎”怪笑着双手合拳，狠狠砸在蝙蝠侠的面具上，将蝙蝠侠打倒在地，而后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牙齿撕咬手腕的绳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没错~有毒！怎么样，告诉我你的感受~这种激烈的情绪，这种——恐惧！”
他说着不等绳子解开就上前给了躺倒在地拼命甩着头的蝙蝠侠阴狠的一脚，正中小腹，蝙蝠侠在地上弹了一下，痛呼出声。
稻草人非常兴奋：“这才是真正的恐惧，真正的！你这虚伪的骗子！”说着他泄愤般冲着蝙蝠侠拳打脚踢。“瞧啊~瞧啊！这才是恐惧真正的力量！它让你翻腾、让你血脉喷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小蝙蝠……你最恐惧的是什么？蝙蝠侠最恐惧的是什么？”
说着他企图把蝙蝠侠拎起来，没拎得动，反被蝙蝠侠掐住手腕揍了一拳，摔倒在地。
蝙蝠侠大口大口地吸气，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几步后仰靠到墙上，薄薄的夜风从窗口吹进来也没能让他更好受些，他的眼前不断闪现出猩红的血液，那血液潺潺地从西装、从礼服里渗出来，流到干白的地面…珍珠，一颗一颗，在空中弹跳…他的双手徒劳地在身前挥舞——蝙蝠——狰狞的蝙蝠——从黑暗的最深处席卷而来，菱形的嘴，尖细的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那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阀门被突然撬开，可怕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闯进脑海，胸口灼烧似的剧痛，脑子里好似千根银针万根毒刺一窝蜂扎下来，一种强烈而真实的恐惧就像要把心脏拉扯进胃里，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不动了！
非常、非常厉害、的毒。
“哈哈，哈哈哈……”稻草人从地上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笑得歇斯底里。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你在恐惧着什么呢？你在害怕吗？你看到了什么？哈哈哈哈！被吓坏了的、蝙蝠侠！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恐惧的最高的境界！我成功了——我必将成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薄弱的照明器下发着泠泠的光，“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蝙蝠侠，毕竟你曾经给了我灵感……”
那个诡谲的头套里飞出了无穷无尽的蝙蝠，还涌出猩红的鲜血，蝙蝠裹挟着鲜血向他扑来，到处都是翅膀的扑棱声，一种沉寂的疯狂！
蝙蝠侠几乎是本能避难般翻身从窗户跌了下去，他重重地倒在地上，但蝙蝠还是无休止地蜂拥而至。“啊！啊！！”他徒劳地挥着手臂，残存的理智让他射出蝙蝠爪钩枪，一阵晕眩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跌到了哪里。他哆嗦着手，从腰带里拿出通讯器，他悲鸣：
“阿福？阿福？……帮我！……毒！我中了毒！……替我验血！中毒……毒……”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