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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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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李进秦的预料,睡到半夜,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屋顶和窗户。我披了件衣服,轻轻打开窗户,潺潺细雨在空气中象雾一样弥漫着,微微的扑面而来,雨点落下的声音就是一首钢琴协奏曲,天地之间都响起了簌簌天乐;窗外婆娑的树叶,在雨中歌唱着、摇曳着,把欢快的舞蹈跳了起来;泥土的芬芳混合暗夜空气的清新,好像正爆发着最大的激情……这一刻,我什么都没想,雨的歌声,树的舞姿,不停的回荡在脑海里,让我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眸,扬起头,尽情的感受着雨和树的对话,感受着自然带给我的心动、心醉、迷恋……
不一会儿,雨声越来越大,好像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我缓缓睁开眼,望着霎时间瓢泼而至的大雨,密密的、紧紧的,溅的到处都是水气,到处都是带雨珠的花边,雨中的狂风像巨人的手臂,把柔顺羞涩的天地万物撕开,使个中的压抑毫无掩饰地释放出来,让万物心灵最深处的疯狂展现到了极致……窗户好像要被震碎了,院角的枫树就仿佛要被连根拔起一样;银杏树全都把枝条伸向一个方向,就像在向太阳乞求布施的荆棘;栅栏下的白天还风情万种的兰花们这时也被豆大的雨点打的有些奄奄一息……我呆呆得望着眼前的狂风暴雨,不知怎的,刚刚舒适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焦躁起来,赶紧关上窗,却没有心思继续睡下了,在屋里不停的走来走去,越走越快,就像在不安地等待着什么一般。
终于,我按耐不住了,“砰”的打开房门,冲进雨里,疯狂地奔跑着、发泄着……雨下的实在很大,打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雨下的真的很大,想必一定能够洗去盘绕在我心中的郁结,野花寥落冷淒淒,雨打蓬蒿小徑迷。淅瀝梧桐誰共語?葉飄零處一鶯啼……跑累了,转晕了,不想跑了,心好痛,脑子好痛,身体冰冷,我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任由雨水的冲刷,任由自己折磨着自己,尽管如此,脑海里却依旧是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纨绔子弟的神情、他的拥抱、他的决绝、他的沉默,依旧是他留在我的记忆深处的一点一滴……“为什么冲不掉?为什么冲不掉?为什么冲不掉呀?!……”为什么冲不掉对他的思念,为什么冲不掉对他的感情,我是要离开他、放弃他、忘记他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坐趴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地面,累迸肠绝、泣不成声,这么长时间以来,原以为已经干涸的的眼睛,泪水却如同奔泉,止也止不住……
静了,一切又都恢复了,雨水也退歇了,树叶也沉寂了,自然重新归于安详。只有我的心,还是浸没在撕心裂肺之中,不能自已……
“难道这就是你的方式?”我随着声音,艰难的抬起头,李进秦有些消瘦的身影直直的站在跟前,担心的神情溢于言表,我哽咽了一下,淡淡道:“不关你的事。”
“是吗?那你继续。”李进秦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语气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不过,我不希望带一个病病焉焉的人进山,在天气晴透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然,就请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早,我绕着院子跑了8圈就没什么力气了,坐在院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李进秦蹲在我旁边递过一杯水:“你绕着院子跑是干什么?也是一种发泄?”
我白了他一眼,接过水大喝一口,吐气道:“什么发泄?我这是是在跑步,是在锻炼身体。”
“这种锻炼方法?哈,简直闻所未闻!”李进秦有些好奇:“谁教你的?”
我有些得意道:“这还用谁教吗?当然是无师自通了。”
“哟!瞧你那样儿,也不知昨晚是谁在大雨中伤心的失声痛哭,怎么过了一晚就变了个人了?”李进秦哈哈笑了两声,站起身望着阴沉沉的天空道:“也罢,你慢慢锻炼吧!这雨还要下10多天呢,但愿你别每晚都就着雨大哭,吵的人睡不好觉。”
“你!李进秦,我…”我使劲儿眨眨眼,一句完整的话也反驳不出来。
李进秦头也不回道:“刚刚黄石飞鸽传书给我,门中有点儿事,不方便带你一起去,你就呆在沁园吧,我去去就回。”
我望着李进秦远去的身影,忿忿道:“这是什么人啊,居然放心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丢在这方圆十里了无人烟的地方,难道就不怕我发生什么意外?”
经过昨晚的发泄,心情好像也舒畅了许多,幸好这两年来我坚持锻炼,淋了雨今天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只是力气稍微差了一点点,想来好好睡一觉应该可以恢复。
下雨的天气,天似乎黑的要早些,不过卯时三刻的样子,湿湿的雾气就将四周紧紧的笼罩起来,视野也变得模糊了。我简单做了两个菜,也不知李进秦回不回来吃饭,只好边吃边等,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象是有人在敲门。晕,我刚吃了两筷子,就回来了?赶紧跑出去,边开门边大声埋怨道:“你也真是的,要回……”
话没说完,只见十几道黑影“嗖嗖”的从我身边掠过,惊的我险些大叫起来,还好我心理素质较好,定睛一瞧,十几个头戴黑巾,身穿黑衣黑裤,脚蹬黑靴,表情严肃但有面孔熟悉的汉子笔直得站在大门两侧,见了我,唰唰的跪在地上,齐声道:“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我这才认出来,这帮人不是宫里侍卫又是什么,怎么平时没见你们动作这么利索、这么酷呢?我暗呼不好,恐怕是不是老爸就是胤禛寻到这儿来了,李进秦啊李进秦,还自我标榜说你有多厉害,摆脱了跟踪,怎么落脚还没一天就被找了出来,真是的!早知道不等什么雨停了,直接和黄石在山里汇合好了,这下完了,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逃?这院子又没后门,怎么办?干脆豁出去了,冲出重围,好歹我身份比较特殊,量他们不敢动我吧!想到这里,我脚下生风,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还没冲出10米,“砰”的就撞在一个人身上,不敢多想,正准备掉头开溜,就被生生的拽住了:“就知道你会来这招儿!还要逃吗?”
这…这中气十足又略带气愤和焦急声音不是他是谁?吓得我心脏顿时高速跳动起来,脑海中天马行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他二话不说,拎着我就进了房间,冲我喝道:“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木然看着他,想起10多天前为了等他的答案,整日不眠不休,与酒为伴,想起这一路来的刻意隐藏,想起昨晚在雨中为他的疯狂,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真的好害怕再次受伤,真的不想再看到他,刚打算转过身,他又道:“丫头,你说话不算话!”
“啊?”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埋怨我说话不算话?!我简直哭笑不得:“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认为会是什么意思?”他背着手走到我跟前,含情脉脉的盯着我的眼睛,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心里更加没底了,他这样子,根本就不象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嘛!难道……这一切只是我的臆想?不是真的?他并不知道我来自未来,他当时没有进宫或许只是府里正好出了事?我写的那封信并不是他看到了,而是另有其人?天啊,到底怎么回事,我要被弄晕了,赶紧埋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眼光。
“唉!”他轻叹一声,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紧紧的,他的嘴唇轻轻蹭着我的耳垂 :“丫头,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一股颤栗,让我浑身一怔。我越发不明白了,试探的问道:“那个……就是,你,是不是,是不是……唔、唔……”话没说完,他温热的嘴唇便覆了上来,我惊惶地睁大了眼,张口正欲分辨什么,他就趁这个空隙将舌伸入了我的口中,霸道而坚持、灼热而激情的侵占我的所有,我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离,他却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狠狠地推在了墙上,我奋力的摇着头,不要这样,胤祥,不要这样——告诉我究竟为什么!我尽全身力气去抽自己的手,可是他的双手像是把我钉在墙上一样,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许久,他才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松开了我,我赶紧转过头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脸上火辣辣的,我知道我现在一定满脸通红,他右手掠过我的秀发,在我耳边吹气道:“几日不见,你更漂亮了。”说完,咧嘴一笑,一个酷酷的转身,就坐在了凳子上,饶有兴趣的继续盯着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我一头雾水站在墙边横眼看着他,羞愤之余还是觉得刚才他那个转身的动作简直帅呆了~。
仍然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相互望着,气氛有一丝尴尬,又有一丝暧昧,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我终于忍不住了,冲到他面前,低低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吗?这下你玩够了吧,满意了吧?!你出去!这是我房间,你给我出去!”说着,拉着他就朝门外走。
他趁势一把将我拉到怀里坐着,我挣扎着就要起来,他暖暖的眼神看着我,扬起好看的嘴角,道:“怎么?在你生活的那个年代兴把自己的男人往屋外赶吗?”
“什么?”我顿时张大了嘴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知……”
他毫不在意一般把玩着我的头发,淡淡道:“是啊,我知道了,你写的那么清楚,我再笨也能理解吧!哼,怪不得在南苑的时候,你莫名其妙的问我要是回到唐朝,怎么样怎么样,原来,你竟然就是……丫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即使有一天我要赶你走,你也会赖在我身边不走的,为何这次居然悄悄的跑了?是你忘了自己说的话,还是,……这本身就是你想要的?”
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什么我想要的?”
“你想离开,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所以,你借……”
“所以我借自己的身份一事,存心让你两难,”我猛地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接着他的话,神情冷漠道:“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觉得是你无法接受我才离开的。是不?”
“难道不是吗?”他扬了扬头,眼神中带有一丝期盼:“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墨菊和小钱子去了四哥府上,平儿和小喜子被四哥安排到了我府上,莲姐顶了你的位置,成了御前女官。这一切不都是你安排的吗?我听平儿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等了我7天,既然这样在乎我的感受、在乎我介不介意,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为什么凡事都要我来迁就你?这件事,是你隐瞒在先,难道你就不能放下身段来我府上给我解释清楚?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为什么偏偏就不说呢?这难道还不是你想要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此没有信心,你把我不去见你的原因归结为我早就想离开,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接口!胤祥啊胤祥,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想的是既然你不愿意见我,我又何苦寻上门去自取其辱,毕竟你曾经说过,如果真有回到过去的人那不就是个“千年老妖”吗?我是怕你害怕我这个“千年老妖”,不想继续吓到你才选择离开……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仍然不能接受,仍然介意,我都毫无怨言,可是,为什么要怀疑我对你感情?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处心积虑要离开?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疼……痛的就要裂开了,胤祥,求求你,告诉我,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根本没有这样想过,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声音中带有隐隐怒意。
我别过头,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难道,都是假的?你对我的誓言,对我的承诺,对我感情,都是假的?皇阿玛赐婚时的喜悦,和我在一起时的快乐,看到我受伤后的心疼,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简直要吐血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冷冷一笑道:“让我说中了?果真如此,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的人,是、是……是四哥吧!你看看自己,我一提起四哥,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当初在我府里,你对四哥就不一样;后来进了宫,惠妃要害你,你第一个找的人也是四哥;再后来,为了四哥,主动去湘南提出去找禄儿;从崖下获救,也执意要跟四哥一起回京;还有,你怀疑八哥的事情,从来没告诉过我,还是找的四哥商量;我现在是知道了,你来自几百年后,一定是知道后来皇阿玛赐死索相一事,所以才在南苑好心的提醒四哥要小心,你是害怕四哥会被牵连吧?就连最后你走,也是留信给四哥,让他帮你安顿那些奴才……丫头,我在你心中,就当真如此不济,当真没有一点地位,当真比不得四哥万分之一,让你连做戏都懒得继续做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起来,我的眼神怎么了?我是被你莫名其妙的打胡乱说气得要当场翻白眼了!什么喜欢胤禛,什么做戏?原来这就是你长久以来的想法?原来你对我的误会竟这么深!好啊,我当真傻的要命,为了你伤心难过,为了你在老爸面前据理力争,为了你自己折磨自己,为了你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到头来换来的居然是从头到脚的怀疑!
他被我笑岔了,赶紧拉着我的手安慰道:“你笑什么?丫头,你别这样好吗?你明明知道四哥只把你当成妹妹,也明明知道四哥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偏偏……”
我生生甩开他的手,一字一泪道:“是啊!我是喜欢四哥,你现在才知道吗?我从第一眼见到四哥起,心里就容不下别人了!”
“你……当真?!”听我亲口说出喜欢胤禛,他惊呆了,脸色煞白,死死的咬住嘴唇,许久才将目光垂下,问道:“那你为何要同意嫁给我?”
我两只眼睛狠狠的瞪着他,疯了似的噼里啪啦吼道:“你不是说了吗?四哥有喜欢的人了,也只把我当成妹妹,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谁知我做不到,我心里,脑子里,全部是他,做不到心里喜欢一个,却要和他最在意的弟弟成亲,所以我故意将自己的身世写下来,想让你知难而退,哪里知道你才看到,我也终于可以离开紫禁城了。我想的是,要是四哥知道我走了,说不定会发觉原来不只是把我看成妹妹这么简单,说不定他心里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呢?这样一来,我不就可是名正言顺的嫁给他了?”
他顿时气的嘴唇发白,“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好啊,好啊!爷今儿算是真正弄明白了,敢情爷当人家的替身都不资格!不过,你的美梦快要实现了,知道你离宫了,四哥先是封锁了消息,没让皇阿玛知道,然后立马派人到处寻找,还跑来找我喝闷酒,喝着喝着就莫名其妙的把我教训了一顿,说什么爷一定是做了什么错事,说什么不好好珍惜你,我看,四哥也是喜欢你吧!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指不定四哥见我无功而返会亲自来接你的!你自个儿好自为之,我走了!”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我呆呆的听完他的话,他到底在说什么?胤禛喜欢我?这怎么可能,他明明都说了把我当成妹妹的嘛!呵呵,一定是害怕我离宫后他被老爸责罚,所以才赶紧派人找,又喝闷酒又埋怨胤祥做错了事……
他走到门口,背对着我,阴阳怪气道:“爷不管你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远古,你不单单是是爷的嫡福晋,而且还是,呵呵,还是爷的女人,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放心,爷是不会休了你的,爷手里有皇阿玛赐婚和奉旨完婚的两道圣旨,你要想和四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还真有些头疼呢!?唉,该怎么办呢?”
望着他“砰”一声关紧的房门,我无力瘫坐在了地上,他这趟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是专门来气我的吗?还有,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我喜欢胤禛,胤禛也喜欢我?哈,我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在他面前乱承认自己的确喜欢胤禛呢,而且还说的似模似样,如同真的一般,还嫌不够乱吗?啊~~头都大了!
不知昏头昏脑的坐了多长时间,只听房门“吱啦”一声开了,难不成他又回来了?我头也懒得抬一下,没好气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背后传来李进秦爽朗的声音。我回头,果然是李进秦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我赶紧站起身,怒道:“我又没和你说话!”
“呵,这倒奇了,”李进秦装模作样的四周看了看:“这儿还有别人吗?难不成在和鬼说话?”
“哈哈!”我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很好笑吗?和鬼说话?你这里是鬼屋吗?说什么去去就回,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半夜三更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鬼呢?”
“怎么?才这么会儿不见,就想我了?”李进秦感慨万千道:“真让人感动啊,还说单独过一个月,现在两天都没有,就离不开我了?”
“少花痴啦!”我从桌上顺起一个杯子,做出要砸过去的样子,李进秦大惊失色,边慌慌张张的摆手边磕磕巴巴的道歉:“别,别砸!我不说了还不成吗?那,那可是……”
我瞧他紧张的模样,有些好奇,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啊!这……”我也惊的捂住了嘴,这青釉茶杯年代有些远了,粗看应该是北齐时候的东西,我赶紧轻轻的放回桌上,妈呀,要是被我冲动之下砸烂了,身上全部的银子都不够赔呢!抱歉的朝李进秦笑了笑:“呵呵,我原不知连杯子都是古董。下次一定小心!一定轻拿轻放!”
李进秦这才松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道:“这六只杯子和茶壶不仅是一套,而且当今世上还仅此一套,要是烂了一只的话,就再也配不齐了!幸亏,幸亏!”
胤祥,曾经,以为会习惯有你在才是习惯,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原来爱情这么伤,比想象中还难,泪水总是不听话,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太多道理太牵强道理全是一样,说的时候很简单爱上后却正巧打乱,只想变的坚强强到能够去忘,无所谓悲伤只要学会抵抗……是啊,虽然被你突然到来的那番话搞得心神不宁、焦躁难安,可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秦陵还是要去盗,总不能为了你的误会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吧,对,要学会抵抗!
这几日,我死缠着李进秦告诉我他们发丘派到底和藏教密宗有什么渊源,他在我一日几十问的连番轰炸下,终于发飙了:“我已经重复几千几万次了,这是门中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你还想怎样?你要是在继续纠缠不清的,从此我们就各干各的!”
我虽然心里知道此时的罪不起他,可嘴里还想强硬的说上两句,黄石见状赶紧劝道:“林兄弟,你就别问了,他是不会告诉你的。实话跟你说吧,连我也仅仅知道门中很多护身物是来自密宗,可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却是不知。这在我们门中是高度机密,只能代代相传天官!”
“是啊?这么神秘?”我更加满腹狐疑:“连黄兄都不知吗?老天官事先没悄悄告诉过你吗?”其实,黄石和李进秦要好的很,感情基本和胤禛、胤祥差不多。我第一天见他,他为了在生人面前维护李进秦的掌门权威,还对李进秦装出一副恭恭敬敬样子,现在一是知道李进秦已经将假金印的事告诉与我了,二是觉得李进秦对我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根本没拿出一点掌门的架子,于是也卸下了他之前的伪装,入乡随俗了。几天下来,我们三人倒更像是三个结拜了的异姓兄弟了!所以,他听了我的问话,佯装嫉妒的模样看着李进秦道:“老天官告诉了我金印的事已经违反门规了,怎还敢将这个秘密说给我听呢?唉,谁让我技不如人,在选拔中输给了他呢?”
李进秦立马大叫道:“黄石!我自问当上掌门待你不薄哈,不用在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小子面前显摆自己样样比我强吧!”
我瞧着李进秦尴尬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瞧瞧瞧,恼羞成怒了!”
黄石也忍俊不禁:“掌门,我可没说你不比我强啊?!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给林兄弟听的嘛!”
“你…你们!!!”李进秦顿时气结,瞪着我恨恨道:“林兄弟、林兄弟,黄石,你要小心些,这小子会骗人的很呢,哪天你要知道自己被骗了,就不会林兄弟林兄弟这么亲热了!”
“啊?哪有这么严重。我一没钱二无势,林兄弟骗我什么啊?要骗,也是骗你这个当掌门的嘛!是不?林兄弟!”
“啊!知我者黄兄也!”我差点儿感动的热泪盈眶,深切的握着黄石的手,重重的摇了几下:“知音!知音啊!”
李进秦眨巴眨巴眼睛,指着我抓狂道:“玲珑……你?!是不是你的十三……”
“哦!不,”我赶紧跑到李进秦面前捂住他即将说出的话,笑颜如花的斜睨了他一眼,呵呵道:“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掌怎么发烫了呢?仔细一瞧,李进秦居然直愣愣的盯着我看,我赶紧松下手,干咳两声:“咳咳,冒犯了,咳咳,不好意思哈!哎,怎么一到沁园,我都没见猴子了呢?跑哪里去了?”
李进秦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别过头,揉了揉鼻子,中气不足道:“想憋死我啊!你还想得起猴子,它,早跑去附近的山里去了,哼!野性不改,我每次回来都它都风雨不改的往山上跑!”
黄石奇怪的看着我俩,半天没回过神。
我心里打了突,李进秦不是告诉我,他遇到猴子后,就被猴子带去了京城,这期间,猴子根本没让他离开过京城,怎么这会儿却说回来过几次呢?
连续出了三天太阳了,黄石望着漫天的星斗道:“这一晴应该会晴2个月的样子,期间最多下些小雨,对我们的行程没有太大的影响。子通,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进秦点点头:“后天吧!玲…林龙,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要出发了!”
我不耐烦回答道:“知道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终于可以进山了!”
两人齐声笑起来:“花儿都谢了?好好,这下,花儿要重新开了吧?”
“哇!”我惊讶道:“怎么两个人连说的话都一样?”
李进秦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泥尘:“我们讨论一下进山的路线吧。”
我望着桌上那张被他们称之为“地图”的东西,大是吃惊,实在太标准了!除了是黑白的外,基本和我在21世纪用的地图差不到哪里去了,而且黄石还说:一寸代表一里路的距离。我的老天,居然还是按比例缩描的!我问道:“这是谁画的?”
黄石指了指李进秦:“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哦,不,妥,实在太妥了!”我由衷道,凭空对李进秦增添了几分钦佩,原来他也有一手绝活啊!
李进秦指了指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道:“我们的位置在这里,前方…100里的样子,就是渭河,过了渭河,往南200里就是秦陵的范围了,这里是封土堆,再往南就是骊山。我们的问题在于,是经渭河到秦陵,还是和老天官一行人一样,反过来,由骊山到秦陵?”
我看着李进秦所指的路线,点点头,和我所掌握到的也差不多,于是我道:“你们不是认为秦陵的入口在骊山吗?那就没有必要经渭河了,应该直接绕路进山!”
黄石这时问道:“林兄弟,你对秦陵的布局有什么了解?”
李进秦也道:“是啊,还从没听你说过呢!”
我略想了一下,在地图上秦陵范围画了一个大的长方形,又在大长方形内画了一个小长方形,有条不紊道:“据我了解,整个陵园坐西向东,以封土为中心可分为4个层次,地宫,嗯,就是封土为核心部位,其他依次为内城、外城和外城以外,主次分明。秦始皇陵南高北低,落差达260尺的样子,是一座南北大于东西的长方形陵园。陵园的城垣由内外两重构成,两座城垣都是呈南北向的长方形,相互套合,呈南北长东西窄的“回”字型,其城墙总长约24里。嗯,秦陵地宫位于内城南半部的封土之下,相当于秦始皇生前的“宫城”,地宫之上有巨大的封土堆,就是刚刚李进秦说的这里了,它估计占据着内城南区一半以上的面积。在宫城和内城之间的广大区域分布着许多用于祭祀、陪葬的建筑。除地下的宫城外,寝殿及车马仪仗、仓储等众多陪葬坑均在南半部;北半部的西区是便殿附属建筑区,东区则是后宫人员的陪葬墓区。外城即是内城垣和外城垣之间的外廓城部分,既这个大长方形和小长方形之间的位置,由南向北依次分布着:曲尺形大型马厩坑、31座珍禽异兽坑、3组四合院式的园寺吏舍建筑等。嗯,最外围是外城垣之外的地区,也就是大长方形以外到渭河这片,这里应该属于秦始皇陵园的边围。嗯,大约就这些了,哎,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黄石把目光转向李进秦,激动道:“子通,你的眼光,我真是服了!”
李进秦也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啊,原来是惊到他们了,我赶紧谦虚的笑了笑:“呵呵,这都是书上看到的,书上!”
李进秦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犀利起来:“什么书?”
我当然不能说这是经过了数代优秀的考古学家利用各种先进的探测设备努力的结果,只好含糊道:“就是…那个叫什么名字呢?啊,我一时想不起了,反正就是有那么一本书,很详细的介绍了秦陵的布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李进秦和黄石相视一眼,都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我急忙解释道:“是真的,我想不起那本书的名字了,又没带出来,不然拿给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两人见我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继续追问,黄石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确定?”
我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应该吧,反正书上是这么写的。不过我又没进去过,还是不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