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回到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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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楼，楼奂烟见大堂里欢闹喧哗，便绕到后门进去。
夜正浓，伙计都忙着待客，宽敞的后院浸泡在夜色里，隐约能听到前面楼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楼奂烟步行至树下的石桌前，手一拂，带过一阵风吹走落叶尘埃，这才坐下。他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把玩着扇子，目光飘摇地望着明月。
原以为时间足以冲淡仅存的希冀，谁知那人简单的一句“见过”就动摇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建起的决心。竟是这般不舍么？不过是那人的随口之言罢了，此时的他，早不复已往。此时的自己，也不再是过去的了。眼下，不需要这些无谓的喟叹，毕竟无望之事，不念不求。
思绪理了通顺，心底却涌起难以抑制的烦躁。楼奂烟缓缓闭上眼，紧咬牙根，反而使得慌乱越兴越盛，终是不能压抑，一抬手把扇子用力砸了出去。
“少爷？！”柯涟惊愕的声音传来，楼奂烟立刻扬起笑脸，扭头看向刚从楼里出来的少年。
“何事？”
柯涟连忙跑去拾了扇子，又跑到楼奂烟跟前，紧张地看着楼奂烟的脸色：“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楼奂烟摆摆手，“只是有些累了。”
柯涟显然不信，却又不敢追问，只得犹豫着开口：“少爷……店里来了位，贵客……他说…….”说到这里，柯涟咬着嘴唇小心地看向楼奂烟，见他摆出“接着说”的表情，才接着道：“他说让少爷你，亲自伺候……”
“哦？”语调随着嘴角上扬，楼奂烟问：“什么贵客？”
“说是当朝二王爷沈肃。”柯涟见楼奂烟愣了一秒，又说：“我想着大少爷吩咐的事情，便，便应了……”说完知错般垂下了头。
“嗯……”楼奂烟沉思半晌，收起不该的心思，在心里警告自己一番，才回答：“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见柯涟一副可怜的模样，笑道：“你做得对，我是该做好大哥嘱咐的事情。别担心，你家少爷我有的是办法应对这些‘贵客’。”
迎芳三楼，沈肃正坐在主位，陆湛站在他身侧。陆湛看他绷着脸，眉头高蹙，目光怒狠地盯着门，在心里惊叹一声：王爷八百年没动过自己的眉毛了！今天这是哪位高人竟惹到了这位冷面王爷，实在是厉害…….
“吱呀”一声，随着门被推开，一袭红衣的人又出现在主仆二人面前。陆湛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说：原来如此。
未及沈肃开口，楼奂烟就垂着眸撩起衣摆跪下：“草民楼奂烟，拜见王爷。”沈肃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扶，却又不知为何。行礼之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于是他强压下心底的触动与疑惑，启唇又是不怒自威：“免礼。”
“谢王爷。”楼奂烟悠然起身，抬头，错开沈肃的目光转而盯着他的衣襟：“王爷，此次的菜色是草民亲自吩咐下去的，是否需要草民为王爷逐一介绍？”
楼奂烟像是完全忘却了之前在街上的交涉，也忘了那个突然的吻，一口一个恭敬的“草民”，正如他说的那般忘了。沈肃忽然十分不满，他肯定他们两人的确是曾经相识的，可是……为何无论如何也记不起点滴？眼前这个人既不惊慌自己的身份，也明显对之前的事情毫无介怀，这更是让沈肃窝火。
而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沈肃迷茫，觉得心里仿佛缺了一隅，藏在深处的，难以发觉的地方，缺失的裂口让这些莫名情绪出现，让人心焦，却又捉摸不透。沈肃不知道失去了什么，没有踪迹可循，只是见楼奂烟恭敬疏离的态度，心底感到十分不快。
“不用了！”沈肃突然开口，回答楼奂烟的问话，又像是想驱赶一些迷惘。
楼奂烟奇怪沈肃骤大的声音，抬眸看了他一眼，正被沈肃深邃的目光直直缠住，陷进那漆黑的深沉中，一时间忘了反应，只听见沈肃说：“来我身边坐，陪我吃。”
不到十个字，惊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陆湛震惊：“色令智昏啊……红颜，蓝颜祸水啊……王爷竟自称了‘我’？另外，王爷什么时候有这种抱着美人吃饭的习惯了……”
楼美人毫不矜持地腹诽：“我还没使美人计呢，沈肃这个混账……见色便丢了自持？不，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