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乌鸦死了，却还在飞-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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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接到止水的讯息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此时的晓，宁次正由阿飞，不，应该说是披着傻逼马甲的宇智波斑推着轮椅前进。
其实这些日子止水天天给他定时上外敷药，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内服抑毒药丸，宁次腿上的毒素已经有效被压抑住，虽然不能应付高强度的战斗，但偶尔走动走动还是可以，不过既然止水都费神替他弄了把轮椅来，他也不介意在头号大敌人面前示弱一下。
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往往是反击的契机。
日向大人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正响。
斑也不疑有他，蝎的毒有多厉害他知道，以往被刺中的人不是瘫痪就是死亡，更何况蝎对宁次的怨恨他看在眼里，知道宁次手上不可能会有解药，在他看来，就算宁次握有神器都未必奈何得了他，何况是现在手无寸铁还双腿不良于行的状况。
与其说斑信任蝎的毒，还不如说斑信任的是自己的实力。
他们穿越了一条幽暗蜿蜒的暗道后，一阵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宁次眯起眼，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已经离开了山庄，进入一个钟乳石穴群。
一路上没有任何照明与光源，完全就像在整片的黑暗中摸索前进，若是胆子小点的肯定被折腾得不想活了。宁次想。
反正轮椅有人推，宁次乐得清闲，这才有闲情开始观察环境。
兴许是受到山庄附近的地势影响，这石穴的湿度非常高，即使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宁次仍能感觉到他被一整片的厚重水气团团包围住，身上的和服渐渐变得潮湿厚重，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更是已经凝结出一层薄薄水气，随便都能抹出一手的手渍。
石洞内不时有水珠从高处滴落的回响，地上处处是经年累月侵蚀出来的洼地，轮椅要在这个地方推动非常辛苦，到了后面，几乎是用忍术在保持平衡。
一片黑暗中，宁次看到了石穴深处跳出一团晃动的黄色光晕，远远望去就像是黑暗中的明月。宁次双目一凝，开了白眼才发觉，那是一座小型祭坛，原来刚刚看到的月亮不过是烛火透过雾霭的层层折射才晕染成了光晕般的效果。
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祭坛，三层阶梯之上，八根白色蜡烛围出了八角阵的造型，祭坛中央的平台上架着一柄两秉造型各异的短匕。
其中一把红色刀锋平钝，把手颀长，上头造型繁复精妙，细致的刀工刻着九种生物：守鹤、猫又、矶怃、鼠鲛、彭侯、雷兽、貉、蛇，最后是张牙舞爪的九尾妖狐。
创世火。
宁次心中一紧，双目不由自主地生生移到另一把暗蓝色的匕首上，那把匕首他从未见过，但造型与创世火如出一辙，简直就像生生复制出的一样。
宁次心脏就像漏了一拍，半晌后才重新狂跳起来。
末世冰？
居然是末世冰。
他一直以为末世冰既然认了鸣人为主，那么末世冰肯定在鸣人手中，但这时他却突然想起鸣人遗漏了五年记忆。
五年可以发生什么事？
一个小毛头都成风窝魁首了，要一个流落街头的无人神器被找到还不容易吗？
“创世火，末世冰，传说的造物神器。”身后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宁次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阿飞已经消失，他身后的人居然换成了一头黑色长发，眼色冷峻的宇智波斑。
“你想干什么？”宁次冷声问。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当时在幻境时屡屡干扰创世火的人是鸣人不是斑，这就代表末世冰跟创世火一样是没法易主的－－就算有，这家伙也还没找到方法。
也就是说，既然无法易主，斑暂时还不会拿他怎么样。
当然，要是斑丧心病狂到想要试试主人死了创世火有没有办法转让，他也认了。
“身为风窝魁首，你该知道的吧？”属于阿飞那种顽皮轻快的语调已经彻底消失，男人的嗓子像是被风吹抚的砂砾，摩擦出低沉、甚至是有点沧桑的震动：“写轮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血继限界。”
宁次沉默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上一辈子，佐助在鼬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暗地潜入木叶的南贺神社，烧毁了所有关于宇智波一族的文献，并且一夜杀死了十四名木叶长老，后来鹿丸他们深入调查后才发现，这些长老的共通点是对写轮眼都有一定的研究，有些人甚至曾经替二代火影主笔过宇智波一脉的相关文献。
那时候，所有相关的珍贵资料都被销毁，想要再查已经不可能了，后来马上就暴发的忍界大战也让这件事无疾而终，直到这一世，占尽先机的宁次才找到机会，在一年半前联合数名风窝心腹成员潜入南贺神社的暗室中，盗出所有未来会被销毁的资料。
宁次还记得众多资料中，其中一卷文献记载着宇智波一族每一位族人的开眼状况与寿命，经过统计他们发现，第一阶段的写轮眼在开眼后平均寿命是二十到三十年，但开启第二阶段的万花筒写轮眼后，剩余寿命则骤减至三到八年不等，记录上最久的是一名叫宇智波立勇的警备队队长，撑了九年又三个月，最后还是死了。
传说第三阶段的永恒写轮眼可以脱离这种寿命限制，但关于第三阶段是否能真正脱离时间规则、得到永生，文献上并没有更详细的记载，甚至没有人可以证明真的有人得到永恒写轮眼过。
值得一提的是，比起其他种血继限界，写轮眼的移植成功率高得离奇，甚至有实验证明经过移植的写轮眼能够在宿主体内制造出一种微激素，大幅减缓宿主身体衰退的速度，让新宿主的寿命明显高于一般平均值，那个叫立勇的警备队长就是个器官移植者。
恐怕没有一种血继限界能够比写轮眼还要霸道，一如它妖异诡谲的外表，身为最强血继限界的同时也注定了它不是一种好相与的力量。
写轮眼越是进化，得到的力量越是强大，但同样的生存条件也会变得更加严苛。
如果写轮眼宿主本人做不到吞噬与进化，身体细胞就会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快速地衰老下去，那种衰老不仅止于双眼，还包含查克拉的经脉、身体肌肉。
记载上宇智波立勇死亡时刚满三十三岁，正值一个战士最巅峰的年纪，但他死时全身颓靡萎缩，原本刚强有力、充满了肌肉与生命力的四肢在短短一日之内变得又干又瘪，就像是黝黑的木乃伊尸体，还散发出阵阵恶臭，唯独脸上那双鲜红的眼珠，仍然泛着鲜活的光泽，就像沙漠中诱惑行者摘取的艳丽毒花，在一片焦土中熠熠生辉。
饶是坚强如宁次也忍不住对著书卷一阵反胃，那之后好一阵子他看到餐盘里有红色的食物都吃不下去。
因为那画面太丧心病狂，而且真实得让人觉得恐怖。
如果不是他知道写轮眼只是一种人体器官，构造不过也就那样，他真要以为写轮眼是一种被诅咒、拥有自我意识的寄生蛊，吸食宿者的寿命与生气，用强大的力量蛊惑人们抢夺移植，然后在黑暗中看着无数的人为了得到它而自相残杀，最后丧失人性。
难怪上一世佐助疯了一般不计代价也要把所有文献销毁，一夜血刃十四名知情长老。
假如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让这些文献继续留在世上，哪怕它记录的不过就是掩盖在璀璨光华之下的真实。
“鼬从十三岁那年就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你算算，他还有多少时间可活？”斑的声音就像一记尖锐冰锤，硬生生地敲进宁次耳膜，“如果你用生命与我签下主从契约，誓死效忠于我，我就允许你尝试用驾驭了尾兽之力的创世火救他。”
宁次的心情顿时复杂得要死，一方面觉得荒谬，他怎么不知道创世火有这么无所不能，还能延续写轮眼的寿命；一方面又暗暗震惊，上辈子鼬是在三年后死去，他们还有时间，但止水呢？
他完全不知道止水还有多少时间。
想到止水这阵子反常的各种举动，宁次心底一凉：多半是时间不多了。
“如何？”斑蛊惑道。
宁次抬眼，白色双眸扫了斑一眼，不出其然地在那片死寂的双眼里看到了掩盖不住的期盼，还有早就被永生两个字给逼出的疯狂。
看这个样子，就算他告诉斑，创世火根本没那个能耐对写轮眼怎么样，它充其量就是能搞出一个幻海之境让人没事进去逛逛，斑也不会信他。
他决定不告诉斑这个残忍的真相了，他到现在还没能忘记上次跟斑打游击的下场就是被恼羞成怒的斑丢进水牢，而且一丢就是好几天……
“……你让我想想。”
至于是在想什么，当然是止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蓦然，止水数天之前说过的话闪过宁次脑海－－
还是说，你愿意跟我联手对付鼬？
宁次动作一僵。
延续写轮眼宿主寿命的方式只有两种：一，进化；二，移植。
进化就不用说了，看斑到现在都还没能搞到永恒写轮眼就知道有多不切实际，谁都不知道进化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甚至没人能肯定永恒写轮眼真的存在。
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移植。
然而，现在台面上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就只有四个：止水、鼬、斑、段藏。
段藏的写轮眼原本就是止水的，所以就算抢了段藏的写轮眼对止水也没用，碰到曾经的宿主写轮眼并不会散发微激素，对延长寿命一点用都没有。
宁次认为止水也不会去动斑，别忘了这王八蛋曾在有五影的会议中来去自如，实力深不见底，止水跟宁次两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斑背后还有整个晓组织，其中光是零葬就是个大问题，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打斑的主意。
所以……
止水的目标，是鼬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在引鼬离开木叶？
宁次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起来，他疲惫地闭了闭双眼，想压上心口那一阵莫名的不适感。
宁次垂眸，抹去石穴中因为过分潮湿而在脸上凝结出的水气。
在没有创世火的情况下，对上斑根本就是找死，但假若他拿到了创世火，在幻海之境的加持下好歹也有五比五的胜率，最大的优点是不会惊动任何一个晓成员，最好的状况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斑干掉，再把斑的万花筒写轮眼移植到止水身上。
至于主从契约什么的，他只要在斑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斑送出来，让止水能拿到万花筒写轮眼，那他死了又算什么？
好歹也拉了一个垫背的，更别说这个垫背的人还是宇智波斑，这种分量的垫背，怎么想都非常值得。
至于以后的事，反正斑跟兜还有大蛇丸都死了，就剩一个零葬，他们木叶可还有三代、鼬跟拥有上一辈子记忆的六代目鸣人，区区零葬有何可惧？
宁次说嘴角扯起一个无声的弧度，道：“我答应你……”
话还没说完，宁次只觉喉间一甜，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的还有止水低到几近不可闻的轻笑声，与只有他一人可以听到的低语－－
“你傻子啊，那个人可是宇智波斑，签了这卖身契，你让鼬以后怎么对这老家伙下手？”
与此同时，宁次感觉到一股大力把他推开，连带着轮椅都撞到一旁的石壁，宁次强咽下喉中的腥甜，咬牙抬头，正巧对上那双腾腾燃烧着赤红之色的瞳孔来不及收回的煞气。
“宇智波斑，我早与你说过，别妄想打宁次的主意－－”
宁次愣住，连嘴角的鲜血都没来得及擦。
他根本没有想到，止水这个活腻的混帐，还真有胆子去找斑下手。
而且很显然地，蓄谋已久。
－－居然敢在他的抑毒药丸里下毒，你以为喷血不用钱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乌鸦死了，却还在飞-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