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祥》玥翎春

29、进发 我们几个还

　　讨论的最终结果，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认为骊山和渭河应该都是两道天然或是经设计过的天然屏障，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秦陵的安全，危险程度不相上下，但由于没有把握打开骊山九龙顶中的迷魂阵机关，容易造成时间浪费。所以，选择渭河，实质是一种特别冒险但又稍微有把握的路线！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入口，再重进骊山！
　　为什么这么说呢？盗墓不必现代考古，选择的月份很重要。如果是现代考古，毕竟设备齐全，装备先进，但换成了古代，既没有越野车，也没有探测器，全靠11路以及丰富的经验加十分的运气，东西自己背，墓道自己挖。于是，我们选择在这春光灿烂又微带初夏气息的5月出发，这样一来，衣服不用穿的太多，负重自然减轻，加之下了10多天的雨，水源丰富又不泛滥，不至于会被渴死或遇到洪灾、泥石流等。我们所要经过的咸阳至潼关河口，属于渭河下游，长422里，华县船北以下，河道蜿蜒曲折，单股无汊，河道纵坡为1/6 000，因此常有洪泛发生，并且大部分为深厚的黄土覆盖，质地疏松，且多孔隙，垂直节理发育，富含碳酸钙，易被水蚀，加之史上长期滥垦乱伐，植被遭到破坏，导致水土流失严重，容易发生塌方等自然灾害。同时，6月到7月是渭河的汛期，所以我们此行，时间上必须控制在50日之内，否则遇到狂降暴雨，会非常危险！
　　李进秦从箱子中取出蟒灵珠和镶嵌着13颗青石子的黄金腰带递给我：“你不是门中之人，密宗的护身物对你不起作用，你把这两样带上吧！”
　　我眨眨眼，看来发丘派和密宗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神物只能单单保护他们呢？难道，发丘派是藏教密宗的分支？李进秦像是看穿了我内心的怀疑，敲着我的额头，将东西塞进我怀里：“发什么呆呢？别胡思乱想，快收起来。”
　　我嘟着嘴收下了护身物，李进秦和黄石则把剩下的工具分成三份，将少的一份推至我面前：“你年纪最小，就少背点。黄石，你今晚就不回门中了，以便明早一齐上路，马准备好了吧？”
　　黄石边整理自己所带的东西边道：“如此也好。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专门把我那匹上好的纯血马带了过来！”
　　我暗自惊呼一声，纯血马是17世纪在大不列颠培育成的一个伟大马种，也是生活在气候寒冷的森林地带的马，讲体格不大，略显粗重，躯干深宽，四肢粗短，胃肠发达，肌肉丰满，被毛厚密，长毛较多。这种马历史悠久，有着严格的血统，以保证它的优良与纯正，是经过长期有计划的选种选配，在良好的生活条件下培育而成的品种。到了20世纪30年代，每一匹马驹都要进行双亲血统以及祖代种系的注册登记，你随便翻开一本纯血马的血统薄，可以清楚地了解一匹马的宗族系谱。再后来，纯血马逐渐成为世界上速度最快、身体结构最好的马匹，勇敢、敏感、个性倔强，是最佳的赛马。黄石连这种马都有，实在是太有本事了！不过，我们前去盗墓，好像选择西南马较为合适一点？！因为西南马行动灵活，善走山路，具有乘、驮兼用的体型。
　　李进秦听了我的问题，笑着问黄石：“是啊，西南马生长于山地，体质坚实，四肢强健，性格也很机敏，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为什么不选西南马呢？”
　　黄石对我解释道：“看来林兄弟对马的认识也不少啊！其实，我在门中也选了2匹西南马，不过，纯血马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灵种马，有它跟着，等同于增加了一成把握！”
　　“灵种马？”我挠挠头：“什么意思？”
　　李进秦这才故作神秘的对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匹马灵感非常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亲自感受了！自师傅在一个偶然机缘巧合下得到后，一直由黄石养着。怪得很呢，这马脾气十分刚烈暴躁，门中任何人都近不了它的身，曾经还活活踢死过一个灵官，但却单单只对黄石情有独钟，温顺的紧！”
　　我越发惊讶起来，看来这发丘派真不愧为盗墓派鼻祖啊，什么好货都能找得到！转念一想，赶忙问李进秦：“是不是连你也紧不了它的身？”
　　黄石呵呵笑起来，李进秦也不知被什么呛的连咳了好几声，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在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一下就扶住了桌子。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的口水，哈哈哈！
　　回房准备休息时，我拉住李进秦：“哎，那猴子这么多天都没回来过，你不担心？还有，不带它一起去吗？说不定它也是一只什么灵兽，可以帮我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李进秦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想了想才道：“哦，你说猴子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它比什么都机灵着呢。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有没有命、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回来见你亲爱的十三阿哥罢！”说着，白了我一眼就自顾自朝自己房间走去：“哪里来的那么多灵兽，你以为是买菜啊？”
　　这人，总是吃不得一点亏，即便是不小心吃了，也会变本加厉的从你身上讨回来，典型的小气男！不过，猴子是不是灵兽和买菜有什么关系吗？我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看来李大掌门的思维的确有异于一般的凡夫俗子啊！

　　第二天一早，准确的说是古代北京时间卯时，现代北京时间凌晨5点整，我们三人在院子中央的水池处集合整队完毕，一人一马，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渭河进发！当然，我骑得的是一匹小个子的西南马，那匹据说只钟情于黄石一人的娇贵、任性的纯血马，李进秦始终保持在10尺以外，我堂堂千古一帝圣祖康熙的宝贝女儿自然比他强，竟然保持在了9.99尺外。
　　一路上非常之顺利，两天的马程就到了潼关。
　　黄石望着城门，对我道：“林兄弟可知潼关的来历么？”
　　唉！你问什么不好，为何每次都要问道我的长项上呢，你难道不知我是学考古的，还有什么比历史更让我熟悉呢？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笑得咧开了小嘴儿，眯上了心灵之窗。
　　李进秦望着我严肃批评道：“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一个劲儿笑个什么啊？”
　　咳咳！对，低调低调，我收回脸上灿烂的花朵，正容道：“黄兄，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潼关历史悠久，闻名遐迩，历史文化源远流长。马超刺槐、十二连城、仰韶文化等名胜古迹在这里星罗棋布；风陵晓渡、谯楼晚照、秦岭云屏等潼关八景引人入胜。潼关在东汉以前还没设关城，到东汉末，曹操为预防关西兵乱，才于建安元年始设潼关，并同时废弃函谷关。据《通□ 》载:"自渑池西入关有两路,南路由回阪,自汉以前皆由之。曹公恶路险，更开北路为大路。”建安时改山路于河滨。当路设关，始有潼关。嗯，还有，潼关好像是以水得名。《水经注》载：“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因谓之潼关。”潼浪汹汹，故取潼关关名，又称冲关。这里南有秦岭屏障，北有黄河天堑，东有年头原踞高临下，中有禁沟、原望沟、满洛川等横断东西的天然防线，势成“关门扼九州，飞鸟不能逾”。”
　　李进秦眼珠儿掉在马背上。
　　黄石则冷不防从他爱——马身上摔下来。
　　我继续保持矜持和谦虚，微微一笑：“不知我说的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进秦拾起眼珠，面无表情道：“黄石，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奢侈一次，住客栈吧。明日渡河！”
　　黄石从马下爬至马上，点头同意。
　　两人便不在理我，策马向前。
　　“喂喂喂，等等我，别跑那么快！”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不过稍微显示了一点自己稍微渊博的学识，至于立马翻脸不认人嘛？小气！小气！！都是小气男！！！我赶紧甩了一鞭子跟上了他们。这时，李进秦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东西，我被他瞧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也变得微微发烫。不过，一想起刚才他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出来，立即回报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正巧被黄石看见，他打趣道：“这会儿却又变成个孩子了，刚刚瞧你侃侃而谈、声情并茂的样子，十足象个师塾里的先生呢！”
　　好不容易被表扬了一番，正沾沾自喜，李进秦便一瓢冷水泼了过来：“先生？她要是成了先生，只怕轻则误人子弟，重则误国误民！”
　　我……要抓狂了！我……要发疯了！不行，稳住稳住，千万别和他这种小气男一般见识，伤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我嘴角轻勾：“呈李大掌门贵言，若有一日我当真可以误国误民，在那之前，必定先将你误了才是！”
　　“是吗？请问你怎么个误法？”李进秦丝毫不在意我的话，反而将眉毛轻轻一挑，眼神中带着一抹挑逗的味道：“以身相许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吐血无语中……李进秦，I服了YOU！我投降了。
　　估计我是被气糊涂了，人家黄石倒好心好意、苦口婆心的劝导李进秦：“子通，即使你对门规只规定天官不能对任何女子产生爱慕之情，不能娶妻再怎么不满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表现出来啊！你想啊，娶个男的，你还怎么维持你堂堂掌门的威武雄风。还有，子通，我们灵官不过自断右手，可…你们是自断双手哦，千万三思而后行，想清除罢！”
　　我不仅倒吸了口冷气，一面惊叹黄石什么时候变成了唐僧，提醒自己今后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免落入他的手里遭受更为沉重的打击，一面愤然：“什么变态的掌门定出这么变态的规矩啊？难道没有人反对吗？”
　　黄石奇怪道：“变态？”
　　“这么惨无人道的惩罚手段不是变态是什么？”我实在是不能够理解！
　　“只是历代传下来的，不违反不就行了吗？这么多年，也没见任何一个灵官或天官犯了规矩啊！是吧，子通。”
　　更加奇怪的事发生了，一向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李进秦似乎变成了哑巴，默不作声起来。
　　我和黄石相视一眼，虽然满腹疑惑，未免惨遭李进秦发起威来，把我说的哑口无言，大受内伤，还是乖乖的打住了话头。
　　当晚，我们住进了同福客栈。一夜平静。不过，想着离秦陵已经很近很近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足足在床上翻来覆去至子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吃早饭，李进秦方才用他在京城混了两年学到的极为“标准”的京话，对昨晚接待我们的店小二说了近6个时辰以来的第一句话：“翠花，上酸菜！”
　　喷馒头渣儿中……

　　我们骑马至潼关河口，岸边虽然停靠了不少的渔船和大型木船，但却只有一个老汉守着，看样子是个守船人。三人相视一望，按理说离汛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前几天才停了雨，现在也不是鱼儿的繁殖季节，应该有很多渔民进行打捞才是，为何反而……？
　　黄石走到那老汉跟前，笑眯眯的问道：“老人家，今儿怎么没下河打渔呢？”
　　老汉抬起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并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三位公子是要渡河？你们运气不好，最近都没有船过河了。”
　　“这是为何？”我接着问道。
　　“唉，”老汉叹气道：“不瞒你们说，最近几日，渭水龙王发威了，已经吃掉了好些渡河的人。一开始被袭击的只是些小渔船，到后来，连大船都糟了秧。这不，昨儿又吃了三个打渔人，大家都说是今年官府没有祭神的原因。所以呀，大家都歇工了，我不过是在河边守着他们的船，你们呢，也赶紧的打道回府吧。现在这河过得不！”
　　我微微一笑：“什么渭水龙王，不过都是些迷信的东西。要是真有龙王，朝廷还治水修堤干嘛，直接杀猪宰羊祭神就行了！恐是最近河流湍急，驾船人手艺不到家，害人又害己罢了！”
　　老汉见我不信他的话，急得直跺脚：“死掉的那些驾船人又哪个不是有10多年的手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真是的，我张老汉在这渭水边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不听劝的人。也罢，反正无人驾船，你们三位自便吧！”
　　黄石赶忙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金子：“老人家，这样如何，你卖一艘好点的大木船给我们，我们自个儿驾船渡河。”
　　老汉直勾勾的望着黄石手里的金子，生生咽了口口水，还是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我拿了钱更加不踏实！”
　　黄石边将金子塞到老汉的怀里边道：“不瞒老人家，我们三人是当今皇上派来专门查这渭水中的古怪的，若是不亲自走一趟，难以向皇上交差。再说，如果我们摆平了龙王，大家不又可打渔了吗？”
　　黄石这下把我老爸抬出来，果然见效。老汉听说我们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十分欢喜的帮我们找了一艘10桅10帆（动力帆）的木船，只要使帆与风向成一定的角度，便可侧、逆风行驶，船上还有2个避免触礁沉没的隔水舱。看来，这艘船算得上是所有船中最大、最牢固、适航性最优越、最先进的船了！
　　老汉坚决要将金子退给我们，最后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才勉强收下，说什么：“各位爷是来做好事的，草民居然收了恩人的钱。你们放心，草民一定天天吃素，保佑各位爷的平安！”
　　我差点没气的当场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个黄石，说什么不好，非说咱们是朝廷的人，这下可把老爸害苦了。你给人家这么大的希望，若是龙王发威的事最终得不到解决，这里的老百姓背地里肯定要骂死老爸！老爸啊老爸，您稀里糊涂的给我们背了黑锅，可真比那窦娥还冤哪！
　　三匹马也被我们牵着上了船，奇的是它们三不但没有一点的不适应，反倒如商量好了似的并排一起躺在了船舷上，仿佛准备享受即将到来的河岸风光了。我打趣道：“这发丘派够神秘，连门中的马也不相上下，不但不晕船，反而坐惯了一般！”
　　黄石得意道：“这只能说明我们发丘派能人异士太多，实力雄厚！”
　　我不禁揶揄纠正：“人还未知会有多能干，现下怕只是‘能马异物’吧！”
　　黄石白了我一眼，大声的拨乱反正：“瞧你这话说的？且不说别的，若不是我，你能坐上这船？更何况，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应该说是我眼光好，纯血马就不说了，那是师傅带回的；可剩下的两匹西南马，却是我亲自选的！”
　　我微睇正全神贯注凝眸远望,至今早赏了店小二——翠花一句话后，又再没任何语言的李进秦，莞尔一笑：“呵，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我刚才的话可不是说你。”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黄石也明白了我的用意，瞅李进秦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给我做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接下半个时辰，船也渐渐的驶进了一个相对狭小的山谷之中，我和黄石说的口水都干了，从天说到地，从此行的预知说到回程后怎样好好享受一番，从女人说到男人，从国家大事说到今儿买的这艘船质量问题，李进秦似乎变成了聋子和哑巴，愣是不和我们交谈一句。
　　我不服气想，看来旁敲侧击不行，就只有来些旁门左道了！我猛然装出晕船的样子，扯着李进秦的袖子，把声音调的尽量让听的人觉得痛苦些：“啊～，好想吐，该不是晕船了吧！？”
　　果然！我一拉他，魂魄便从爪哇国“噌”的以每秒10光年的速度跑了回正身，赶紧扶稳我，关心之情满满的写在脸上：“怎么突然晕的了船呢？是不是外面风太大了？要不，我扶你进仓休息一下。”
　　瞧他嘘寒问暖的模样，心里顿时萌生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动，眼睛似乎被河风吹的泪眼婆娑，急忙别过头，轻轻的揉了揉眼睛，正想说什么，躺在船舷正中的那匹纯血马霎时间变得焦躁起来，连连嘶叫了好几声，最后“轰”的立起身子，不停的用蹄子踢打着船板，仰头长嘶；另外两匹西南马也不甘寂寞的跟着站立在船上，“咴儿、咴儿”的叫起来，弄的船也跟着猛烈的左摆右晃。
　　我险些站不稳，差点儿被晃倒，幸好李进秦一直扶着我没松手。我感激的看他一眼，奇怪的问：“怎么了？好好的它们怎么了？”
　　李进秦和黄石则一脸严肃，都摆出大敌当前的样子出来了。有没有搞错，当年董存瑞炸碉堡、黄继光堵枪眼、邱少云烈火焚身时，也没有你们这么恐慌，想必，不是共产党员，没有受过党的教育，临危不惧、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精神还是要差一些。
　　黄石三步并两步走到纯血马跟前，一只手搂着它的脖子，在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一只手则温柔的抚摸着它的长毛，试图用“这该死的温柔”让它冷静下来。显然，黄石的“美男计”并没有奏效，纯血马带着头，两匹西南马卯足劲儿，三马争先恐后的咆哮着、怒吼着，木船在它们马不停蹄的踢打下，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黄石转过头对我们道：“可能它感觉到什么了，我还没见它如此不安过。”
　　“前面的河流越来越湍急，这船似乎控制不了自己了。” 李进秦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朝船舱走去：“我们进仓拿些工具，做好准备。”
　　三人才走了几步，突然，船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撞击了一下，幸而船很大又很牢固，虽不至于翻船、漏水，我们几个还是被摔的人仰马翻，措手不及。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持续的撞击开始了，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的狠。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站起来，根本是连滚带爬的进了船舱，手忙脚乱的扑在船板上背起各人的包袱，一人选择一样“攻击性武器”：我的是空心铜棍，李进秦的是撇刀，黄石则是铁锥。
　　船下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像是要把船撞开了心里才舒服，难不成真是龙王气我们被给他带祭品啊？我没有在河里或海上遇险的经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咽着口水问：“这河里到底有什么啊？这么劲儿这么大？”
　　黄石喘着粗气，摇摇头：“不知，反正感觉极凶险。不然，纯血马不会临近了才有所感应，定是之前隐蔽的非常好，突然钻了出来。”
　　船底的撞击把李进秦颠了身，他咬着嘴唇沉声道：“千万不能让它把船撞开了，河流太急，我们根本游不到对岸。它现在正躲在船底攻击，必须想办法把它引出水面，这样才有机会逃脱。”
　　恨只恨古代的科学技术实在太过落后，这破船是配合风速和水速前进的，若有个蒸汽发动机说不定也能摆脱船底那些可恶的东西！
　　不过，李进秦此时冷静的分析、判断、决定让我十分佩服，的确不是人人都能当上掌门滴！
　　“我好像记得曾在书上看到过，渭河里好像有虎鱼，据说十分凶猛，还能食人，会不会被我们遇上了？”李进秦自然不知我此时的想法，继续分析着：“你们认为呢？”
　　我一手扣着着船板的突出位置勉强稳住剧烈摇晃的身体，一手紧握空心铜棍，心想，虎鱼的头是扁的，嘴十分大，两颌几乎等长，上下颚短而有力，牙齿尖而锐利，个性凶猛，虽然，平时虎鱼的行动却是懒懒散散的，但血腥味对它们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据说，一群虎鱼能在5分钟内将一条受伤鳄鱼身上的肉全部撕光，要是真遇上这群“龙王”，我们可就凶多吉少了！不过，虎鱼不是应该生活在印度——西太平洋暖水区域等地带吗，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连渭河的水也能适应了？
　　于是我提出反对意见：“我觉得不是，虎鱼应该不会生长在渭河，它们是生长在南方温暖的水域里的。”
　　黄石试图朝船舱外匍匐前进，估计是心心念念他亲爱的纯血马，不过，仍然在百忙之中回过头来：“那依林兄弟的意思，应该是什么呢？”
　　李进秦这时伸出了一只手拉住我扣在船板上的手，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抓着他。不过，此时却没有心思感激他了，接着我的思路道：“不管是什么，我认为李进秦说的有道理，不能由着它在船底折腾，必须想办法引出水面！”
　　黄石仍旧不依不饶：“什么办法？”我真想就着手里的空心铜棍一棒子挥到他的脑袋上，关键时候你就拉稀摆带，只想着你的纯血马，连掌门都不顾了！
　　李进秦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我说下去。我点点头，正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谁料，船下不知名的东西似乎猜想到了我们的想法，意图不给我们任何反击的机会，船上的桅杆在更为猛烈的攻击下撞上了突出的山石上，“砰” 的一声折断，直直穿透船舱顶部。我眼疾手快的赶紧推开李进秦的手，滚到了船舱边，又“砰”的一声撞在船舱壁上，疼的我眼冒金星，龇牙咧嘴。我看了一眼李进秦，他也顺势滚到了船舱的另一边，抓住了船舱后门，暂时稳住了身子。
　　舱外三匹马大概从来没经历过如此的惊险，叫声越发惨烈，踢打越发使劲，直让人揪心不等船下怪物把我们丢翻，就被它们折腾的七荤八素了。
　　黄石在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当口，表现出了保卫门中财产的大无畏精神，“嗖嗖”的就窜出了舱外，一手死死抓住三匹马的缰绳，一手将铁锥固定在船板细缝之间，双脚用力夹住一扇舱门，好让自己和马都不至于掉下船去，整个人呈标准、完美的“平沙落雁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