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宠爱女人是个伪命题 追求和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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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旭拨通了曲竞的电话：“怎么了？”
“森茂出事了！”
东方旭的心顿时拎了起来，沉声说道：“怎么了？重点！”
森茂承建的化工园二期发生大面积坍塌，有伤亡。市里正压着，准备紧急对策。
他立刻下达指令：阳光三期谈判立刻停止，二期工程立刻暂停，另行组织专家独立评估已建工程质量，跟踪森茂进展，明天中层全体开会！
汇银B座18层，阳光集团的第三会议室，公司的三驾马车东方旭、曲竞、刘志远业正在开会，只有这三个人参与的会议商讨的一定是阳光集团的顶级事项。
东方旭打断了曲竞的理由罗列：“不行，阳光集团不能开这个头，原则破坏了后患无穷。”刘志远点头，他负责阳光的研发和生产，个性相当严谨。
曲竞摊开双手：“老大，要是拒绝了森茂，我们的开工审批恐怕要拖很久，迟一天开工就迟一天投产，分秒都是钱啊。”
东方旭有些烦躁：“我们设法绕开森茂，明天我会和王市长见个面，争取他的理解。通海化工三期的事情迟早要曝光，你不要迷信森茂市里有人，就算市里管得住本市媒体，能管得住省媒央媒吗？再说还有网络，堵不了的。在这个时候阳光把这么大一个项目给森茂，就是把我们自己往泥潭里送。”
曲竞叹一口气：“舆论是一回事，权力运作又是另一回事。市里省里都有人在森茂投了股份的。我怕拒绝了森茂阳光的未来步步艰难啊。”
曲竞人脉广泛，消息灵通，似乎从省市到中央都有些关系，对于权力的关门过节要比东方旭、刘志远清醒得多。阳光的公关外联主要倚赖他的运作。
东方旭沉思了，当年回国也是无权无势，凭着一股子闯劲向亲朋借贷白手起家，现在阳光已经是本市第三大民企，而且发展势头很好，坐上头把交椅也是指日可待，为什么反倒畏首畏尾束手束脚？
“这样，我们借这次事故好好发挥，挤掉水分，提出设计整改方案，尤其是增加阳光全程跟踪监督质量这一项，让森茂要么知难而退要么强制整改。另外，集中力量重新论证，要求森茂下面的二级承建公司准备重新投标，全部接受阳光的监管。”
东方旭一锤定音，对着前面的耳麦吩咐助理，“通知所有中层五分钟后开会！”
刘志远去办公室调资料，曲竞靠在椅背上转来转去，看着东方旭忽然笑道：“昨天怎么下午都不见你？晚上也不接手机？这么忙？”
“忙什么？不过是见了个人罢了。”表情很平淡，语气很平淡。
曲竞故意左看右看：“不对啊，让你这工作狂能推掉安排又拒接电话的不是寻常人吧？哦，我懂了——是个女人？”
你懂得真多！东方旭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转椅滑了过来，曲竞靠到他身边说：“肯定是个女人了，能让你动心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美人喽——抽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认识一下？”
又拍拍东方旭的肩膀，“不过下次约会你可别不接电话，说不定上百万上千万就损失了——别把女人宠坏了。”
林一诺整晚没睡好，钱计明的清单和那男人的嘲笑病毒复制般攻占了她的睡眠，钱计明也就罢了，可是她没得罪那男人啊。
一夜纠结的结果就是上午带着熊猫眼去现场，这回施工方老实多了。中午又马不停蹄回公司，刚进门徐安娜就嚷嚷：
“怎么才回来？老板找了你好几回了？快去快去！”
老板都知道我在工作你不知道？你真当你是老板娘？林一诺翻了个白眼，太累，懒得跟你吵。
“森茂那边发火了，可能又要修改方案，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看看。”蒋心裁搁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就出发，走几步发现不对，回头一看林一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语气顿时不悦，“恩，怎么了？”
“能让我喘口气吗？”林一诺包还没放下，掏出里面的矿泉水连喝几口，“蒋总，森茂又有什么要求？恐怕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吧？客户至上客户至上，可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要什么，我一个设计师去能有什么用？他们发火就发火吧，我可不是消防队员。”
看一看蒋心裁的脸色，稍稍软化了语气，“你去就行了嘛！”
蒋心裁看着林一诺满脸疲色有点心疼，但还是说道：“一诺，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没客户就没有设计师的饭碗。先是拿下客户，再谈什么设计。客户自相矛盾很正常，你这做设计的要引导他们向你靠拢。……”
说着说着就走过来要拉林一诺，“再说，我是完全信任你才把这案子交给你，公司里谁不知道我最欣赏你，公司付你这么高的薪水……”
林一诺立刻弹跳起来，双手交叉胸前：“停停停，好好好，老板，我又满血复活了——出发！”
蒋心裁顿时满面笑容，斯文的无框眼镜下精光闪烁，伸手想拍拍女人的肩膀，林一诺已经闪人了。
接下来几天林一诺跟着蒋心裁连续去了森茂三趟，每一趟森茂都提出新要求，每一次要求都不尽相同。
林一诺看着蒋心裁脸上一味挂着台湾好男人的谦和笑容，一味点头说“好的，可以”，十分佩服又万分同情：当老板真心累啊，自己这脾气是不行了，还是当个不看人脸色的设计师更舒心啊。
晚上回到公寓看到那束玫瑰东方旭特然想起一件事来，掏出手机：没有云小朵的电话，没有短信。已经快11点了，想想曲竞说的“别把女人宠坏了”他没再打电话，还是只发了条短信。
云小朵这次到三亚表面上是参加台里会议，实际上是来试镜马导的一部大片，她缠着丁铭远向剧组推荐了她。
中午赶到酒店门口看到一群年轻人乱哄哄的，进去才知道马导的剧组已经进驻酒店了，某个大牌女星也来了，外面的都是她的粉丝。
她立刻感觉不妙：大牌现身不就是表明女主角已经定下来了吗？
云小朵赶忙更衣化妆赶到试镜的会议室外，走廊里到处是人，来试镜的女孩不管高矮胖瘦个个花枝招展，有的化妆有的更衣，有的哼哼唱唱练台词有的手舞足蹈练动作——走廊里嘈杂一片，香味汗味臭味呛得云小朵头晕脑胀。
试镜很晚才结束，人太多了。云小朵立刻给丁铭远打电话。
当说到剧组给她的综合评分是第2名时那边一阵狂笑：“云小朵，云小朵，你还真是跟2有缘啊。到卫视应聘是第2名，去上海面试是第2名，竞聘驻外主持还是第2，到马导那试镜还是第2名，没有我还真拿不到第一啊……”
这些话直戳云小朵的心窝子，精致的小脸火烧火燎：“笑什么，第2名怎么了？你以为第2名容易？
“第2名跟最后一名都是一回事，你懂的！那么多二三线艺人，要么抓住机会一举成名，要么年年苦熬化成骨灰——媒体影视圈就这么残酷！”
云小朵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尖锐，“可我就是不服。什么第2名？我其实就是第一名，你知道女主他们早已内定了，试镜根本就是个幌子——人家是不给我面子？是不给你面子吧？”
那头丁铭远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主角突然内定，他不笑了：“是吗？晚上等我电话。”
云小朵抱着手机僵坐在沙发上，小脸一会红一会白，愤怒羞辱和不平恐惧绞得手足冰冷，五脏俱痛：不服不服。从大学出来后，手到擒来的第一名就再没光临她身边，但是那些都不是公平竞争。是的，她拿了很多第2，输给了谁？邱总编的小三，张台长的情妇，许副市长的小姨……论相貌论专业，论业务水平、听众评价，那些人谁敢说比她优秀！
云小朵紧紧捏着手机在房间里转圈：丁铭远怎么这么不靠谱，吹什么他和马导很熟，女主内定了他能不知道？莫非是他下的套？——失败了从此只能依赖他？
私自试镜的事传到台里一定掀起风波，电台主播的位置虽然如同鸡肋，但是虎视眈眈的可不少。没找到下家前这事要曝光了弄不好就得下海——难道我要当个无业人员？
这想法太可怕了，她哆嗦了一下，霍地起身快速走到落地镜前，站定，呼气吸气，吸气呼气，闭目凝神片刻，睁开双眼仔细看着镜子里的人：”云小朵，你是最优秀的！云小朵，你一定会成功的！”
嘴唇微笑，眼睛微笑——就像是一个缓缓的慢镜头，刚才冰冷愤怒的脸庞转瞬就笑意盈盈了。可她还是害怕，还是恐惧，猛然伸手直指镜中人厉声喝道，“云小朵，我不许你放弃，我不许你失败！”
女主内定了，还有女配——马导说年龄偏大，专业也不对口，但是嘛，素质很好，尤其是长得好很上镜，有空指导一下表演技巧还是很有希望的……
云小朵左手握着剧本右手捏着手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10点25了，丁铭远还是没来电话，怎么办？去找那老家伙请教表演技巧，一夜成名吗？要是不成名呢，还能翻身吗？……
就在云小朵反复权衡难以决断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丁铭远终于来电了：搞清楚了，女主是突然内定的，有人向制片方推荐的——她带来了两百万的赞助！
两百万的赞助！
——在电视台不算什么，但在电台已经足够制作一两部大型节目了！
云小朵颓然倒在床上，一种无力感顿时抽走了她的强行注入的信心：她的关系网络里还没有这等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富翁——
手机里丁铭远的嘲笑声还在继续：云小朵，别浪费资源啊，好好挖掘吧……
手机又响了一声，短信：朵朵，今天还顺利吗？早点休息，晚安！
东方旭的短信！
调出东方旭的所有的来电和短信，云小朵斟酌了片刻，拨通了丁铭远的手机：
“丁铭远，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宠爱女人是个伪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