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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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气氛微妙的晚宴过后，沈肃便没有再出现，也让楼奂烟得空暂时安下心来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沉淀一番。
期间，迎芳凭借掌勺大厨独创的菜色，以及楼老板的美色吸引了不少居民和过客，一时间门庭若市，生意之红火直逼皇城老字号。虽说楼老板本意不在生财，但是他还是拨着算盘笑眯眯地对财源滚滚的现状表示喜闻乐见。钱财乃身外之物，多多益善嘛。
沈肃不来，楼奂烟也自有法子探听消息。客人多了，什么路子上的人都有，茶余饭后的闲言碎语也就多了，江湖见闻深宫秘事，可谓人多嘴杂，荤腥不忌。
“听说玄昶的公主要嫁来咱们苍乾啦！”一个灰袍青年边嗑瓜子边兴奋地说，引得周围的人都朝他看。
另一个人搭腔：“你怎么知道？”只见灰衣青年故作神秘地挤眉弄眼：“家姐前几年嫁去了玄昶，我这不是刚探完亲回来吗，哎哟哟，那王城里人人都知道边疆不太平啦。”
“边疆？难道是胡人？”
“没错！说是那帮野蛮人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安分了这么些年却突然折腾起来。比起其他国家，玄昶国小民寡，偏偏又地处四国极北，除了靠结亲，怕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青年似乎觉得自己分享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得意地仰头喝了一杯酒，然后冲着柜台喊了一声：“小二，再来一壶酒！”
一直坐在后方的楼奂烟接过伙计手里的酒壶，步履轻盈，一袭白衣飘飘似仙，搭上无暇的面容，愈发气质不凡，短短几步路便勾直了众人的目光。
“这位兄台，”他边为青年斟酒边说，“方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青年盯着楼奂烟的脸愣了片刻，直到楼奂烟皱起眉才回过神来：“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甚。家姐开了个衣饰铺子，专门为那些皇亲国戚做衣裳，前些天正巧赶上她送货到宫里，听见几个丫鬟私下说起这事，还说公主不乐意嫁个未谋面的男人，被他们皇上给禁了足。”
顿时周围唏嘘一片。“咱苍乾国泰民安，再说了，当朝哪个王孙子弟不是英俊潇洒，才貌双全，他玄昶的公主嫁过来还有啥怨言！”众人纷纷附和。
“感情之事，必定是想求个两情相悦的。”搁下一句话，楼奂烟就转身上了楼，留下众人又嬉笑着挑起另一话题——这迎芳楼的楼老板生为男儿身，却长了张倾城颜，莫不是妖精变的吧？
忙着算账的柯涟听见这话，嘴角抽搐：还好少爷不在……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在想着这个姓楼的妖孽。
“桑州？”放下手中的茶盅，沈肃皱起浓眉，似是在发问，又似是在回忆。
“没错，楼公子的确是从与赤琅和玄昶交界之处的桑州来的。如果小人没有记错的话，”说到这里，陆湛停顿了一下才小心地开口：“五年之前，王爷便是在桑州遇了难。”
沈肃眉头紧锁，薄唇抿成直线，沉思半晌之后道：“墨清。”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男子就闪现在陆湛身侧，他跪下行礼：“小人参见王爷。”
“五年前，是你和墨明随本王一道去的桑州？”
“回王爷，是的。”
“当年，你可见过楼奂烟？”
“……”墨清迟疑一瞬，“未曾。”
沈肃凝视跪在地上垂着头的墨清，冷声道：“本王要听实话！”
墨清扛着沈肃锋利的眼神，喉咙一动：“小人不敢欺瞒王爷。”
沈肃不语，威压透过他的目光施在墨清身上。画面似乎静止，只有墨清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身子在动。他咬着牙，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过了好一会儿，沈肃才收回视线，缓缓开口：“退下吧。”
墨清俯首称是，一晃身便隐去身形。陆湛看了一眼沈肃阴沉的脸色，也行了礼默默退出去。
沈肃端起茶杯，将失了热度的茶水一饮而尽，俊朗的脸庞上显出迷茫。他拼命回忆，而脑海里的画面却堪堪停留在五年前大病初愈的时候，继而往前，便只有白茫茫一片。
记得当时头脑空空地醒来，面对眼前陌生的一切手足无措。虽然处事之力尚在，从小养成的性子也未丢，但是却忘却了所有的人事之情。血缘亲情斩不断，五年的时光里也统统找回了联系。那么，其它的情感呢？
暗处的墨清听见沈肃轻声叹息，又想起楼奂烟当年交待的话，不由得苦了脸：何必呢……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