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念》小二的爷爷

2、 虚幻的救赎

　　隔天笠井没有来上学,因为她从不缺席所以让上第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很纳闷,钟璇才明白笠井是真的有事耽搁了,不由得担心起她的身体状况

　　但没多久教官跟导师都来了,叫了几个平常跟笠井很要好的女生出去,此举当然引起一阵骚动,众人都在议论纷纷,钟璇心里的不安的感觉渐渐浮现

　　笠井的家人说她昨晚没回家,同社团的团员也说笠井昨天下午都连络不到,现在警方已经开始在小镇进行搜寻

　　钟璇慌了,怎么会这样… 笠井她真的出事了… 被坏人掳走现在还安全吗

　　她连社团都没去… 不就是代表笠井跟她说完话跑走之后没多久,就出事了…

　　现在班上的气氛诡异的紧,明明大家都没心思在课堂上,又安静的一根针掉落都听的见声响,也许是因为小镇的民风淳朴而使的事情变得更加恐怖,两个跟笠井很要好的女孩一直处于眼框泛红紧张兮兮的状态,钟璇想着昨天在操场… 笠井最后一次跟她说话…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钟璇慢条斯理收拾书包步出教室,后头有人叫她但她完全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见

　　“请问妳是钟璇吗 ” 那人又叫了一次,钟璇这次听的很清楚了而且是立刻转过身,因为她在梦里也听过这声音…

　　“妳好,我是3班的蔡秦洋, 方便借用妳一点时间吗 ”

　　蔡秦洋本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面对好奇已久的对象钟璇有些慌乱

　　也是个好漂亮的女生, 而且是跟笠井完全不同典型的美女,有种内敛的气质美,
　　她身型纤长,过瘦了些,有着小巧的瓜子脸,眼睛并不是很大,但在浓密的睫毛
　　衬托之下…

　　现代人常以 “电” 来形容眼神之间的交流,钟璇真的觉得有股电流穿透了她身体,只不过那双 “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的眼睛现在透露着些许尴尬,钟璇意识到自己失神太久了

　　“有什么事吗 ” 她明知故问,只因为能多听点对方的声音

　　“请问笠井昨天有到妳家吗… ” 果然如此,又是跟笠井有关系

　　“喔… 她有说社团结束后要过来… ”

　　“真的吗她真的这么说 ” 这等于是黑暗中又见一丝光芒,蔡秦洋显得很激动,

　　“可是她没有来… 而且我们也没有联络… ” 钟璇自然不是滋味,虽然她很希望笠井是真的没事,却不得不泼对方冷水,双方都没有继续接话下去,钟璇不由自主的直盯着蔡秦洋轻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 如果妳之后有想起些什么麻烦告诉我… 谢谢… ” 蔡秦洋微微点头便转身走了,虽然她并没有明显失望的表情,那削瘦的背影却显得更落寞

　　“那是3班的蔡学姊吗听说跟笠井学姊在交往… ”

　　“还满配的… 不过笠井学姊忽然失踪,她心里一定很着急吧… ”

　　“会不会是遇到变态啊… 好恐怖喔… ”

　　跟笠井一样,周围的人也因为蔡秦洋的出现而谈论着…

　　………………………………

　　钟璇回到家就一直坐在书桌前发呆动也不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一直在想着蔡秦洋,说的话做了什么表情,只是短短几分钟的交谈却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喜欢上蔡秦洋,喜欢她的眼神,喜欢她的声音,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蔡秦洋因为笠井的失踪而忧郁神情, 对钟璇来说却是有魅力极了

　　明知道这么想很不应该,笠井至今下落不明,自己竟然还对人家的女友有遐想,但钟璇抵制不住这种念头强烈的涌现,老天保佑笠井早日归来,或许她就会有自知之明选择放弃

　　“笠井… 妳千万不能有事啊… ” 这个晚上,钟璇满怀诚心的祷告着

　　蔡秦洋也失踪了, 对笠井失踪而造成的恐慌更是雪上加霜, 逼的学校必须正视这个问题,但也只能安抚学生的情绪并且要求她们尽量结伴同行放学后别在外头逗留,双方的家族在地方握有强大势力,警方派出大批人马谨慎搜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小镇顿时也笼罩紧张诡异的氛围

　　这件事对钟璇的影响很大,除了那不为人知的私密困扰外,有人说笠井与蔡秦洋失踪前都曾跟那个新来的转学生说过话… 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是她吗难道是她忌妒两人的关系,在潜意识的主导下下了毒手 还有人说钟璇好端端的从大城市转学过来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班上同学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太大的热情,更因为谣言的盛传而不给她好脸色看,钟璇连一个默默的角落也隐藏不住了,现在焦点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刻意去忽视旁人异样的眼光以及在校园众人的指指点点,事实上她也没那个心力去烦恼这些事情了,只是没想到蔡秦洋是下一个受害者…难道这一切真的因她而起现在她只剩阿梅这一个朋友,但阿梅跟她不同班, 放学又忙着玩社团,钟璇不想在路上引起别人的注意, 放学时总是等人潮散了才回家

　　一颗篮球不偏不倚的砸中她的后脑杓,钟璇疼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她愤怒的转过身,看到好几个女孩站在后头表情很不友善

　　“自从妳来了之后这里就不再安宁了!笠井会出事都是妳害的! ”

　　“滚回妳的大城市啦!这里不欢迎妳! ”

　　“妳再待下去只会祸害到我们! ”

　　诸如此类的咒骂向利箭般毫不留情的射向钟璇,她心里万分委屈几乎就要溃堤,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

　　“严碧枝!洪乔惠!妳们在做什么! ” 教官及时出现了,大声喝斥为首的女孩

　　“放学在学校逗留!还不快回家! ”

　　“现在外头不安全,赶快回家吧… ” 教官对钟璇说,大概也是受到谣言的影响,口气平和多了

　　后脑杓还在隐隐作痛着,但比不上心灵的创伤,钟璇想大哭一场,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 此刻接近黄昏,金黄色的晚霞看似温暖,可是她的心已经冷的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河边有人在写生,引起了钟璇的注意,这条桥是每次上学必经的地方,但她从来没看过有人在这画画, 而且河的两旁皆在兴建工地,弄得尘土飞杨乱七八糟的

　　“放学了吗 ” 那个人拿着铅笔在纸上涂涂改改的,看似聚精会神却知道钟璇正悄悄走向他

　　“你是这里的人吗 ” 钟璇对他十分好奇,刚才的不愉快也暂时抛在脑后了

　　“… 算是… 也算不是… ” 那人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我认识的一个人跟你很像… ” 钟璇听似平淡的口气内心其实又波涛汹涌了起来, 对方回头的瞬间立刻就被她和某人的容貌重迭在一块

　　自然就是蔡秦洋了

　　“是吗 ” 那人还是专心于他的作品

　　“你是在写生 ” 钟璇这么问不是没有原因,因为那画布里两旁的河岸是一排排矮房, 而非眼前所见正在兴建的工地

　　“… 妳有没有很难忘的回忆 ” 那人问

　　“… 算… 算有吧… ” 钟璇想起以前和爸爸妈妈共有的幸福时光

　　“… 回忆… 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流逝,真正在意的东西,纵使不存在了,但已烙印在妳的脑海里… 也许我想画的不是眼前所见, 而是它最美丽的时刻… ”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 那人见钟璇不说话,又接着说了下去

　　他要钟璇站在最靠近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当他的模特儿

　　钟璇其实不是很想答应他,但双脚已经自动的站上河边的一块大石,顺从的让那人指导该摆的姿势

　　她觉得这个样子很蠢,希望那个人赶快画好了事,但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到好浓的悲伤,酸极了… 直到对方出声,她赶紧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谢谢… ”

　　画布上确实多了一个人,果真是画功了得,不论是神情还是气质,完全都跟钟璇本人一模一样,但那人好像只 “参考” 了她的神韵,因为画中人头发长及腰部,穿的是年代更久远的制服窄裙,至于那眼神… 待钟璇想靠近看仔细点,那人已经将画布取下放入帆布袋

　　“再不回去吴婆婆会担心的… ” 他头也不抬收拾着地上的画具

　　钟璇没有多说什么,走回桥上再往桥下看时那人已经不在了,即使她想再看一眼那张跟蔡秦洋相似的面孔,但那毕竟不是她

　　至少,有人愿意和她说话,不是那么的把她当瘟神来看,她心情好多了…

　　歹徒大概是嫌麻烦,这回一次绑架了6个人加上之前的笠井与蔡秦洋,已经有8个人在一个礼拜内失踪了,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分别是严碧枝、洪乔惠…

　　教官拿着失踪学生的基本资料,苦恼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钟璇

　　“… 自己要多小心… 好了回去上课吧… ” 他并没有问钟璇昨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事实上质问一个刚转来的学生这种事根本是毫无意义

　　学校没有停课,但有些学生家长纷纷替自己的孩子请了长假,在危机尚未解除之前,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的小孩暴露在危险之中的,各个班级每天上课的人数都不固定,但在钟璇的班上没有半个人缺席… 当然除了笠井之外… 钟璇原本打算不去上课了,又怕外婆会担心,后来她干脆哪里人多的地方就往哪里去,至少让几百只眼睛证明她跟所有的事是没有关联的,她以为还会有人像严碧枝、洪乔惠那样找她麻烦,但现在这个情形,那些人都怕成为下一个目标,她四周好像围了一层保护罩,或许也可说是警戒线没人敢靠近, 阿梅变成钟璇唯一的朋友,她完全无视于旁人异样的眼光,依旧和她一块上学放学,钟璇对她很感激,可是她心里害怕有天会牵累到阿梅

　　所有学生的紧绷情绪在午餐时间稍稍松懈了些,教室恢复往常的生气开始有人说说笑笑,钟璇拿着面包到外头想找个无人的地方,但左晃右晃就是找不到一处适合的地方,忽然,她想到有栋教学大楼因为太老旧了而学校又凑不足经费拆除所以暂时封闭起来禁止学生进入

　　这栋大楼是学校唯一用木头建造的建筑物,钟璇绕了它一圈找到了一个比较隐密的进出口,因为是白天关系,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她走进一楼的一间空教室,课桌椅上都蒙上了好厚的灰,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给看的一清二楚, 别人只会认为疯子才会来到这里,但钟璇认为这地方好极了,每天承受旁人异样的眼光,她已经觉得好累好累

　　教室的黑板跟课桌椅也都很旧了,墙壁上还留着之前学生的书法或美术作品,但年代太久远都已泛黄模糊不清

　　“那是什么… ” 钟璇看到前面桌子抽屉里有个东西在发亮

　　一个旧式的学生名牌, 比现在用的还要在短一点,没有太严重的生锈情况,黑色的楷体字还是清楚的印在上头,蔡秦洋… 怎么她的名牌会掉在这里钟璇想了想又觉不对,这款式明明就跟现在用的不一样… 难道几十年前也有个人叫蔡秦洋

　　大概就如她想的那样,只是名字刚好相同罢了,钟璇拿出手帕擦的更干净点,金铜色的名牌在阳光之下闪耀不已,她的思绪不禁又回到那一天,后来她还是在梦里听见跟笠井及蔡秦洋一样的声音,那只是梦自然她们不会告诉自己现在的下落,钟璇也不想知道,因为这不就代表两人都已经遇害了…

　　她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挂念蔡秦洋,但她尽量不去在意这件事, 毕竟无能为力…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她紧握着名牌贴着自己的脸颊…

　　她竟然睡着了钟璇惊醒过来,教室里一片黑暗,她吃力的看着手表,再10分就要6点了,老师同学发现她没回去上课会怎么想,外婆知道会有多着急!

　　钟璇摸着黑穿过散乱的桌子,当她一打开教室的门,双腿像钉在地板上动也不能动了… 走廊外有人!

　　他们衣着老旧,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在走廊来来去去,钟璇连呼吸都不敢,惊恐的看着这些… 游魂

　　偏偏在这个时候撞鬼… 现在该怎么办,还逃的出去吗 … 而且他们好像完全不在意她,钟璇咬着牙缓缓的往出口的方向移动,就差那么几步,但在光线不明的走道上移动太难了,她一不注意踢到一个类似空罐的东西,响起清脆的铁皮声

　　所有的… 都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钟璇一口气提了上来咽不下去,因为前方有东西也往这里来… 她不敢再动,惶恐的看着那些东西离她越来越近, 鼻子窜进腐败的气味呛的她作呕,他们的容貌在改变,越变狰狞…

　　她受不了了,使劲的往前跑着,像个无头苍蝇在迷宫似的长廊上穿梭,直到被绊倒重重摔了一跤… 她想自己是完蛋了… 最少有50来个吧,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都很可怕,好像死前遭受到多残忍的凌虐,没有头的断手断脚的还有满身是血的,见他们伸出手来,钟璇彻底绝望放声大叫

　　她缩在地上紧闭着眼睛,几乎是放弃最后的逃生机会,她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她…

　　而情形又有些不太对劲… 钟璇壮着胆子睁开眼睛,那些东西渐渐散去了,只是前面多了一个背对着她的… 人眼睛已慢慢适应黑暗,那个人穿着跟她一样的制服,至于那身型…

　　蔡秦洋转过身,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

　　“有哪里受伤吗 ” 她脸色也很苍白,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钟璇感觉到她握住自己的手…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 ” 钟璇一直没有反应,蔡秦洋扶起她,走没两步,蔡秦洋看钟璇大概是吓坏了无法好好走路,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她背了起来

　　钟璇没料到蔡秦洋会出现在这里,她脱险了吗那其他人呢

　　她们躲进一间教室,蔡秦洋点起一座老旧的煤油灯,待钟璇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后,她开口了

　　“… 妳… 相信这世上存在着异次元空间吗 ”

　　“… 我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 钟璇没有明确回答,但默认了

　　蔡秦洋坐到一张桌子的上头,默默的看着钟璇,她的眼神透露着疲惫

　　“在另一个空间,跟我们现在的世界一样时间在运转着,那些东西就等于是异次元的居民… ”

　　“这所学校历史太久远了,无形中成为异次元及人类世界之间的灰色地带,但在所有教室翻新之后灰色地带就消失了,只剩下这里… 简单来说,人会老死,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当游魂得以重返轮回界时,异次元的世界就需要新的成员加入… ”

　　“他们必须抓人,以维持另一个世界的平衡… ” 钟璇顺势接话,也解开了心中的谜点

　　“… 妳很聪明… ”

　　“所以妳们… 就是这样才被… ” 看见蔡秦洋的微笑,钟璇不由的红了脸,但又疑惑起,蔡秦洋现在这个样子是…

　　“灵魂在这里是没有意识的,就像妳刚才所见到他们只是不停的走来走去,当我清醒发现自己身处于这个地方时本来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也许… 他们忽略了我… ”

　　“那笠井… 还有其他人呢 ”

　　“… 我找不到… 或许她们已经被这里同化了… ” 蔡秦洋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 我想… 事情也许没那么糟… 她们一定不会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我们可以先找到她们再想办法! ” 钟璇不忍心看她难过

　　“妳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 胆子再大的人到这里肯定也会被吓死,难道蔡秦洋没离开过这里

　　“那些游魂不会害人,只要妳比他们凶就行了….我想找出原因,我… 不能丢下笠井不管… ”

　　“… 那我帮妳… 我们一起救她们! ” 钟璇说的毫不犹豫,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

　　“… 谢谢… ” 蔡秦洋显现出赞赏的神情,眼底映照出煤油灯摇晃的光芒

　　“之前妳都怎么过食物跟水呢 ”

　　“我会到学校的餐厅偷拿些剩饭… ” 蔡秦洋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我帮妳送东西过来… ” 钟璇皱起眉头,难怪她更瘦了

　　“还是算了,我会照顾自己… 妳要小心别被人发现… 还有… 我知道被排挤不好受… 答应我别想太多好吗… ” 蔡秦洋领着钟璇来到出口,温柔的嗓音让钟璇顿时乱了头绪

　　“妳也多小心… ” 她停了下来,忽然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走吧… ” 蔡秦洋一直推着她向前

　　“我要怎么回…. ” 钟璇还没问完,一阵耀眼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是太阳… 她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

　　日正当中, 表上的分针只小小往前移动一小格,刚才历经了这么多事情,竟然只过了5分钟而已!死里逃生之后才了解生命的美好,教室里的同学依旧聊天说笑着,虽然还是有人有意无意注意着她,但钟璇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的在乎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紧有着蔡秦洋名字的名牌…

　　钟璇以前还算是个认真的学生,但现在完全不把心思放在课业上头了,她的位子又靠窗,每天上课就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结果她竟然看到蔡秦洋在篮球场上打球难道她不怕被人发现吗虽然四周都没有人,但这么做也太冒险了吧!这家伙大概是闷坏了才会跑出来,钟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蔡秦洋身上,看她运球投篮跑来跑去的像个小孩一样玩的很开心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只是她一不留神,蔡秦洋又不知跑哪去了,此时正好下课钟响…

　　中午钟璇很快来到了旧大楼,但学校几个老师跟校外人士一直聚集在外头让她无法靠近,她心情越来越浮躁,干脆走进一旁的体育馆

　　体育馆一楼是游泳池,但学校现在取消游泳课也停止校队的练习所以一个人也没有,钟璇坐在池边的椅子上吃着面包,但吃没两口就放在一旁了

　　该是静止不动的水面兴起一阵阵波纹,她站起来但不敢往前,那波纹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钟璇没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缓缓往前了几步,离池子只剩3步的距离,当她一回神冷不防被推了下水,她不停的挣扎,但领带却给拉的牢牢的越扯越紧,耗费了她大量的氧气,那个拉着她领带往水底扯的是个黑灰的物体,又像是个人的形状…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关吗这样也好… 总算可以回到爸爸身边了…

　　她已经失去求生的意识…

　　有人从后头勾住她的脖子阻止她沉入水底,开始跟那个东西展开拉锯战,钟璇有一刻觉得自己的脖子就要断了,直到一只手扯回她的领带

　　蔡秦洋好不容易才把钟璇拖上来,急着替昏迷的她做CPR,还不停的往她的嘴里灌入氧气,直到她咳了好几口水恢复意识,使劲将她背到楼上, 二楼是校队的休息室,里头有几间淋浴间,钟璇冲了好久好久的热水才感觉体温开始上升,她走出淋浴间,蔡秦洋已经冲好澡了… 休息室巧妙的放着一台烘衣机,两人身上都穿着不是自己的衣服,烘衣服的机器声回荡在整个休息室内,蔡秦洋冲了两杯热咖啡,她一直暗中保护着钟璇,但她还是出事了…

　　“妳如何进来这里的… ” 钟璇喝了几口咖啡后,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

　　“… 妳不知道吗我是校队… ” 蔡秦洋顿了一会,才回答

　　既然是校队当然会有钥匙

　　“… 学校已经决定要拆除那栋大楼,今天来了好几个建设公司的人,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她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

　　“… 我知道,他们进了大楼所以我才不能留在那… ” 蔡秦洋低着头很苦恼的样子,钟璇心想她是在担心笠井…

　　烘衣机持续运作着回荡在室内的声响,两人都各怀心事不吭声,钟璇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一颗心仍是上上下下找不到定位,她知道蔡秦洋是为了笠井难过

　　只是蔡秦洋应该不知道自己也在替她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