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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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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路途奔波,加上和李进秦讨论以前天官们进秦陵的事,脑袋也昏昏的,倒在床上没一分钟就沉沉睡过去了。睡着睡着,隐隐约约感觉床抖来抖去的厉害,还不时有风呼呼的吹在脸上,怎么回事?地震?不会这么倒霉吧?要不就是这个没一点男人素质的李进秦,自己睡醒把房门大敞开了?!哈欠连天的睁开朦胧睡眼,晕,我怎么跑到马车里来了?拉开布帘,李进秦嘴里叼跟狗尾巴草,正坐在河边一边逗猴子玩儿一边欣赏日出呢。那猴子见我醒了,三步两步跳上马车,一头钻进我怀里吱吱叫起来,李进秦笑道:“怎么样?睡的好吗?”
我搂着撒娇的猴子奇怪的问:“我怎么会在马车里?该不会是你……”
“嗯。”李进秦点点头:“是我把你抱到马车里的,有什么不妥吗?”
我倒,这人居然不经别人同意就……幸好我昨晚和衣而睡,不然不是被他吃了豆腐?是正想发作,就被他抢白道:“哎,先别发火!我可是好心,昨天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本来打算等那几人晚上睡了喊你起来一起抹黑溜掉的,可看你睡的那么香,我就想你一定很长时间没好好睡觉了,不忍心叫醒你,所以才把你悄悄的抱到马车上,连夜赶路。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太能睡了吧,一路颠簸你居然可以睡上两天两夜,现在我们已经到邯郸了!”
“啊?!你说什么?”我惊讶道:“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不错!今天是你离开京城的第三天了。”李进秦望着我笑道:“呵呵,多半是和你的十三阿哥生气以来,没睡过安稳觉吧!”
是啊,自从他知道了我身份后,我的确没有踏踏实实的睡过觉,每天都在等待和失望中度过,在酒精和无奈中度过……我勉强牵了牵嘴角:“那是什么人在跟踪我们呢?”
“哼,你问我?还能有谁,应该是宫里的人吧。你想啊,堂堂的十三福晋离京出走,还不惊动了皇上?”
宫里的人?胤禛?老爸?我都走了三天了,这会儿老爸应该收到消息了吧,多半是老爸派出的人吧。对不起,老爸,我没和你说一声就离开了,你放心,我会万事小心,会活着回来,等我找到了秘笈,我一定回京找你!可是……他,难道没想过找我吗?
李进秦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从车上拿出几个馒头塞到我手里,打断了我的思路:“肚子不饿吗?快吃吧,我还等着你的决定呢!”
我接过馒头边啃边问:“什么决定?”
“你瞧你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进秦盯着我的眼睛,表情严肃道:“心动了?是想回去了?”
我咽下嘴里的馒头,没好气道:“什么就失魂落魄?我哪有失魂落魄了!回去?为什么回去,我可没想过回去……当然,即使要回去,也必须从骊山回来再说,你要是害怕追杀,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好了。没有你,我照样能进秦陵!”
“哇!追杀,有这么严重吗?”李进秦故作害怕似的大叫起来。
“怎么,你不信?”我扬了扬眉毛,压低声音道:“当然,若只有我一个人自然谈不上什么追杀;可是好歹我是十三福晋,现在成天跟一男子在一起,弄得不好,宫里的人会以为我俩私奔了呢!虽然,我和十三爷在闹矛盾,可这对皇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恐怕十三爷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抓到了我们,嘿嘿,你觉得他会怎样对待你呢?”
“你说的有道理!” 李进秦听完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终于郑重的点了点头,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腾”的跳上马车,一鞭子下去,马车飞快的跑了起来。
“喂喂喂!”我用力把着车门框,尽量使自己不被颠的左摇右晃,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进秦头也不回的回答:“你不是不回去了吗?不是害怕我们抓到后被你的十三阿哥浸猪笼吗?我现在是带你逃进九龙顶,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找的到!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我一早已经飞鸽传书,让我的一个心腹,现在是陕西门的灵官准备好进山的工具了!”
我笑道:“既然都准备好了,还假惺惺的问我是不是要回去。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会和你一起去?”
“说实话,我没信心。不过,我对秦陵有信心!”
“此话怎讲?”
“我觉得秦陵的魅力对你一定很有吸引力,要不你和你的十三阿哥吵架了,也不会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那里啊!”
我哈哈大笑起来,拍手称快:“呵呵,你倒挺聪明的嘛!好吧!既然要去,就一定要成功,李进秦,我们快马加鞭,向骊山进发吧!fighting!”
“什么听?你最后那句话说什么来着?”李进秦转过头好奇的问。
“哦,咳咳,没,没什么。”我佯装咳嗽几声:“就是要你快点。”
“还要快点?翻车了我可不管啊。”
5天后,李进秦将马车停在了临潼城边的“沁园”外,李进秦在路上就告诉我,这里他专门在城里置的屋子,因为进秦陵的事情发丘派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不方便住在陕西门。
走进院子,猴子兴奋极了,一下从我肩上跳了下来,地上蹦达两下就不见踪影了。我环顾四周,这是一幢木结构的四合院,院子中央,是用各种不同颜色鹅卵石镶嵌的几何图案,一个不大的圆形小池,清澈见底,两只小巧的黄鹂在小池中央的假山上婉转地鸣叫着,见了人来,也不躲避,显然这个院子的主人平时对它们很不错。院子四周,随意而有序地生长着各种植物,最引人注目的是西面两棵半抱粗的银杏树,明黄色的树冠形成了两把大伞,东面两棵繁茂的枫树在院子里舒展着枝叶, 浓郁的绿色和黄绿的小花散发着属于春天的气息,树下一丛丛的金边百里香茂盛的生长着。小径尽头是连着九间的屋子,隔着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光辉的曲栏,种了一排排品种各异的兰花,有叶姿优美、花香味浓的地生兰;香味清雅、各种花瓣形状的春兰;淡黄色的蕙兰;宽大肥厚、光滑直立的墨兰;花型小而密集的小蜜蜂兰;淡绿色有淡香味的兔耳生等等……整座院子,清心悦目,情韵深婉,我不禁感叹道:“这院子外面瞧着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雅致的很,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杰作!你别看院子和房间都不大,但住在这里,心胸是宁静开阔的,特别是象你这样伤心的人,更是需要如此清心、温馨的地方。”李进秦看出我极为欣赏他的沁园,得意的笑起来,踏上五色鹅卵石路,边说边闭上眼睛,仿佛沉浸其中一般:“住在这里你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身心是自由的,心情是愉悦的。清晨或傍晚,就这样沿着彩石路走着,走着,会突然醉了,在院里看花,花是醉的;看鸟,鸟是醉的;看山,山是醉的;看水,水是醉的;看人,人也是醉的……”
我笑着点头道:“瞧你得意的那样子,还看什么醉什么呢?要真醉了,还进什么秦陵呢,真不知道你布置的这院子是用来方便盗墓还是居住的。”
李进秦皱着眉,白了我一眼:“好没情趣的人!说什么盗墓,我进秦陵可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只是想取回可能遗失在里面的圣物,搞清楚的老天官他们一行人的死因而已!”
我快步走至水池边,瞧了瞧水里快活的鱼儿,打趣道:“没情趣?和你这样一个成天出入古墓的人在一起,哪有什么情趣可言。即使有,都只有尸气!”
这句话着实把李进秦气的不轻,他重重的吐了口气,指着西边第二间屋子闷闷的道:“黄石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就带着工具来了,你自己去休息。”说完,气冲冲的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一瞧,还真的生气了,连忙拉住他:“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客人吗?”
他停住脚步,没好气的说:“我是怕身上的尸气传染你了!”
我忍俊不禁道:“哎呦,我们的李大掌门,这下知道什么叫专挑别人的痛楚了吗?你这一路上欺负我还少了,怎么这会儿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李进秦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我被看的有点心虚,一把甩脱他的手:“看什么?!我说错了吗,谁叫你老是提他……我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李进秦打断我的话,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可不生气。因为我觉得,看你既生气又不敢承认想你相公的样子,真是过瘾!”
看我瞪大双眼盯着他,在我额头上轻轻一戳,饶有兴趣的问道:“玲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打个赌?和我单独住在这沁园一个月,说不定到时你已经把你的十三阿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而想和我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呢?”
哈,这个人,是不是有自恋狂啊?我冷笑道:“且不说我此行不是来恢复心情的,就算是,你样子长的既没他养眼,家里又没他有钱,社会上更没他有势,我干嘛放着堂堂的福晋不当,要和你在这偏僻的地方过一辈子啊?”
“哼,是吗?”李进秦眯着眼道:“那你为什么放着那个既养眼又有钱又有势的阿哥不要,跟着我到这儿来干嘛?”
“你!……”我只觉心中一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养眼又怎样?有钱又怎样?有势又怎样?人家都不要我了,他的一切和我又有何相干?好半天才缓过劲,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我们不是要进山吗?哪里还住得了一个月?”
李进秦见我一下子没了气势,呵呵一笑:“过瘾过瘾!你明白就好。是准备进山,不过,我昨晚瞧了瞧星相,可能要下几日的大雨,所以,得等天气晴稳当了在进山,不然,山路实在太难走了,又不方面。”
“哦。知道了。那我进屋休息一会儿,那个叫…什么,黄什么的灵官来了再叫我。”这个人,简直变态嘛,非要把我已经伤的千疮百孔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挖出来,血淋淋的摆在我面前,让我清楚的认识到才善罢甘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睡觉!说完,头也不回就进了之前他指的那间屋子,包袱一扔,倒在床上,蒙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样子,就被李进秦叫了起来,和陕西门的那个叫黄石的灵官见了面。黄石年纪和李进秦差不了多少,大概在二十五六的样子,长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衣着整洁、光鲜,一眼看去像是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谁料却是个盗墓贼!虽然对李进秦十分恭敬,可对我这个被李进秦介绍为“行家里手”的“年轻小伙子”却高傲的很,一副完全瞧不上眼的样子。
我懒得理他,心里却憋屈的紧,心想我堂堂一名肩负保护祖国古代历史文化遗产的准考古学家,还是当今皇上的宝贝女儿,如今不仅沦落到要和江湖盗墓贼合作的地步,还要受你一个小小灵官的冷眼,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难料啊!
黄石把木箱中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分成三类摆在桌上,对李进秦道:“掌门,已经按您的要求全部准备好了。”
我一瞧,工具类有:铁锹、铁锥、扁铲(类似鲁智深的月牙铲),滚叉、撇刀、捆尸绳、金刚爪、空心铜棍、绊脚绳、灵官刺针、蜡烛等;药物类有:定尸丸、三尸回魂丹、极冰珠、蟒灵珠、散白玉等;护身类有:一根黄金织成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十三眼泉中十三颗青石子、九个十字形的托架、噶乌等。我指着扁铲、滚叉和撇刀脱口而出:“这三样好像分别是唐墓和汉墓才用得着吧?还有,为什么没有洛阳铲?”
“此话怎讲?洛阳铲是什么?又有何用处?”李进秦有些奇怪,黄石也一脸迷惑的看着我。
我猛地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怎么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呢?洛阳铲是民国时候才发明的,据说是一个叫李鸭子的人,从小就以盗墓为生,有一天,他看见一个人用一把筒瓦状的短柄铁铲在地上挖了一个竖直的小圆坑,而且用此铲往地下一戳,提上来时带出不少土,一下子触发了他的“灵感”:这家伙比铁锨挖盗洞轻巧灵便,特别是能带上原土,利于判断地下不同地层情况。于是打造出来,果然得心应手,效果不错,以后其他盗墓者纷纷仿效,于是得到广泛“推广”。洛阳铲因为是要做为挖掘探洞、采集探土之用,其工作原理大约和现在的石油勘探、地质取样相似,铲夹宽仅2寸,宽成U字半圆形。21世纪我们考古,一般的洛阳铲已经被淘汰,用的铲子是在洛阳铲的基础上改造的,分重铲和提铲(也叫泥铲)。由于洛阳铲铲头后部接的木杆太长,目标太大,所以弃置不用,改用螺纹钢管,半米上下,可层层相套,随意延长,平时还可以拆开背在双肩挎包里,携带方便又非常实用。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扁铲用来挖唐墓,滚叉和撇刀用来挖汉墓要比较好用一些。因为,唐墓是墓砖搭起来的,砖之间没有粘合,搭成穹顶,扁铲就比较适合下手;而汉墓多为墓坑或坑上加木方,一般距地面40尺左右,滚叉和撇刀就要好用的多。”
黄石刚开始听李进秦说我是这方面的行家,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只不过碍着李进秦的面子才没有明说,这下听我说出了这几样工具的用处和唐墓、汉墓的特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李进秦看在眼里,没有对他解释什么,反而指着铁锥问我:“这个我呆会儿跟你讲。不过,你知道这个的用处吗?”
我知道李进秦这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让我把自己肚子里的墨水用事实摆在黄石面前,免得他不相信。我笑道:“铁锥:锥上有孔,可以通气,一旦找到古墓,根据锥上带上来的金属气味,选好方位,可直接挖洞盗掘。明代王士性在《广志绎》中曾说:然葬虽如许,盗者尚能锥入而嗅之,有金、银、铜、铁之气,则发。”
“这个呢?”
“金刚爪:坚硬无比,可远距离抓取东西。”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灵官刺针:你们发丘派使用的传统古物,共有七十二根,刺入尸体防尸变;蟒灵珠:传说中,上古金鳞怪蟒头上的灵珠,带在身上各种毒虫异兽皆不敢近身;青石子:取自泉通大海的十三眼泉,传说灵护万方海神,为观世音菩萨手中净水瓶洒入泉眼中变化而成,有消灾避难之效。”
接连回答了李进秦这几个问题,黄石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越来越明显,尤其是说到灵官刺针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我还知道他们发丘派使用的古物,一开始还以为李进秦告诉过我,见李进秦摇头,这才相信我是真的知道。不过,他好像还有些不服气,指着九个托架问道:“敢问林公子(由于李进秦答应我不泄漏我的身份,所以告诉他我叫林龙),可知这两个是何物?”
我轻轻拿起其中一块托架,心想,不就是陨石碎片嘛,还弄得这么神秘,被藏族视为圣物,于是淡淡道:“托架嘛,又叫雷石,为打雷时降下来的铁块,埋藏地下,长期不锈,呈现各种形色,有圆形、十字形、三角形等各种形状,乃藏教密宗一脉相承之物,有避邪之功。但是,雷石极为稀少,你们居然能找齐9颗同样形状的,实属不易。”说着,完全不理会黄石惊讶万分的表情,放下托架,打开噶乌,指着里面的活佛大德像,问李进秦:“这个也是密宗最为常见的护身灵物,叫噶乌,一般由赤金、银、金等打制而成,可护身防灾。眼前这个由赤金打制,应该是密宗和托架一样,属于内部传承之物,你们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
李进秦神秘一笑:“这个是我们内部秘密,不能告诉你。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连藏教密宗都……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我谦虚的一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指着桌上一根黄色丝线打成的护身结问道:“这个应该是一般的护身符,有什么特别的吗?”
李进秦解释道:“这个啊,也是属于佛教密宗,看起来简易,却是经活佛高僧诵咒吹气加持后,成为具有深层内涵和神奇功效的护身灵物。”
“哦,我,我知道了!原来,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可助实现自我愿望的密宗护身结……”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道:“我,我曾在书中看到…藏教中,每当一位活佛讲经传法时,信徒们都要求取活佛的摩顶加持和护身结,显示出信徒对于密宗仪轨、活佛本人的加持能力的敬仰和崇信、护身结本身没有复杂的内容,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受,一种内在的信念,且使信念成为一种能量,是存在于信徒心中的一个“结”——内在的信仰。可就从信徒的角度而言,诚信是关键,信仰密宗的法力、信仰活佛的作为,才能相信护身结的作用。但是,你们发丘派到底和藏教密宗有什么联系,居然有这么多不外传的神物?难道你们是……”
“诶!”李进秦突然打断我的话:“别乱猜!反正不能够告诉你,除非,你加入我们发丘派,成了灵官还差不多!”
“切!”我头一扬,瘪瘪嘴:“不告诉就不告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话音刚落,处于半惊愕状态,已经半天没说话的黄石“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脸诚意道:“林公子,我看你这样年轻,本不相信掌门的话,以为你最多只是一知半解,这几样密宗神物,除了门中资格较老的灵官,其他大多数都不能说出来历,而公子你……在下彻底服气了,掌门果然所言不虚,林公子果然是个行家里手!今后,还请林公子不吝赐教!”
我愣了愣,原以为黄石是个极度高傲的家伙,没想到……我赶紧起身回礼,笑道:“灵官严重了,我不过是多看过几本书而已,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去盗过一个古墓呢,根本谈不上什么行家里手。你们掌门太夸张了,不过,”我立即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看了一眼李进秦,认真的问黄石:“难道他平时所说的话,你们都不怎么信的吗?”
“啊?”黄石顿时哑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进秦刚刚进嘴的茶,“噗哧”一声就喷了出来:“咳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瞧他们俩一个哑,一个呛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开个玩笑嘛,不用这么认真吧!”
他俩面面相窥,黄石郑重的解释道:“林公子,你吓了我一跳。我们怎敢不相信掌门所说的话呢,只不过,因为要盗秦墓,艰险非常,掌门这才游历全国,想选一个合适的人选一起去,所以在下看林公子如此年轻,这才对掌门的选择多少有些怀疑。不过,看来是在下多虑了,林公子的确是我们的不二人选!”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啊?怎么,你也要一同去?”
李进秦站起身道:“是啊,黄石会和我们一起去,他看星相的本事在我之上,而且……”
黄石接着他的话道:“而且,这么多东西,也需要有个人背吧。”
晚饭后,黄石便回陕西门了。李进秦这才告诉我,黄石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黄石的学问和天分极高,李进秦都差他好一截,老天官当时都表明了心迹,想要传位给黄石,可黄石内心却不愿盗墓,一直想为官造福百姓,只不过碍于师傅对他有救命之恩和发丘派深严的门规,一直没有退出。所以,在天官的选拔中,故意输给了李进秦,李进秦当上了天官,深知黄石的苦恼,于是授意他逐渐不再参与门中盗墓行动,只是负责一些日常的打杂和帮他看这个院子,门中一些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故意打压黄石,还旁敲侧击的提醒过他。
我有些沉默了,怪不得李进秦要他一起进秦陵,原来他居然是老天官的内定人选!不过黄石还有这么高尚的理想,真是让人肃然起敬:“你师傅不已经过世了吗,为何他不退出呢?你应该可以准许啊!为何还要他和我们一起去呢?”
李进秦苦笑了一下:“你以为这么容易吗?发丘派门规甚多,如果要退出,必须用刻有自己生辰八字的灵官印自断右手,再将断手和灵官印在祖师牌位前当众焚毁!还有,他也知道这个秘密,最初,师傅一直以为他会继任天官,所以早就告诉了他。我和他单独进山两次,都没找到皇陵入口,他这才提醒我,说江湖中能人异士极多,不多出去找找,说不定对我们寻回圣物有帮助呢,我这才全国各地到处转。这不,找回你来了,看来,他对你很满意呢!”
“啊?这么…这么残忍!”我吐了吐舌头:“怪不得看黄石的样子,觉得心事很重呢。”
“唉,若不能寻回圣物,我和他都难以向师傅交代。你趁这几日好好锻炼锻炼身子吧,”李进秦叮嘱道:“进了山,我别的不担心,就害怕你万一要是生病了,可真是进退两难,得不偿失!”
我不耐烦的瞟了他一眼,心想,自从两年多前知道了自己多半会重操旧业,就开始有计划的锻炼身体了:每天早上晨跑半个时辰,临睡前再练习一个时辰瑜伽,既增加自己的肺活量又增加身体的柔韧度,便于在打盗洞和在盗洞里钻来钻去。还别说,坚持了一个月后,季喇泰后来给我请脉,之前落下的病根儿彻底的好了,把他高兴的,当场就赏了季喇泰100两银子,还坏坏的对我说什么,你身子好了,今后可以给我生个和你一样漂亮的格格了……晕,我想到哪儿去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他身上去?
我揪了揪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李进秦奇怪的问:“你有病啊?自己揪自己。脸痒的话吱一声,我可以帮你!”说着,也伸出手揪着我的脸问:“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锻炼!锻炼!”
我“啪”的拍掉他的手,噘着嘴大声回答:“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知道了!锻炼!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