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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修改+第二章 ...
江知越第一次见到左杭的时候,俩人都狼狈得很,七月晚上十二点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把两个被关在公寓大门外的人浇了个透。躲在大门外的自行车棚底下,左杭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江知越:“哥们儿,大半夜的,干啥去了?”江知越盯着越来越大的雨,对着旁边鼻子眼都看不出来的难友,无声的叹了口气:“兼职。“”哥们儿真勤快。得,这下可好,宿管大妈这会儿指定睡了,雨又大了,咱也别等了,我叫叫保安大爷,先进了公寓大门再说吧。“
左杭充分利用了自小练出的嘴皮子,被值夜班的大爷狠狠瞪了一眼,嬉笑着挨了几下骂,赔了不是,做了保证,带着江知越奔进了公寓大门。
江知越进了大门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从小是好孩子的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礼貌的去把已经熟睡的宿管大妈叫醒寝室楼大门,这会儿人家不发火就怪了,搞得不好,还得被捅到班主任那儿去,又少不了一顿教训,门口的男生把他带进来,人家未必和自己住同一栋,总不能去央人家帮忙叫门吧。
就在江知越站在楼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左杭走在他前边蹬蹬蹬上了E栋前边的楼梯回头轻声叫他:“哥们儿,你怎么还不进啊,你不是住这么?“这下江知越愣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我见过你,咱一个系的,上学期第一次班会咱系的都去了,你坐我边上,我印象挺深的,“左杭笑了,调侃道:”哥们儿你贵人多忘事啊。“江知越一下子糗了,尴尬的浅笑着:“不是,我不怎么记人,不好意思。”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下,左杭没怎么听清他说什么,远处路灯投过来的光影倒是把江知越嘴角的弧度勾勒得刚刚好,左杭知道他忘了,尴尬着呢,也就不调侃他了。
左杭把头探到铁窗子边,轻轻地“王妈,王妈”一个劲儿的叫,一声儿一声儿的,大半夜的,瘆的慌,宿管大妈听了两声受不了了,起来开窗劈头就问:“死崽子们半夜去哪儿了才回?”左杭咧嘴笑了,拉过身后的江知越:“哥们儿出去兼职老不回,我担心呢,出去找了,耽搁了,王妈您别气哈,大半夜的叫醒您真是对不住,以后一定乖乖儿的早回来啊。“宿管王妈气儿也消了,一看是平常嘴甜得冒油的左杭,也没再问什么,给他俩开了门,叮嘱了几句”小声点,别吵着同学们“之类的就放过他俩了。
江知越他们一个系的差不多都住三楼,他跟在左杭身后,小声的道谢:“那个,谢谢你啊,麻烦你了“左杭转过身来:”说什么谢谢啊,以一个系的,顺把手的事儿,刚拿你扯谎子,别介意哈,对了,我叫左杭,左边的左,杭州的杭,你呢?“”江知越,知道的知,越南的越。“
就这样交换了姓名,两个人在三楼分别了,一个往楼道口左边,一个往右,都是轻手轻脚掏钥匙开门。不同的是,开门之后,一个照旧找毛巾牙刷洗澡刷牙,另一个靠在门后叹了口气,默念那个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名字。
江知越江知越江知越江知越……,知道的知,越南的越。
没错儿,左杭老早就惦记着江知越了。
去年九月,大学开学第一次班会,因为院里新开了两个专业,有经验的班主任不够,左杭他们专业的和经济学,会计学一起共一个班主任,第一次班会要点名说新生事宜,就干脆一块儿开了,两百多人的大教室,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左杭谁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坐在他旁边的,眉目清秀的江知越。
那个时候江知越就和现在差不多,一样的内敛,一样的实诚,一样的,迷人。
左杭见他第一眼,就被他清雅脱俗的气质迷住了。
对的,左杭是个gay,他自己初中就知道了,因为在少男少女们开始爱的萌动时,他发现,班上多么漂亮多么可爱的女孩子都不能吸引他,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的,是班上一个男孩子。左杭感到奇怪,也觉得害怕,终于有一天憋不住了,在家里的晚餐桌上壮着胆儿嚼吧嚼吧的问了:“妈,我发现我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男的,这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办?“
一串连环炮下左杭他爸左靖手里的碗”哐啪“一下脱离了手直接滚到桌子下壮烈牺牲了,左妈还算平静,放下碗,问儿子:”杭杭你确定不喜欢女孩子?“左杭点了点头,”没关系,儿子,喜欢谁都没有关系,喜欢没有错。“
黛比-左看着儿子的眼睛,无视丈夫惊愕的眼神和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嘴,笃定的说,”喜欢是没有错的,你没有错,爸爸妈妈不会说你什么。“
左妈妈是西班牙人,思想开放,天性浪漫,做瓷器生意的左爸爸用一只青花瓷瓶一首唐诗和一支玫瑰虏获芳心,黛比就此远嫁中国,开放的思想却没有因为环境而改变,听到儿子这样的直白的话,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看着儿子迷惑的眼睛,她瞬间就想明白了。
”可是我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他们喜欢女孩子。“左杭看着母亲,抛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杭杭,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一样呢?只要开心,不一样又有什么关系?“说到这,左妈转头看旁边的丈夫:“你说是不是?”左爸爸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神,儿子期待的目光,木然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左杭年纪轻轻就出柜成功,在青涩的年纪里就获得了父母的支持,为日后的幸福省去了不少麻烦。
之后多年,除了让他明白自己性向的那个少年,左杭没再喜欢过什么人,一来天朝实在学业繁重,二来左杭自己也是优秀的人,各种比赛的冠军,年级排名什么的从来也没落下,想找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男孩子,实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三四年来左杭都是一直告诫自己不要随意动心,免得多生事端,但是,在见到江知越的第一眼,所有的防线和告诫瞬间崩塌了。
那天晚上江知越和日后的三四年一样,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衫,黑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发型也是普普通通,但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他的一种让人着迷的清冽的气息,比如他坐之前会用食指轻轻在桌上划一下看看有没有灰尘,坐在那也是挺着笔直的背,举手投足间就像山涧里的一汪清泉,不做作,不修饰,却让人过目难忘,甘愿沉溺。
那天晚上江知越一直抬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间或低头看一下手表,没有发现旁边大胆的偷窥者。
左杭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细细地瞧,江知越生了一张惑人的脸,薄唇,明眸,皓齿,线条柔和,左杭甚至觉得,连鼻尖投下的阴影都恰到好处,完了,这下这是着了魔了。左杭想跟他打个招呼,一直口才好上道儿的左少爷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显得大方有礼热情又不做作了,又觉得江知越这样认真听讲的样子实在美好,舍不得去打断,魔障了一样不愿意去打扰他,余光瞥到江知越手肘下压着的新生注册表,费劲儿偷偷看了半天,江知越,经济学。
江知越江知越江知越,他默念着,却不知道这个名字在他后来生命的许多年里,一直一直和他的名字紧紧拴在一起,左杭,江知越。
班会开完,大家都起身离开,江知越走的时候,顺手带走了桌上不知是谁丢下的废纸团,白净的手指伸过来,又搅混了左杭的一池心水。左杭晕晕乎乎跟着他出教室门,下楼梯,穿过林荫路,走到商学院公寓大门,走到E栋门口,上三楼,目送他左拐,进门。左杭自己也右转,但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无力的靠在门后面,一遍一遍念江知越的名字,慢慢咧出一个笑来。
清泉一样的江知越把爱犯浑搅胡事儿的左杭迷住了。
而对于这些,江知越一无所知。
其实左杭对宿管大妈说的话一点不掺假,自从知道江知越住哪儿了之后,他时不时的就往走廊左边看两眼,有时候能看到他背着书包上自习室,后来江知越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城刷盘子他也跟过去过,知道他一般干到什么时候,那天晚上他在楼道口拿着手机装打电话转悠到十一点也没见江知越回来,越转悠越急躁,本来就闷热的天气给他背上心上烘了一把火,干脆出门找去了,走半道上就看见江知越往回赶,他赶紧转身躲巷子里头等江知越走了再追上去,哪知道刚到公寓门口,下起瓢泼大雨来,公寓大门也锁了,一直默默守望的左杭终于有了一次和暗恋对象独处的说话的机会,可是场景实在不够浪漫美好,但是也终于让江知越把自个儿给记住了。
自打江知越知道了左杭这号人以后,就能在短短十几天内每天碰见他,不得不说这概率有点高,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左杭人为造成的.
有时候是教学楼回寝室的林荫道上,有时候是走廊里拎着水瓶去打水,有时候在图书馆做作业累了抬头就能看见对面那家伙熟悉的深棕发色的发旋。两个人见面了江知越往往点个头或者笑一下算打招呼,相比之下,左杭简直就是表现的特别热情,一口一个“江知越,真巧呀!”叫的顺畅,嬉皮笑脸的,江知越想不记得他也难。不过两人终究是不算太熟,尽管左杭看着跟小火山一样热情,江知越也就点点头或者回一句:“嗯,好巧。”
江知越原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在寝室里一天也憋不出多少句话,倒不是他不愿意去说,寝室里统共住了三个人,有两个是网游狂热爱好者,江知越不懂副本,不懂策略,不懂外挂,加上本来就作业一堆还带上兼职时间,能凑在一块儿的时间也少,话自然就不多,两个室友除了热爱游戏不大爱收拾之外也还好相处,半夜帮他开个门收个衣服什么的也相处的挺好,江知越帮他们打打饭带带水什么的来进行同学友情交流。这下子遇到了话唠左杭,开口的机会反而是大大增加了,总不能别人叫你你不答应不是?江知越虽然话不多,但是也知道谁对谁好。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他爸妈,也没谁整天儿的对着他这么乐呵。
“哎,我说哥们儿,江知越,你在哪兼职啊每次半夜回?“这不,没过几天,江知越刷完盘子回来就在楼道碰上了假装等洗衣机洗完衣服的左杭,”哦,西街的重庆火锅城。“江知越觉得上次人家给自己帮忙,每次见面都热情的打招呼,这点事情没什么说不得,”哎,真的呀?那还缺人不?要不下学期带上我呗,唉,哥们儿你都自己挣钱花了,我这生活过的紧巴巴的,也想自己挣点零花,你看行不?“左杭使劲装,其实就他爸做陶瓷生意的,他要没钱花,他们市里估计也没多少人有钱花。
江知越倒是没多想:”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这学期都要完了,得下学期才行。“左杭一下乐了;”好叻,你帮我问问啊,咱哥俩下学期一块儿,要是哪回回来晚了我好帮你叫门不是。好了你赶紧回去洗洗睡吧,都这晚了。“”嗯。“江知越还没弄清楚他和左杭怎么就成了好哥俩了就被左杭一串连珠炮糊弄完了,听话转身进走廊去了,身后的左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自己比了个二二的剪刀手:”耶!计划成功!“
就这样,江知越就这么给自己招了一个未来的工友,说实话,他觉得左杭人挺好的,热情,会来事儿,大大方方的,挺招人喜欢,看他平常老在洗衣机旁边转悠,床单被罩应该是换的挺勤的,是个爱干净的人,火锅城里多这么个伙计,只赚不亏。
没过十天,考试考完,S城也热得不行了,左杭考完后不知为什么一直没见江知越,想着他应该是回家去了,S城太热,看他平常也没回家,应该不是本地人,左杭觉得挺遗憾的,也没能跟他道个别,这一下子就是两个月见不着了。左杭觉得挺郁闷的,天气又热,加上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是懒懒的,就在学校多留了两天,等心情好一点再走。一个人闷闷的憋了了两天,左杭在左妈妈的连环夺命call下终于还是收拾好行李箱,揣好火车票准备回家。
临走之前,左杭忍不住走到走廊的那一边,站在江知越寝室门口,头靠在门板上,觉得万分不舍,就在他心里怨怨艾艾怪自己没把江知越看牢,没打个招呼他就走了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力气都花在磕在门板上的脑袋上的左杭一下子直接倒进了眼前的肩膀上,开门的人一声痛呼;“左杭,你有事情?“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左杭觉得自己在学校等了几天的郁闷都一扫而空,声音里溢出无尽的欢欣:”江知越!“江知越把他让进屋里,揉了揉被砸疼的肩膀,问道:”左杭,你来干什么?“”知越,对不起,我不知道屋里有人。我这几天没见你人,以为你走了。“左杭瞬间又变成郁郁寡欢的样子,江知越以为他没地儿去,一个人郁闷了,便问:”你怎么不回家?“左杭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以为你走了我伤心于是避开问题,反问道:”你怎么不回?“江知越愣了愣,答道:”我找了一份暑期工,不回去。“左杭心想:”幸好箱子没拖出来。“赶紧换了一个话茬:”我爸妈都忙,我回去了也没意思,没人陪我,知越,我能叫你知越吗?“”嗯。“江知越应了声,”那知越,我能和你一块儿打工吗?我一个人没意思,有个人陪,打工也愿意。“左杭眨巴着眼睛,人长得好看就是这点好,撒娇装可怜信手拈来,他是混血儿,五官深邃,眼睛大睫毛长,眨巴眨巴两下还带着期待,跟宠物狗似的,江知越一下子就心软了,想着多个伴也好,就答应明天带他一块儿去面试。
第二天,江知越带左杭去饭店面试,左杭长得帅,人也机灵,颇得人事主任欢心,留下来和江知越一块儿端盘子。两个大帅哥,一个清俊,一个英气,倒是为饭店平白招来不少生意。左杭会说话,长得也好,推荐菜色的时候看着完全不像生手,领班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放心了,江知越为人严谨,也会斟酌用词,长得也是没得挑,领班只当自己一次捡了俩大便宜,放心让他俩干,自己也省些事。左杭看着穿着服务生白衬衫黑马甲西装裤子和皮鞋的江知越,弯腰换酒时的背影,只觉得自己修了八辈子福气,能和江知越整天的在一起,看不完的背影听不完的声音,全身都冒着粉红泡泡,干活儿也带劲儿了,跟一口气吃了二十瓶新钙中钙一样腰腿充满了能量,早把左母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累了一天,晚上七点才坐车到学校,在公交车上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学校在放假期间要减少零散学生分布的寝室,商学院所有留校男生住进A栋,通知他俩准备收拾收拾,搬到A栋住去。这下子正合了左杭的心意,一个劲儿的跟班主任道谢,谢谢老师通知,以后一定当面道谢,心想着终于有机会和江知越住一块儿了,又怕江知越不愿意,偏头问靠在椅背上的江知越:“知越,我能和你一块儿住吗?我保证没有坏的生活习惯!”江知越也不想和生人住一起,想想左杭也算是半个熟人,点点头,答应了,准备封楼的时候再搬。
但是很显然,江知越低估了左杭在爱的冲击下的超级速度。
晚上一回去,左杭就飞快的收好了洗漱用具和竹席蚊帐,拉着那个还没开封的箱子,不到八点就骨碌碌的一路飞奔去找江知越搬寝室,“知越知越,你赶紧收拾,咱今天就搬走,我找A栋宿管联系好了寝室,2028,我一个人住晚上瘆的慌,我们今儿就搬吧,我来帮你收啊!”
江知越生活简单,东西不多,他们俩加起来也就两床竹席两床薄褥子,两个盆,剩下的衣服鞋子牙刷都搁行李箱,“你帮我拿着盆儿,我给你提箱子啊。“左杭说完撂下盆子,一手一个行李箱,一边肩膀一个电脑包,胳膊下夹着两床凉席,两条褥子,着一米九的大个子,蹬蹬蹬就下楼去了,脚下生风似的奔A栋去了,公寓里剩下的一些个学生就看见一条黑影蹭蹭蹭奔A栋去了,简直能拉出一条气流来,后边江知越锁好门,拿上剩下的两个脸盆一个水壶,轻轻巧巧,一米八几的人,拿着一斤八两不到的东西,往A栋去了。
到的时候,左杭已经在打扫地面,大四的学长们搬走两个多月,地上桌上都是灰,左杭为了防灰尘进鼻子,打湿了毛巾系在脑袋上遮住鼻子,黑色T恤上一道道的灰印,江知越想到了学校美工社宣传海报上的斑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眉眼弯弯,左杭一下看呆住了,他从没见过江知越这样的笑容,不过马上又回过神来,把江知越往外推:“你别进来,灰大,我扫完了喷水了你再进,在门口玩会儿。“
江知越被他像小孩子一样对待也不生气,放下东西进屋打了盆水,刷洗一下卫生间和洗漱台。等江知越把里面刷完洗完推开隔门出去看,左杭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地拖了,桌子擦了,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边,正给江知越带来的小鹿斑比存钱罐抹灰,一边抹还一边念念有词:”是你主人不听我话把你放进来的啊,瞧瞧多脏啊,来来来,哥哥给你擦擦脸。“
江知越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能逗乐的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儿扒着门框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和他本人一样,清朗,听着舒适,不像是女孩子的银铃般的娇笑,也不像同龄男孩子的粗哑,听着舒服。
左杭抬头一抹汗,刚刚从斑比身上抹下来的灰全擦额头上了,画了个大花脸,江知越更乐了,抬手随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擦,忘了自己拿的是一块抹布,左杭也傻兮兮的伸手就接,往脸上蹭,等江知越反应过来,伸手去夺的时候,左杭已经在脸上蹭开了,江知越更是笑得蹲下身站不起来,左杭毫不知情,只当江知越在笑自己脸上花了,更加用力擦几下,江知越扶着门起来进洗漱间接了一盆水,端到左杭面前,左杭要去清一下手里的毛巾打算再拧一个,低头一看颜色不对,立马就明白了江知越笑什么,抬手就要用抹布给江知越擦脸,边伸手边叫:“知越,这抹布真好使,你脸上也脏了要不也试试?“
江知越笑着往后躲,刚拖得地滑的很,他没蹲稳,一下子坐到地上,也不爬起来,就坐在那看着左杭的花猫脸笑,左杭以为他摔疼了,赶紧丢了抹布去扶,刚一伸过手去,江知越也伸手过来撩盆里的水,轻轻浇在左杭脸上脏污最黑的一块地方,左杭伸出去的手猛地收回来,转身蹲在地上捂住脸:”老子太他娘的幸福了!“
倒是江知越以为水进了他眼睛,爬起来问他怎么了,左杭回头一摊手,脸上除了污渍啥也没有,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逗你玩儿呢!“江知越又气又笑,手伸进盆里使劲儿一撩,左杭上半身全湿了,左杭也效仿他,浇了江知越一身水,两个人浇来浇去,一盆水玩完儿了才住手。
两个人收拾完了桌子就分别去洗澡,江知越不习惯两个人一起洗澡就没出声儿叫左杭,其实就算他叫左杭左杭也不敢去,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已经是最好的福利,要是俩人赤诚相见了,左杭可不能保证他可以熟视无睹。他可不想喷着鼻血被江知越赶出来从此被识破用心,再也不能接近江知越。
这可是好不容易到手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由于第一章匆忙发布,没来得及改格式和细分段落,这是改过的,有些字句也斟酌着改了一下,如果这篇文有读者的话,希望提出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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