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重生〉創世火.末世冰》太临东

19、孤身伫立，坚若磐石

　　在鳴人成為火影的隔年，忍界大戰步入白熱化，九尾的暴走也越來越頻繁。
　　尾獸的力量就像是一把雙面刃，摧毀敵人的同時，也摧毀自己。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再這麼肆無忌憚地使用尾獸之力，鳴人的生命很快就會被尾獸之力給消耗殆盡。

　　這一代與鳴人相熟的菁英們都受過嚴格的封印術訓練，但是戰爭時期人力不足是普遍共識，光是春野櫻就已經身醫療部隊隊長與兼屍體處理班隊長，奈良鹿丸得坐鎮參謀\部無法離開，而犬塚牙、天天跟李幾位突擊隊長則是長期在前線指揮近戰部隊，另外山中井野還接手了已故戰友秋道丁次的隊伍，率領兩組偵查部隊。

　　這種情況之下，幾乎不可能分出兩位隊長級的上忍隨時跟著六代目。
　　當時最常跟在鳴人身邊一起行動的是寧次、鹿丸跟小櫻，這三人都是新世代中封印術的翹楚，他們為了鳴人研究出的封印術加起來甚至過百，於是寧次便接下了護衛火影的工作。

　　寧次判斷力卓越，近戰成績亦是出類拔萃，更重要的是，他不像鹿丸指揮參謀\部，也不像小櫻得率領醫療部，就算需要白眼也有雛田與花火，他毫無後顧之憂，隨時可以為了六代目送命。

　　所有人都對這點心知肚明。
　　畢竟這是戰爭，生命就是在這個時代之下首先必須支付的抵押。

　　也就是那個時候，寧次開始習慣了施展強大封印術之後查克拉透支的痛楚，也開始強迫自己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清醒，來確保他對九尾的封印術能夠堅持到鳴人清醒。

　　那個時代的他們經歷過太多失去，每一分沉穩堅強，每一分在旁人看來的榮耀強悍，都是用一場場道不盡、說不出的劫難所換得的。
　　到鳴人死亡之前的那十七個月，守護，便是日向寧次最堅決的姿態。
　　孤身佇立，堅若磐石。

　　寧次被痛得睜開了眼。
　　脖子上的咒印傳來不可忽視的灼熱感，視線還有些模糊，但大腿上的刺傷已經被治好，只需要靜養一日就能完好如初。

　　依據查克拉的回流量，寧次推斷自己昏迷至今已經過了三個鐘頭。
　　這是一間不到十坪的小型醫療室，除了醫療器材還擺放了兩張單人病床，透過束起來的藍色拉簾寧次可以看到他隔壁的是陷入沉睡的雛田，兩儀平生的結界圍著少女散發出微弱的藍色螢光，封印術還在持續。

　　打開白眼，寧次再一次確認了綱手的行蹤，還是沒有她已經來到木葉的跡象。
　　同時，寧次也察覺了他跟雛田的醫療室附近，居然沒有半個醫療人員。
　　寧次哼笑一聲，眼神頓時變得犀利起來。
　　「看夠了就出來吧。」

　　帶著揶揄性質的鼓掌聲響起。
　　「真厲害，不愧是大蛇丸大人看上的人，警覺性很高呢。」
　　寧次目光掃過眼前的忍者，這個人雖然笑意盈盈，但殺氣太重，這種感覺……不管過了多久，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再聯想到藥師兜日後的作為，寧次深深覺得多讓這個人活一秒自己的罪孽就多一分，但是，綱手失蹤了。
　　綱手不在，兜就是目前木葉中醫療忍術最優秀的人，能救雛田的人，也只有兜了。

　　靠著陰之封印，他的查克拉是可以讓兩儀平生繼續持續下去，但這是要在他的精神力夠控制封印術的前提下。接下來還有無數可以預見的高強度戰鬥，拖得越久，雛田就多一分危險。
　　但，自己能開出什麼條件來說服對方？
　　以風窩的名義替音忍放出假消息？允諾解開大蛇丸身上的四方封印術？
　　可這麼一來，不又重蹈上輩子的覆轍，縱虎歸山，毫無進展了嗎？

　　－－不對。
　　寧次咬住下唇，眼色沉沉。
　　他這樣的思維是不對的。
　　因為從最一開始，他在乎的就不是藥師兜或者大蛇丸的死活，他在乎的是，他所在乎的人的存亡與否。
　　就算現在放走了大蛇丸，但日後他仍然可以殺死大蛇丸一百遍，可如果雛田在這個時間因為他的舉棋不定而喪命，那他日向寧次才是真正的重蹈覆轍。

　　「救日向雛田，我就解開大蛇丸身上殘留的封印。」短暫的沉默過後，寧次說。「四方封印雖沒能成功，但畢竟是費了五處陣眼的大陣，他的身體現在是什麼狀況，你該比我更清楚。」

　　帶著笨拙圓框眼鏡的白髮青年笑了，「我也很想，但這個要求對於我這種下忍來說實在是力有未逮啊。日向雛田的傷，就連醫療部隊長都……」
　　「少裝蒜了，藥師兜，我既然有有你們音忍這兩年來所有的動向，那麼就會有你的資料，包含你曾是藥師野乃宇的養子的過去。」寧次掃了他一眼，「還是說，大蛇丸的存亡，並不是能夠打動你的條件？也是，你們之間其實並沒有絕對的所屬關係，而以你的才幹，也沒有必要在眾多主顧之間效忠於一人，赤砂蠍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這樣吧，你說說看你要什麼，我會視情況來判斷我們的交易是否成立。」

　　兜瞇了瞇眼，呵呵笑了起來。
　　「先用大量的情報來掩飾你的真正用意，誤導我的思維，進而影響我的判斷力，看來你的談判心理學非常優秀，日向寧次，我真是小看你了。不過，勸你不用花費精力在挑撥離間，我目前中意的主人只有大蛇丸一個。」

　　「那你的答案？」
　　「呵呵，我就姑且幫你一次吧。」兜走近雛田的病床，手中慢慢地開始凝聚淺\藍色的查克拉，鏡片下的瞳孔折射出深沉的光芒。

　　他本來只是打算來看一眼被大蛇丸烙下標記的小鬼，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那位大人放棄原本唾手可得的寫輪眼，原本在他想來，最多不過是像當年的卡卡西那樣的少年天才，沒想到……日向寧次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棘手許多。
　　他知道太多事情了。
　　而且，不但身上有綱手的陰之封印，還會純熟地使用四方封印術跟兩儀平生這些難度極高的封印術……
　　這樣的人，如果……

　　雛田溫潤的小臉在藍光底下仿若睡去一般，安詳恬和。
　　兜眼色一沉，散發著查克拉的雙手移向少女受創的心臟。
　　「別在我面前耍花樣。」
　　不知什麼時候，寧次已經站在兜的身旁，他的眼簾垂著，視線瞅向床上的雛田，但不知道為什麼，兜就是知道他在審視著自己，像是要把每一根神經、每一滴血液都刨根究柢那樣的審視。
　　聲音中那種含而不吐的壓迫感，竟如洪流將瀉泰嶽立崩，能把周遭的空氣都凝固，渾然不像是一名十四歲的少年所該擁有的震懾力。

　　兜的嘴角不自然地、機械地朝兩邊提起，鏡片後的眼眸一點笑意都沒有。
　　「這是自然，你放心吧。」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留之為用，就不能留之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