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乌鸦死了，却还在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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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一脚把从树丛中闪出来的佐助踹飞。
佐助闪避不及，整个人撞上死亡森林的一棵巨大神木，力道之大居然让他背后砸出了一个大洞，树干顿时迸裂，群鸟惊飞。
佐助不甘地撑起左臂，想要再站起来，却惊愕地发现他的身体却动也不能动了。
佐助短暂地一怔过后，随即涌起的是满满的不甘与不可置信。
他确定自己身上没有致命性的伤口，不可能伤到动弹不得，也肯定鼬没有对他使用神经毒，那不是鼬的战斗风格，那么……
就是幻术了。
幻术自古以来都是种极其特别的忍术，不同于一般忍术与体术，攻击范围与强度都可以预测，有所依据。即使是同一种幻术，都有可能微弱到无法伤人或者强大到在不知不觉间杀人于无形，幻术的强大完全依托着施术者的能力，与被施术者的意志强度。
简单来说，一个杀伤力平均值100的忍术，在被马上察觉到的情况下就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幻境，伤害或许不到10，但幻术的强度会随着施术者掌握被施术者的精神世界而递增，所以说，若在幻境中迷失了一段时间后才恍然惊觉的话，伤害值就会持续递增，但假若被害者的精神世界完全被施术者左右，无法脱出，甚至沉溺其中，那么伤害马上就是翻倍计算，甚至有不少忍者会就这样毫无知觉地死在幻境之中。
月读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超脱了时间限制，可以把一瞬间在精神世界中拉长到七十二个小时。
可佐助却怎么也想不到在他这短短不到三十秒的突击里，鼬是怎么在他身上施加幻术的，他根本没有去看鼬的眼睛！
毫发无伤的鼬只身站在树群中央，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佐助眼神闪烁，神色不定地问：“是……是我从树丛出来的时候？”
但那时候他明明只靠感觉定位了鼬的位置，根本没去看鼬！连衣服都没有！
鼬抿了抿嘴角，不置可否。
佐助惊疑道：“难道是在准备用千鸟的时候就已经？！”
鼬叹了口气，淡漠的眼神中隐隐带着家门不幸的惆怅。
佐助：“……”
被一秒虐杀是我要惆怅吧？你这个ｓ级忍者惆怅什么？
鼬叹息：“当年，止水对八岁的宁次使用月读，那孩子不但立刻察觉，还会反噬幻术了。”
虽然止水没有跟他说过这段被小孩反将一军的丢脸事迹，但由于鼬已经笃定宁次跟日照是同一人，所以要推测出这段往事简直就是一块蛋糕的事情，轻而易举，否则当年止水怎么会想探个消息结果却看到马甲日照？这不是明显被宁次牵着鼻子走吗？
也不知道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佐助：“……”
佐助开始觉得日向宁次这人更加惹人厌了。
日向家跟宇智波家什么的，果然是世仇啊！
没有意识到自家弟弟内心已经开始黑化的鼬凝视着天空，双目倏然一凝，空中一抹黑色的身影便毫无预兆地落在地上，笨重的身躯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掀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那是一只死亡的乌鸦。
佐助动弹不得，但这乌鸦就刚好落在他脚边不远，所以这并不妨碍他的观察，
只见乌鸦羽毛稀疏，双目呆滞，最奇特的是，它是一只畸形种，双爪左前趾的地方都有一块突出的红色肉瘤，乍看下就像拥有五只手指的人掌。
让佐助最惊愕的是，这乌鸦已经死了－－确切的说，是它已经死一阵子了。
但是死亡的乌鸦是怎么飞翔的？难道这是某种忍术？但要传递书信的话为甚么不用速度更快的鸽子呢？这乌鸦脚上也没有竹筒啊。
佐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始终淡漠的鼬反常地沉下了脸，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乌鸦尸体，一双眼睛凌厉得像刀刃。
佐助心中一凛，不知为甚么，他居然下意识地降低了呼吸，左手不动声色地搭在腰间的忍包上面。
尽管知道多年前灭族的人不是鼬，尽管事后才从某些人的只字片语中慢慢了解到当年的宇智波有多不安分，但这或许是一种生物的本能，在经历过某些事情以后，佐助就再也没有办法忽略一件事实－－
宇智波鼬除了是他的兄长之外，还是一位极为强大的忍者。
而强大，很多时后往往代表着危险两个字。
鼬并没有注意到佐助此时的反常，他一双艳红双眼直直勾着地上已经隐隐散发出尸腐味的乌鸦，心中思绪万千。
乌鸦一直是他与止水消息传递的管道。
这些年来他们从不让乌鸦传递任何字句或者暗号，但乌鸦的每一个行为与现象都是有其意义的，乌鸦本身代表木叶，每一趾则代表晓的不同成员，上次晓要进攻木叶前，代表飞段、蝎、角都与迪达拉的那几只趾节都被涂上了刺目的红色树液，代表止水跟鬼鲛的则被涂上火之国边境某区域特产的新叶草汁液，而上次那只乌鸦背脊上少了一整块肉，痕迹像是被蛇类突击。
光是凭藉这些线索，就足够让鼬拼凑出许多有用的信息：木叶将受到来自大蛇丸的威胁；飞段、角督与迪达拉、蝎等人的行动会参与突击行动；止水跟鬼鲛被派去火之国边境埋伏。
可惜那时木叶要忙着对付音忍与大蛇丸，就连他自己也因为需要救援对上零与南的纲手而分身乏术，在收到止水的警告后，除了更加谨慎之外他们根本束手无策，止水的讯息是在第三场中忍考试的前两天才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根本来不及求援－－别忘了，距离他们最近的盟国砂忍那时还在跟大蛇丸勾结呢。
鼬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翻弄那只乌鸦的双爪。
十趾完整，一点资讯也没有，但是，乌鸦死了。
鼬马上联想到止水是否在暗示近期晓会对木叶下手，但有什么理由呢？木叶此时战力鼎盛，晓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选择二度入侵，要抓九尾也该等到三年后的日蚀之日，难道短短半个月而已，晓就已经掌握了真正神器的使用方法了吗？
不对，如果是这样，受难的不会只有木叶，所有拥有尾兽的国家都该受到威胁才对，而止水也不该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晓成员的提示。
莫非，这次乌鸦本身代表的并不是木叶？
那么，死亡的究竟是什么呢？
鼬翻弄了乌鸦的身体一会，除了乌鸦已经死亡多时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再回想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鼬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只乌鸦从来都没有叫。
鼬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把跟踪了他一阵子的乌鸦击落，在他击落这只乌鸦之前，它会飞行、双眼会转动，会做出所有鸟类都会做的动作－－除了啼叫。
鼬闪电般伸手，捏开了乌鸦的双喙。
他猜想过鸟嘴里头可能会有什么线索，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动作就像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死亡多时、羽毛甚至已经开始脱落的乌鸦尸体突然僵直，双眼泛出诡异的红光，一下秒，乌鸦居吐出了一只活生生的小怪物。
鼬是花了非常多的时间才确定那只怪物是一只幼猴－－那根本看不出来是猴子，或许只能算是个还没断气的生命。
那只雏猴像是才刚出生没几个小时，身体都还没开始长毛，身体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色，甚至隐隐看得到还没发育的内脏与青色的血管，全身都带着一股腥臭的血味。
更令人恶心的是，那只雏猴的身体非常残破，两只后腿骨都被捏碎，胸前还被刺了两个小孔，正源源不绝地流着稀疏的鲜血。
成功地吐出雏猴之后，乌鸦终于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啼叫－－它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歪在地上抽搐着死了。
鼬拧紧了眉，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止水是怎么想到要把一只刚出生的猴子塞进乌鸦的身体里的，以前来传信的乌鸦顶多只是头破血流或者被有特殊涵义的树液染几色指甲，风格从来没有这么猎奇过，止水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不成？
“哥，你……认识这只乌鸦？”佐助本来没打算开口的，但很显然他也被这口吐无毛怪物的乌鸦尸体吓得够呛，连一开始对鼬反常的警戒都被这恶心感驱逐了，他现在只想要一苦无砸死那个半死不活的怪物－－没办法，一只无毛的透明猴子胚胎什么的实在太吓人，特别还是从乌鸦的尸体里吐出来的。
鼬死拧着眉，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猜测，他没打算告诉佐助太多，只避重就轻道：“这是一个木叶卧底传来的信号。”
木叶是个拥有影位的大忍村，又是火之国的最高战力，在外边有几个卧底简直再正常不过，否则忍者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反间谍课程了，所以佐助听了也不意外，只是盯着那地上的两个怪物想，是不是当久了卧底都会心里不正常，以后他见到卧底这种人肯定能躲多远算多远。
“那，一只乌鸦一只猴子，他想传达什么意思？”佐助不禁问。
鼬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过那只模样凄惨的雏猴，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假设乌鸦这次还是指木叶，那乌鸦腹中的猴子就是代表一个木叶里头非常重要的人。
乌鸦叫不出声。
乌鸦吐出了一只雏猴，雏猴双腿脚骨被捏碎，胸口流血，还没死，但也快死了。
不对，乌鸦的死亡是过去式，木叶此时并没有碰到这种灭顶灾难，这逻辑不通。
鼬重新整理了一次。
乌鸦这次不该代表木叶，只是一个事关重要的存在。顺序应该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亡了的乌鸦在意想不到的状况之下，用生命吐出了雏猴，而这乌鸦口中的雏猴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在雏猴被吐出来之前，雏猴的环境是相对安全的，在暴露了雏猴之后，乌鸦死了，同时雏猴也活不了多久……
鼬隐隐觉得他抓到了什么，但就在想通的前一霎那，他看到了雏猴的双眼。
是通透的白。
鼬整个人，生生怔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乌鸦死了，却还在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