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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女人诚实吗? 东方旭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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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计明搞不清楚刚才为什么要抱一抱林一诺。
约林一诺见面的确是想作最后的挽回,昨天看到她桌上的那封信令他相当震惊——他估算了一下,算上年终奖林一诺的年薪很可能将近20万,这个数字比他还要高出五六万。
但是这个晚上当他面对林一诺的时候,他又一次感觉到爱恨交织、喜怒失控的纠结,他劝说自己将就一下:虽然她风风火火没一点女人味,但是的确够独立够自爱,从来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将来也不会给自己增加负担,而且完全能顶起半边天——确实是风险最小收益最高的婚姻合伙人。
同时,他也做好了散伙的准备,从年龄相貌脾气方面分析林一诺的得分都不行,放弃也不可惜。
可林一诺对钱计明的心思并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她正暗自庆幸分手有惊无险:两个分手男女都已经撕破脸皮核算恋爱成本了,竟然还能峰回路转风平浪静,友好坦率地分手。
所以当某桌客人点的小提琴演奏开始时,两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说,“走吧!”
林一诺边翻钱包边说,说好的我来买单。
钱计明含笑说行,那你就体会下分手的成本吧!
两人一起下楼,一路谈谈说说,气氛颇为友好轻松——服务员小姐的目光追着这两人,摇摇头觉得太不可思议。
下了楼才感觉到天气的寒冷,林一诺急着打车,钱计明拉着她的衣袖一再要送她。
不是说好分手了嘛,那怎么行?林一诺连忙说咱们不同路,打车很方便的,再说你也很忙,我也很忙,这不符合经济学规律……
钱计明就是不放手,反复唠叨分手了就不能坐我的车了?是不是以后连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城市住着都不行了——林一诺,你原来是这么小气的女人?……
林一诺不想听他的唠叨,又坚决不肯坐他的车,心里骂钱计明都说好分手了还黏黏糊糊干啥,嘴上却只会反反复复说几句苍白无力的客套话。
推推搡搡拉拉扯扯间走到了某处,钱计明忽然用力一拉,抱住了林一诺。
林一诺猛然一惊,双手本能地推拒男人的肩膀,狠狠叫着“放开”“放开”!
钱计明搂得很紧,他牢牢抱住女人的双肩,贴着她的耳边哑声说:
“别动,一诺,别动,一会就好!”
顿了两三秒,一束炫目的光亮刺过来,仿佛一道电流击穿林一诺的大脑,她忽然明白这个拥抱的含义:
从此再无往来,从此相忘江湖。
东方旭突然看清了那一对拥抱的男女——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抿了抿嘴唇,把车速放得很慢很慢,向那一对驶去。
钱计明似乎感觉到了对面车子的恶意,他放开林一诺的双肩,转身正对来车。
林一诺似乎站立不稳,晃了晃转身就走,一手仍然保持着遮眼的姿势。
钱计明放过驶来的车子又转身去追嘴里还不断喊着什么,林一诺越走越快几乎奔跑了……
东方旭就这么很慢很慢地跟在后面看戏,还开着大灯让那一对男女无所遁形。
经过男人身边时他如愿以偿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怒视着他,呵呵。
当经过林一诺身边时,他忽然起了个恶作剧的念头,停车摇下车窗,喊住那女人:
“等等,女士——需不需要我送你?”
林一诺脚步一阻,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和灯光的刺激中恢复过来,根本看不清车里男人的模样,刚想拉开车门,稍一犹豫回头就看到钱计明已经急急跑过来,脸色极度难看。
林一诺一下子认出了保时捷车内的男人,偷听偷窥竟然还尾随,刚给美女送玫瑰又送小提琴——不怀好意的男人。
“谢谢你,不必了。”林一诺赶快说道,她不想刺激钱计明。
“真的不需要?恩,我不介意送你回家的……”又恶意地加上一句,“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打个报警电话?”
钱计明立刻爆发了,一拳砸在东方旭的车窗上:“下来,你下来!”
怎么会变成这种状况?
林一诺一把拉住狂躁的男人,微微俯身凑近车窗,昏暗的光线里,男人微微侧脸正看着她,嘴角噙着含义莫测的讥讽的笑容。
林一诺过滤了一闪而过疑惑,眯了眯眼睛抿了抿嘴唇,正视着车内的男人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先生,你误会了!”
回去的路上东方旭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女人!
云小朵一直对自己不冷不淡、若即若离,她知道自己很美,善于展现自己的美丽,也很乐于享受男人的恭维——但是,她欣赏自己吗?
看看座椅上躺着的玫瑰,如果今天送的是宝石她会留下吗?
忽然想到那男人列出了恋爱成本清单,好像2万多?
东方旭过了一下今晚的数字,消费加小费八百八十,加上鲜花估计一千吧——对云小朵这样的漂亮女人实在有点简慢。
又想到临走时她说如果不嫌弃她的车下次就送自己回,那么是不是该给她换辆车了——她开的是银白色的毕加索,换车的话至少得升级到三四十万吧……
林一诺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孤品女人,对她那个前男友似乎很不待见,说起分手斩钉截铁相当果断,似乎很独立很自尊自爱,那个男人不是还抱怨交往时女人不肯去他那吗,可是分手才几天就去相亲,今天不是又约会又拥抱又缠到了一起?
刚才明明想帮她摆脱那男人,她根本不领情——欲擒故纵?还是就算分手也要让男人对自己恋恋不舍、欲罢不能?
女人理智吗?女人诚实吗?
她们对你笑的时候也许在暗暗嘲讽你,说谢谢的时候或许心里正不屑,她们展示魅力吸引男人未必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喜欢她们自己,她们说的和做的是一回事吗?做的和想的又是一回事吗?……
等红灯的时候他想到应该给云小朵拨个电话,他应该向云小朵明确表达一个信息:他要追求他。
但想了想还是改成了留言:朵朵,回家了吗?今晚很愉快,明天一路顺风,到了给我电话。
他掐掉了一句:回来时我去接你。
到家不一会儿胃就疼起来了,从中学寄宿开始胃病就一直忠诚地追随他,警告他,惩罚他。这个夜晚他不断赞美云小朵的咖啡,还喝了一杯红酒,没有吃任何东西,胃疼就是惩罚他撒谎呢。
橱柜里碗碟刀叉整整齐齐,但是不能解决饥饿问题;冰箱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种矿泉水、果汁、牛奶、酒,一包拆过的面包已经发硬了,还好有几只鸡蛋,就荷包蛋吧,一磕蛋黄竟然黏在了蛋壳上……它们在冰箱里呆得太久了!
东方旭最后找出一盒还算新鲜的牛奶热了,他慢慢喝着慢慢看自己的房子:所有家电不是黑色就是银色,所有家具不是乳白色就是原木色,所有装潢不是白色就是灰色——整个房子一尘不染,除了料理台上的几只蛋壳。
——云小朵会做荷包蛋吗?她那样漂亮的手会下厨吗?
目光转到了餐桌上的那束黄玫瑰,找来找去找了一只玻璃水壶插上玫瑰,房子稍稍温暖起来。
如果云小朵生活在这里,这房子会怎么变成什么样?
他掏出手机调到正常状态,有云小朵回的短信,只有一个字:恩!
还有三个曲竞的未接电话和一则留言:速回电。
“怎么了?”
“森茂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