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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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里，主电脑投射的巨大屏幕发出荧荧的光，印在蝙蝠头盔上，显得森冷阴暗。
超人飘得与高大的座椅一般高，面色冷峻：“怎么样？有办法销毁吗？”
蝙蝠侠盯着右侧屏幕上的扫描结果，平静地道：“没有。”
蝙蝠侠猜得没错，在那突然喷发的6个死火山和3个活火山的沉积物中，果真发现了与在海底相似的盒子，只是个头更小。之后蝙蝠侠不放心，让超人在太平洋中找了一圈还不够，又根据蝙蝠洞中传来的讯息，把大西洋、印度洋和北冰洋中地壳活跃的地方都巡视一遍。事实证明，蝙蝠侠没有多虑，每一个大洋里都埋藏着一个与太平洋中一模一样的盒子，且盒面完整，盒盖中央类似指示灯的东西没有亮，应该是还没有启动的缘故。
蝙蝠侠一不做二不休，与超人分头行动，将所有的火山，无论是否有人聚居，无论死活，都搜寻了一遍，忙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将所有的盒子——30个来自死火山，7个来自活火山以及3个来自大洋——一共40个逐一扫描，却一筹莫展。
“你先去休息。”蝙蝠侠头也不回地指示道。
“我再去晒晒你的人造阳光就行了，老实说，光线成分很精确，只是温度偏低。”
蝙蝠侠白了他一眼：“我打算继续使用那个简易手术台而不是融了它。”
“好吧。”超人无所谓地摊摊手，转而劝道，“蝙蝠，你才应该快去休息，阳光不能给你充电，睡眠才可以。”
“我自己知道。”蝙蝠侠习惯性将双手搭成塔状，没有理会他。
“至少把头盔摘了吧，”超人叹了口气，“看着累。”
“……”
超人自作主张伸手按在他的头盔上——“啊！”一股强烈的电流刺激得他手臂发麻。
蝙蝠侠回头给了他一个恶劣的笑，超人气结，转身飘走，蝙蝠侠却用爪子勾住了他的红色披风：“你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我需要你在最快的时间内补足能量，然后把这40个超级隐患都丢到外太空去……至少要有一光年的距离，所以……”他顺势把超人拉过来，轻轻咬在他的鼻尖，“晚安，克拉克。”
克拉克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霍地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晚、晚安，蝙蝠……布鲁斯……”便梦游似的飘到了角落的床前，打开“阳光”，乖乖躺好。
蝙蝠侠把头盔摘下来放到一边，抹了一把脸，深深地吸了口气，盯着眼前整整齐齐的40个盒子，陷入沉思：这无疑是外星杰作。地球的科技虽然可以达到这种毁灭程度，但技术和工序都截然不同。什么时候这些外星生物开始对地球虎视眈眈了？这些威力惊人的异星能量虽然不能够将整个地球蚕食殆尽，但对于人类来说，则足以成为世界末日…那么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占领地球吗？它们又是怎么逃过“地球的眼睛”将如此数量众多的武器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地球上的呢？又是怎么控制这些武器开启的呢？既然武器能来，那么，是不是已经有一些东西悄悄潜入了呢……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个外星生物是否与此有联系？而且，地球如今最先进的太空技术并不弱，却从未发现过外星文化的影子，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平行世界……
“布鲁斯，我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克拉克突然诈尸似的，直挺挺地坐起来。
布鲁斯偏头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说是什么关系……”
“哦哦~”克拉克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重又心满意足地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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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迪克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顺着二楼楼梯一步三蹦地跳下来，正看到布鲁斯披着睡袍斜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睡着了，面前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昨日在R国中南部的海岸地区发生了几百年不遇的特大海啸和强力地震，地震专家康柏林先生称此起灾难起因是由于太平洋靠近海岸地区的海底地壳的运动导致的……”
“布鲁斯……”迪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跪坐下来，轻轻将他身上滑落到腰的毛毯扶起来盖到脖子，再将掉到地上的遥控板拾起来。此时新闻里正播放着记者拍到的超人卷起风墙奋勇抗击海啸的画面，迪克仰着脑袋、张着小嘴膜拜了一番，直到新闻重新切换成主持人：“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今日凌晨4点左右，在高谭第二街的莫河，3名通宵醉酒的青少年驾车不慎掉进河中，幸得一神秘生物帮助得以获救，由于当时没有其他目击者，当事人也声称不能确定这个神秘生物到底是什么，只是坚称并不是超人。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测，我们的世界又出现了一个拥有超能力的生物……”
此时电视又切播到3个披着大毛巾的落水少年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
“我没有看到！我正急着关车窗，车窗开了一个缝…水涌进来得的力量太大，关不了，我当时吓极了，只感觉一个东西撞到了车底……”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很快闪过防风玻璃，又从车窗外游过！那个儿头很大，像一头豹子！”
“不，那不是豹子！”最矮小的那个少年激动地凑到镜头面前，“我看到了的，我就在窗边——那是一只狗！一只白色的大狗！它的毛在水中浮动，它是用‘狗刨’的姿势游泳的，肯定是一只狗，速度很快！然后它游到车底把车顶出了水面抬到了岸上！简直是一只超级狗！对了……它流血了，但是它把我们救上来就飞走了…飞得很快…我很担心它……”
布鲁斯“噌”地坐起身，把迪克吓了一跳：“布鲁斯？你又做噩梦了？”
“没有……”在迪克过分担心的目光下，布鲁斯哑着声音道。
“喝口水。”迪克殷勤地倒了杯温水送到他手里，继而摇着尾巴眼巴巴地问，“超人呢？克拉克超人哪儿去了？”
“到太空扔球玩儿去了……”布鲁斯盯着电视，一边喝着水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迪克无形的耳朵耷拉下来：“啊？那他什么时候再来咱家啊？”
“两年后吧……”
“欧~不~”迪克失望地把遥控板上的按键抠得“噔噔”响，“为什么丫……”
“迪克~”布鲁斯笑容危险地与他对视。
迪克：“！！！……我不是要偷懒！我马上就去训练！”说完把手中的遥控板一丢，箭似的窜了出去。
布鲁斯轻叹了口气，抬手按着太阳穴，快速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静静坐了几秒后，迅速起身往蝙蝠洞走去。
“布鲁斯少爷，至少先把早餐吃了。”阿福正好端着早餐走进来。
布鲁斯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我很快就回来。”
“哎……”
布鲁斯只简单地戴了一副墨镜和一顶棒球帽，换上了一身T恤牛仔裤，驾驶着黑色福特从蝙蝠洞的小型瀑布穿出，径直开往第二街。
将车随意停靠在河边，布鲁斯步行至今早事故发生的地点。岸边的草地杂乱，有车轮压迹，应该是上岸的地方。
河边陆陆续续有不少上班族经过，布鲁斯看起来像是一个前来晨游的无聊大学生，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时不时拍张风景照。很快，他在一丛草上发现了暗红色干涸血迹。小心地将血块收集起来，他继续仔细搜寻了30几米，才又在公路上发现了新的血迹，看来这个拥有超能力的生物速度非常快，而且伤得不轻。又继续沿着直线走了几百米，血液的痕迹越来越少，直到走出了几千来米，确实没有血液的痕迹了，布鲁斯猜测，要么它在附近有个藏身之所，要么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他想着，又四下查看起来，这里已是贫民窟的边缘，破败的乱巷、灰黑的街道、颓唐的建筑，一切都散发着一种不受欢迎的味道。
布鲁斯站着思索了一阵，沿着其中一条街道慢慢踱步，在经过一个巷子口时，他步子一顿——这一区域充斥着各种来路的野猫野狗，每一个垃圾巷总有那么些骚动，因为食物匮乏到残酷，而这个巷子，却安静异常。
布鲁斯几步向后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袋，踏着吊儿郎当的步子往巷子里走去。晨曦才刚刚洒下一点柔柔的光，垃圾巷内还很灰暗，散发着令人不愉快的异味。
布鲁斯吹着口哨，慢条斯理地掀开一个垃圾桶的盖子，垃圾装得满满当当，数个蚊蝇“嗡嗡”飞出来，控诉被打扰的不满，他后退一步，嫌弃地盖上盖子，瞧了瞧另一个掉了盖子的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桶，犹豫了一下，往最后一个盖子有点儿歪的垃圾桶走去。
“喵~~”突然，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猫从垃圾桶后边窜了出来，弓着背冲着他恶咻咻地叫个不停，声音里充满了不欢迎。
布鲁斯试探地向前走了一步，小奶猫抖了一下，却没有转身逃跑，布鲁斯再往前了走了一步，将手里的垃圾袋高高提起作势要扔，小奶猫直接炸毛儿，凄厉地“喵”了一声，瑟缩着身子躲回了垃圾桶后窄窄的缝隙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冲布鲁斯龇牙。
布鲁斯瞥见垃圾桶几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明快的弧度，往后退了几步，摊手示意自己的无害，将手里的垃圾袋随便丢在地上后，快步走了出去。
几分钟过去了，垃圾桶盖轻轻动了一下，小奶猫蹲坐在地上，奶声奶气地轻轻“喵”了一声，然后垃圾桶盖被高高地掀开，一条巨大的白色大狗勉勉强强地从垃圾桶里挣扎出来，甩了甩身上的脏东西，照着小奶猫一阵狂舔，直把它添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小奶猫从它的口水攻势中挣扎出来，冲它龇了龇小奶牙，嘿咻嘿咻地跑到它的后腿处“喵喵” 叫，示意大狗坐下来，以便它可以够得着它的伤口，帮它清理腿上的血迹。
大狗用大脑袋把它拱得翻了个跟头，然后煞有介事地甩甩自己的后腿，示意小奶猫它的伤早就好了！毛上的血钾随着它的抖动脱落了不少，在空中跳跃飞舞，小奶猫眯了眯珠子似的猫眼，本能地立起瘦小的身板儿挥着两只小爪子企图抓住其中一个，兴致勃勃地跳了三圈儿后，几不可见地僵了僵，回头正见着一张吐着大舌头的欢快狗脸。
小奶猫板起一副正经喵脸，端端正正地坐在大狗面前，“喵喵”了几声。
大狗摇着尾巴，“汪”了一声，又欢快地伸出大舌头冲它舔得起劲儿。
“喵~”小奶猫刚伸出一只小肉垫儿给了狗嘴一下，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随其后只听一声“嘭！”的巨响，大狗二话没汪，“噌”地就飞出去了。
小奶猫瞧着空空的巷口，喵了口气，冲着地上不知哪儿爬来的一只小虫甩了甩尾巴，摆出一张严肃思索相，然后翘起尾巴可劲儿围着虫子挠来跳去……
布鲁斯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拱进怀里，张嘴撕咬卡住自己的安全气囊。他顺势单手重重擒住大狗的脖子，同时按下锁车键，副驾驶的门“嘭”地自动关上锁好后，布鲁斯不得不放开狗脖子，这家伙受惊之下挣扎的力量非常大，布鲁斯几乎抓不住它。
布鲁斯放开得太突然，大狗用力过猛“嘭”地撞到车门上，车门发出一丝闷响，倒是丝毫无损。大狗闷哼了一声，狠很撞向车窗，车窗跟钢板似的反震得它头晕眼花。
“别白费力气了，这车改过的，比你的头盖骨都硬。”布鲁斯在一旁好心开口。
大狗似乎听懂了，回头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这个人，微张嘴，从喉头发出犬类特有的咆哮。
“你认得我？”认得，而不是记得。这条大型犬的眼神很有趣。众所周知，狗狗并不是用视力来分辨人的，而是用嗅觉和听觉，但这条狗的眼神太人性化，布鲁斯忍不住就问了出来。话音刚落自己倒先笑了，难道还期待这条狗回答自己“是的”吗？
大狗见布鲁斯有放松警惕的迹象，猛地向他扑了过来，两个大大的脚掌死死踩在布鲁斯胸前，猩红的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冲布鲁斯喷了不少口水。
布鲁斯更是干脆，直接将手臂塞进他的嘴里，一边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你以后别去翻垃圾桶找吃的了，对牙口不好……”
大狗目光凶狠，却迟迟下不去嘴。口水顺着布鲁斯的手臂滴滴答答流下来，布鲁斯语调轻松：“得了，我知道你不会轻易伤人，同样的，我也不是要伤害你。瞧，你暂时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聊聊？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你甚至能听懂猫的语言……那只普通的地·球猫仔。”
大狗凶巴巴地与他对视了一阵，嘴也张累了，便利落收口，谨慎地坐回副驾驶坐，保持着一副凶相与布鲁斯对峙。
布鲁斯坐起身，把手伸向它，在大狗“呜呜”的威胁声中淡定地拐了个弯儿伸到副驾驶前，取出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手臂，然后皱皱眉，抬眼冲它说：“你以后每天都得刷牙。”
“……”大狗木着一张脸，只是歪头眯眼的微微弧度显示了它内心的不屑一顾。
布鲁斯也轻轻歪头：“嘿，大个子，跟我回家吧。”
“……”大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臭屁地把头转开了。
布鲁斯抱起双臂跟它谈判：“你才来地球没多久对不对。”
“……”
“你不喜欢人类，因为他们并不欢迎你，看到你的人往往不是逃跑就是攻击，对不对。”别问布鲁斯是怎么知道的，这太明显了——这个大家伙完全长了一副凶相，说它是狗还不如说它是狼。虽然全身雪白双眼碧蓝也耐不住它长了一口好牙，白森森地渗人，再加上它个头很大，站起来该有2米，这么个没有被绳子拴起来的庞然大物在街上乱窜，很容易招来警察。被追着撵该是常事，从它从不在救人时露面的行为就可窥一斑。
“……”大狗偏头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知道我很可怕你还自己撞上来！
“但你抗拒不了自己救人的本能。我猜你在你的星球是条搜救犬吧……”
大狗回过头来，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儿，”布鲁斯耸了下肩，“也没办法送你回去。所以，你只能留在地球了，前提是，你必须让自己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大狗没有动，只是前额类似眉毛的毛发轻蹙了一下。
“你知道超人吧，”布鲁斯换了一个轻松的姿势，“人们谈起这个外星人时，脸上神采飞扬。他是人类的英雄，不少人敬仰的对象，他是一个传奇、一段神话……他来自氪星……”布鲁斯关注着大狗的神情：“你也来地球以外的地方，不是吗？”布鲁斯注意到它脖子上厚厚的毛发下露出一个金属质地的牌子的一角：“你想见见他吗？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家，你就能见到他。”
大狗的耳朵颤动了一下，它的眼里充满审视。
“我不会伤害你。”布鲁斯摊开双手，“虽然物种不同，但我们是‘同类’。”
“……”
“难道你还等着我说‘让我们一起保卫地球吧’？”
“……”
“而且，你现在不是兀自一人，你还有一个小朋友要养活，跟我走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你将错过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管家和最可爱的小矮子，还有最美味的小甜饼~”
大狗没什么表情，它垂着头，转身挠了挠门。布鲁斯解锁打开车门，眼看着大狗一溜烟窜了出去，却久久没有再从巷子里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