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爱情与谎言 谎言让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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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来了几趟东西才全。一排精致的小瓶子，一套精致华丽的杯壶，大大小小一溜银勺，整整齐齐闪着黑色光泽的木炭，精巧繁复的铜炉、虹吸器……东方旭有点点吃惊，泡杯咖啡有这么复杂？
云小朵微微抬手制止了热情介绍的服服务生，“小姐，有事会叫你的。”微笑，“错过了你获奖的辉煌时刻，就让我亲自泡壶咖啡致歉吧！”
云小朵素手纤纤捏着银勺，优雅地从一排小瓶中挑出不同种类的咖啡，混合，搅拌，加水，点燃，过滤，冲泡……粉红丹蔻随着她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流光溢彩，东方旭看得眼花缭乱，心花怒放。
“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加点糖？”
入口很苦，比在美国留学时熬夜提神的黑咖啡还要苦，回味了一下，似乎还有点涩：“嗯，很不错，”注视着面前的美人，努力强化语气中的诚恳，“我从来没喝过这种重口味的咖啡——”男人说着又喝了一口，“这是什么咖啡？”
东方旭看到云小朵笑了，一种微微流露得意的笑：“是吗？这是日本的炭烧咖啡，哥伦比亚、巴西、曼特宁和爪哇四种咖啡按比例调配的，可是日本独有的工艺，口味独树一帜。”看看东方旭的表情，“重度烘培的比较苦涩，一般人都不懂得欣赏的——其实这才是日本炭烧的特色。索罗斯也很推崇真的。”
东方旭暗暗庆幸自己刚才的应对还算合格，赞叹道：“朵朵，你知道的真多——我在美国喝了那么多年的咖啡就知道咖啡都是星巴克，装咖啡的都是纸杯，有时都把咖啡当可乐了。”
那些上课、考试、实验连轴转的留学生涯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回国后见到咖啡味蕾就自动感觉到苦涩，所以每逢接待来公司的老外他都要大力推广中国茶，顺便也大力诋毁外国咖啡。
云小朵抿嘴微笑，“是啊，美国人在生活上还是太粗糙了，不如日本人法国人更精致更懂享受生活。”又递过第二杯咖啡，东方旭继续品尝并继续大力赞赏，“现在真得感觉到苦的妙处了，真是回味无穷……”
——“你这个赝品！”——一声模糊的喝声从斜对面传来，这声音这话语有点熟悉，哦，林一诺那个女人啊——东方旭一顿，有点尴尬，看看云小朵连忙喝了一大口咖啡。
云小朵把男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底冷笑什么没品位的女人到这里现眼。她一手微微托着下颌，一手微微举着小巧的瓷杯，垂下眼睫，微微颤了颤睫羽，双腿交叠挺挺腰，让胸线更挺拔，颈线更流畅——
东方旭果然改变了靠着沙发的姿态，双手教握搁在桌上，身体也越来越前倾：”那天朵朵没来我真的很遗憾——电台工作很忙吧？明天去海南开会吗？”
“就那样吧。”东方旭觉得云小朵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主持什么的倒也罢了，业务内的工作忙一点也没什么。业务外的倒是讨厌。去海南嘛~~”
东方旭很善解人意地赶忙追问：“怎么，还有业务外的工作？是什么事让朵朵这么忙？”
云小朵端着杯子抿了抿嘴唇，似乎在考虑措辞。刚想开口斜对面又传来一个凌厉的男声“究竟是谁欺骗谁？”
——两个人都有点一愣，云小朵于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笑道：“想不到这里还挺热闹。”
东方旭招招手叫来服务员，小姑娘一直在旁边盯着一喊就到。东方旭本想让她去赶走那两个坏他好事的男女，看看云小朵兴趣泛泛，忽然灵机一动说：“朵朵，我们来猜猜那一桌吵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塞给一脸囧态的的小丫头，“去，看看那一桌吵什么，回来告诉我们——悄悄的！”
林一诺完全没料到钱计明如此精明，拿着清单，有备而来，更没想到他的话似乎有理有据，似乎是自己错了——且慢！
太吃惊了，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吃饭填肚子的时刻。林一诺举着空杯子喊服务员续杯，又一杯水下肚她镇定了些：“好吧，我承认我没投入多少感情，也没投入多少金钱——这个我愿意补偿，我是指补偿金钱。但是——我们绝不可能回头。”
“为什么？”钱计明一副不问明白死不瞑目的表情。
又来这套了，林一诺左手抚着脸颊，头皮发麻，牙龈发疼。“什么为什么？你以为男女分手也能搞精算，是不是还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七位啊？”这种事我自己都没搞清楚你还来逼问，真是火大。
钱计明看着林一诺气鼓鼓的脸颊和同样气鼓鼓的胸脯，脸色变幻，终于用一种同情又痛心的语气慢慢说道：“他不合适——一诺，他不合适！”
茫然！转转眼珠，还是茫然！
“蒋心裁绝对不合适，他有老婆……”
“钱计明！”一杯水泼了过去，男人没吃惊，刚过来的服务员到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擦桌子，顺便瞄了瞄那张纸。
林一诺咬牙切齿，努力压低声音：“钱计明，我从来不屑做这种事！你是眼睛坏了还是脑子坏了？怎么净往龌蹉的地方想。哦，你看到我涨薪了是不是？一定是，你以为那是不正当收入？告诉你，公司从我身上获得的收益比付我的薪水要多得多——我值这个数！”
钱计明慢条斯理地擦脸擦衣服，平静地继续追问：“那为什么分手？”
看样子不给个答案是不行了。“我觉得你不诚实，对，撒谎。”
“撒谎？哦，说来听听？”
既然你自讨没趣就别怪我狠。
林一诺横眉立目，迅速搜索79天的资料：“你说厦门带回的是内衣是为了订单——可你一个精算师要争取什么订单？你又不是业务员。安静如说你年薪16万，你自己说是20万——对，就是那次城际旅游时经过观澜山庄时你说将来也要在这买房子时说的。还有，你经常虚报数目，你这清单上怎么净是整数，零头哪去了？港台游，澳洲游，爱马仕，卡地亚——几乎每次约会你都要提一提——我什么时候明示暗示要你买了？我看起来那么拜金吗？我一直主张AA制的。我不能接受恋爱的人还要不断试探、相互算计，我觉得累。对了，你还说我三十岁了，明明还有195天……”
钱计明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林一诺立马停下来，反正也没话说了。发泄了一通感觉真的饿了，也不管钱计明的反应，取过刀叉开始吃饭。
钱计明看着专注于食物的女人，思忖了片刻轻声道：“谎言是成人社会的生存法则，一诺，你该知道。像你我这样的成年人，不说谎话就得大大增加生活成本；不信谎话就会常常自讨伤害。我说的那些，旅游啊，别墅啊，没有实现的时候才叫谎言，实现的时候就叫诺言了。”
声音忽然有些悲伤，“一诺，有些时候说谎是因为爱，是因为爱一个人才忍不住说谎——厦门的事我很后悔，但是真的不是撒谎。”
林一诺听得感觉怪怪的，79天的交往，11次的约会，也没这次分手后的争吵彼此了解得更多。她努力填充食物压抑这种不断往上翻腾的怪异感觉。钱计明忽然轻笑道：“一诺，你慢点吃。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必再纠结了。”
桌上云小朵的手机又闪烁了起来，虽然调成了震动虽然前两次她没接，但是那一段重复的震动一样敲打着东方旭的神经——“朵朵，我离开会，马上回来。”走到拐角处眼睛一瞥小服务员立马跟了上来：“你们的特殊服务呢？哦，那桌吵什么？”
小女生一脸狗血，捂着嘴憋着笑：“服务随时恭候。——你知道那桌吵什么吗？恋爱成本清单，那男人弄了张恋爱成本清单，估计要女人给钱——呸，真小气，才两万多……”
东方旭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正在进食，林一诺坐着看男人进食——气氛很平静很平和——东方旭觉得疑惑又怪异。云小朵还在接电话，柔美的声音模模糊糊。他在几米外静候欣赏，心想这个答案是不适合告诉云小朵的了，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他头脑里忽然跳出一个问题：追云小朵的话，恋爱成本是多少？
特殊服务很快来了，一瓶红酒，一组摆成心形的花式蜡烛，还有一曲又一曲的小提琴——灯光很朦胧，气氛很甜蜜，三楼另外的客人全都静了下来，东方旭和云小朵都感觉到了那些人的注目和艳羡。
东方旭正琢磨要不要再做点什么，云小朵先提议结束了。也许是红酒的缘故，东方旭觉得她眼波分外光华流转，笑容更加柔美妩媚。他殷勤地帮云小朵穿上皮草大衣，拎着她的包送她下楼，林一诺那一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朵朵，下次别自己开车，”不能送喜欢的女人回去真是糟糕，“给我个接送的机会，好不好？”
服务生已经把云小朵的车开过来了，云小朵一边走一边扬手再见，拉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回眸一笑，看看紧跟着身后的东方旭笑着说：“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车不够档次，下次我开车送你，总裁先生？”
东方旭站着回味云小朵的香味和话语的时候，小服务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先生，你的花，你的花忘啦，呀，那位小姐已经走了呀！”
东方旭上了车缓缓拐弯，可惜他和云小朵是不同方向。车头一拐，车灯骤然射出老远，不远处一对拥抱的男女猛然受惊，那个女人一手遮着眼睛，一手还搭在男人肩上；那个男人转过脸来，瞪着东方旭这边，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竟然是那个男人，竟然是林一诺和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爱情与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