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没落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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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火车喷着黑气,摇摇晃晃的驶于铁道之上
经济的快速成长,带动城市的兴起、物质文明提升,相对的,也造成城乡差距日渐增大,许多乡下的年轻人为了更好的前途, 纷纷前往大城市谋生存,徒留家乡的老父老母守着破旧的老宅,孤零零的度过人生仅存的最后时光
这条铁道曾风光一时,如今却鲜少听到火车拉起气笛的嘟嘟声,近几年传出中央政府有意拆除重新开辟,据说是遭到当地居民强烈反对而保存至今,大概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回家的路就此消失,阴暗的车厢散播着陈年的气息,除非遇到农历过年,几乎没看过人满为患的景象, 而这几年搭此班车返乡的人潮似乎也越来越少了
钟璇拣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位子就坐了下来,所谓不错不过只是椅垫还算完整不至于坑坑疤疤,至少不用担心一不注意一屁股坐到口香糖上
这是趟路途相当遥远的车程,尤其她又是那种从起点坐到最终点的人,每当火车入站看着那些下车的乘客,心中总兴起股羡幕之感… 只因为这回前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 钟璇心里这么想着,每当火车又经过了一个站,就等于她离目的地更近了,但越是如此她越是排斥
半年前… 还记得那天是爸妈从欧洲过完二度蜜月回来的日子,她特地把房子彻底打扫了,还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然后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到家里来,说有事要找父亲,她便让女人进到屋里来等,女人很安静的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看电视也不看报纸,一句话也不说,钟璇在厨房忙着不时注意她的举动
大门传来门锁转动的喀啦声,钟璇很开心的跑到门口迎接,奇怪的是,女子一改先前冷淡的态度,一溜烟甚至是比她还要快的跑到门口
父亲的表情严肃,无视于女人热切的眼神,快速的将她拉到二楼的书房,钟璇帮着母亲把行李提到主卧室,很疑惑父亲跟女人的关系
但母亲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把行李箱的东西依依拿了出来
菜都凉掉了,父亲还是没从书房里出来,钟璇耐不住性子,想趁着母亲不注意之时偷偷溜到二楼偷听,就在此时书房传来争吵声,好像还有东西给砸碎,她回头看母亲的反应,此时母亲也直往书房的门注视着
门忽然开了,披头散发的女人奔了出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璇! 保护好妳妈妈! ” 父亲的声音喊回了她的神志,钟璇下意识挡在母亲前方
女人见状,竟咯咯的笑了出来
“呵… 孩子… 妳叫了16年的妈妈,根本就是个骗子! ”
“住嘴!我不许妳再乱讲话! ” 钟父摀着额头的右手不断渗出血来,看来是在刚才给砸伤了
“放开我! … 小璇!妳被骗了!我才是妳妈妈啊!妳爸不要我难道连妳也不要我吗! ” 女人歇斯底里倒坐在地上哭喊着
钟璇漠然的看着医护人员将完全失去理智的女人押到车内,在施打的镇定剂发作之前,女人口里不断重复着那些话
她是爸爸的孩子,却不是妈妈的孩子…
女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施雨涵,跟父亲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双方父母一直很赞成两人的交往,高中毕业后,施雨涵到外地工作,钟父因为有家族遗传性的心脏问题免除兵役而到自家工厂见习,女方每两个礼拜就会回家一趟,小情人相见总是浓情密意的化不开,但钟父也渐渐察觉到女友的转变,经过了大城市的洗礼…
直到施雨涵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后,她并没有即将为人母般的喜悦, 而是很婉转的告诉钟父,孩子应该要拿掉,在那个年代, 堕胎是何等大事,钟父费了多大的唇舌,才说服将孩子保下来,钟家的老长辈自然开心的紧,将她迎进钟家大宅,请了看护专门照顾,还买了珍贵药材给补身体,即使还未正式迎娶入门,却等于是唯一的准媳妇候选人了,施雨涵被众人捧在手心上细心呵护着,只有钟父一个人看的出来,妻子并不开心
7个月后,孩子提早出生,施雨涵也在即将回家坐月子的前一天,悄悄失踪
钟父担心妻子的身体尚未康复,又恐惧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妈妈, 发了狂似的到处找人,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连娘家的人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直到听一个到外地做生意的远房亲戚说,施雨涵早跟一个家里经营连锁超市的公子哥结婚了
钟父是真的死了心,现在只剩孩子跟他相依为命,他不肯假手于人, 而是无时无刻带在自己身边,孩子倒也乖巧,不吵不闹,胃口不差,完全没有早产儿的瘦弱样,深深的双眼皮,亮澄澄的眼珠子,让人见了就喜欢, 半年后,他也跟一个家人安排的对象结了婚
女方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不孕的隐疾,但钟家二老对她实在喜爱,尤其看着她在照顾孩子时的勤奋,也就不怎么计较
“妹子叫什么名字 ” 一回女人将孩子搂在怀里逗弄,那时她尚未嫁入钟家
“还没取… ” 钟父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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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璇璇好吗妳喜欢这个名字吗 ”
钟父抬起头,以为是在问自己,结果女子竟对着孩子这么说,神奇的是孩子笑的更开心了
那天他真正见识到何谓为人母的喜悦,结婚后不久, 便把孩子取名为 “钟璇”
钟璇相信父亲,更想相信母亲,但在得知真相之后,瓦解了信心
施雨涵在三年前出现,看样子是走头无路,钟父私底下接济她,但她因被抛弃而蒙蔽了双眼, 反过头来责怪钟璇的妈妈,钟家给施雨涵闹的鸡犬不宁,钟父瞬间老了10来岁般,钟璇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因为施雨涵的一通电话而准备出门的父亲
“有些事逃避不了,只能选择承受… 好好照顾妳妈妈… ”
钟璇恨自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那也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父亲了,第二天钟父跟施雨涵的遗体被人发现在城里的五星级饭店房间内,现场无打斗痕迹,桌上有瓶红酒及两个高脚杯,两人衣衫完整,只是都口吐白沫
“不要恨妳的妈妈…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 钟母只是这么告诉钟璇
钟璇几乎没办法承受父亲不在的这个事实,以及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虽然从小她就跟母亲感情很好,也常因为别人说自己长的很像母亲而沾沾自喜…
而钟母一个女人家必须一肩扛起所有的责任,首先是丈夫留下的家族企业,如何在最短时间重上轨道实在是不容易的事,已经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心灵受创的钟璇,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将她托给娘家的老母照顾
钟璇的视野随着窗外不断飞逝的景色,毫无焦距的望向着远方,终于她听到了来自列车长的广播,终点站快要到了
车站不算老旧,大概是有翻新过,钟璇背着背包下了车,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在跟她挥手
“妳是璇璇吧! 都长这么大了! ” 老婆婆很开心的拉着她的手东瞧西瞧
“外婆妳好… ” 钟璇还不太习惯对方太热切,不过也庆幸外祖母是个慈祥的好人
幸好不算偏僻,钟璇坐在车里观察这个小镇,外婆的家离车站有段距离,开车也要20分钟,不过离学校只要5分钟的路程便到了,那是个有相当 “岁数” 的日式房子,钟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传统的日本建筑
“这里是妳妈妈以前的房间,我已经打扫过了,棉被也拿出来晒了好几天,妳看有缺什么再跟外婆说啊… ”
“可能会给外婆添很多麻烦… ” 钟璇从小就被教养的很好,略带歉意的对着外祖母说
“哪的话,妳肯来外婆就很开心了,歇会吧,晚饭好了再叫妳… ” 外祖母对这个外孙女实在宝贝又心疼
钟璇打量着这个坪数不小的房间,脚下的褟褟米踩起来还会吱唧作响,但是很干净, 而且打开窗户就会看到外头的院子,这是妈妈以前的房间… 钟璇又开始思念起母亲了,深呼吸了几口气理清自己的情绪,现下唯一能帮忙的地方就是不要再给母亲增添额外的烦恼,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衣柜里有两套崭新的制服和运动服,外婆大概是忘了告诉她,钟璇才想起还要上学这件事,想不到这里的高中制服也这么讲究,她还以为乡下的学校顶多只是白衬衫黑裙子,但这套制服的配件可多了,衬衫是白色立领，跟酒红色西装外套一样在左胸口袋的地方都缝上漂亮的校徽，配的是暗红色系百折格子裙、领带及领带夹，还有名牌...手指不断抚弄被印在名牌的自己的名字,钟璇并不认为自己对新学校新同学有什么期待
“来,喜欢就多吃点… ” 外婆做了一桌子钟璇爱吃的菜,想必是母亲先前有告知过了
钟璇嘴里嚼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努力的把泪水顺势吞进肚里,这顿饭她吃的特别起劲
“婆婆!婆婆妳在吗 ” 好像有人来了,院子里的狗不断吠着,打破了宁静
“我去开门好了… ” 钟璇很快起身到外头
“妳我知道了!妳是阿婆的外孙女对不妳好!我叫阿梅,也是跟妳同校喔! ” 声如其人,门外的少女看起来就朝气十足的样子, 对着门口的钟璇上下打量着
少女是附近阿简婆婆的外孙女,从小就与外婆相依为命, 阿简婆婆常差她送些新鲜蔬果给钟璇的外婆
“今天的菜好丰盛吶! ” 当然总会顺到留下吃晚餐, 阿梅很不客气的拾起筷子夹了一大碗的菜
“阿梅,妳知道小璇编到哪一班吗是不是跟妳一样 ”
“… 不是耶!不过学校给她编到成绩最好的班级! ”
“那小璇在学校还是多麻烦妳照顾了,刚到新环境总是一时交不到什么朋友… ”
外婆很担心钟璇走不出家变的阴影…
乡下总不比大城市,外婆并不是个多话的人,钟璇也因为多重的打击而失去往昔的开朗活泼,晚饭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棉被从柜子里搬了出来铺在榻榻米上钻进被窝,学习习惯在硬冷的床铺上入眠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钟璇瞪着大眼直视天花板,她并没有感觉到害怕,恐惧这个名词早已在字典中给涂掉了,有时她会陷入一种极度恍神的状态,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依然是父母亲最宝贝的幸福少女…
但更多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
她叫钟璇,至少父亲的亲生女儿这点是无可置疑的,但她其实也不是那么介意母亲的这件事了,因为她常觉得自己同时又拥有另外一个身分,是谁叫什么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渐渐的她感到思绪越来越混沌,眼皮也重的撑不开,今晚会梦见父亲吗钟璇很想知道爸爸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不好… 只是半年过去了,父亲始终没来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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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终于来了… ”
是谁 到底是谁在跟她说话 钟璇已经好几个礼拜都做着相同的梦,眼前一片黑暗,但那声音却清楚的宛如在她耳边…
而且说话的人不只一个,好像有很多人围绕在她的四周
“怎么让我们等那么久!还算朋友吗妳! ”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个小孩
“路上有事耽搁了吧最近过的好吗 ” 这声音又温柔悦耳极了
“先歇会吧… ” 这声音听起来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是钟璇记的最深,每次听到心里总有股奇异的感觉…
“萱… ” 终于有人叫她的名字了,但每次都只叫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到底是璇还是萱
难道她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完成什么事呢…
乡下的空气本就新鲜,尤其是早晨毫无尘害,钟璇站在门口等着小梅,入鼻的凉爽空气让她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 … 妳等很久了吧… ” 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阿梅还在大老远那一端声音已响遍整个巷口
“早安啊… ” 钟璇微笑着让阿梅伏在她肩头喘气,自然的替她整理衣领
“昨天半夜爬起来看电视回放所以睡过头了… 妳有在看某台的八点档吗 ” 阿梅不觉得迟到有什么好丢脸的,一想到最喜欢的连续剧就忍不住要跟钟璇讨论
“没有… ” 钟璇摇摇头,除了新闻她已经很久没看其他节目了
“我还以为城市来的应该会喜欢… ” 话闸子打不开当然有些扫兴, 阿梅一时不知该聊什么而安静下来,不一会又很感兴趣的盯着钟璇的制服
“衣服果然是要看人穿… 妳体重有没有45啊 ”
“喔… 差不多吧… ” 其实连43公斤都还不到,但钟璇不打算说的太明,她本来就属于吃不胖的体质,尤其是那件事发生之后…
“有很多别的乡镇的女生都因为制服而跑来读我们学校,哈可是穿的好看的也只有那几个… 耶… 其中一个也是妳班上的… 结果美女都集合在同一班嘛! ” 阿梅又开始唧唧喳喳没完没了,钟璇好像是在听外星话一样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路上也陆续出现跟她们同个方向的学生,还有老伯伯大概是刚寻完农田骑着脚踏车回来,在经过时很热情的对着她俩打招呼,有阿梅的陪伴上学的路程不算无聊,当钟璇正式踏入这所学校大门之后,惊奇的环顾眼前所有景象,外观跟日剧里出现的校园场景一模一样就算了,不管是走廊还是内部所有的一切,活脱脱就是个典型的日本乡下中学,钟璇觉得自己彷佛走入了另一个时空,学校的大门口就像个结界,彻底隔绝了现实与想象的空间
“这是从K市转来的钟璇,大家鼓掌欢迎她… ” 导师是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用极有力道的板书在黑板写下钟璇两个字
“大家好,我叫钟璇… ” 钟璇面带微笑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仅此而已并不想再多说什么
她被安排在窗户边到数第二个位子,以前她从来没坐过这么后面,但钟璇一点也不介意,相反的她觉得这个位子好极了
同学们似乎对她一点也不好奇,在英文课被老师指名朗诵一段课文,在场所有人欣羡她那大城市中学生自豪的流利腔调,但除了第一节下课班长主动过来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外,就再也没其他人对着她问东问西的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生,钟璇觉得很眼熟,尤其是当对方一开口说话,她立刻就笃定这声音定是在哪有听过,她说她叫什么叫笠井这是个日本姓氏,所以说她是日本人啰
下课时教室里乱哄哄什么话题都有,老实说钟璇听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她一直待在座位上发呆,或是从二楼往外看,户外的活动区域没有很热闹,篮球场上只有几个女生在玩投篮
中午小梅找她一起午餐,拉着她四处找寻阴凉又空旷的地方
“这里好了… 恩… 不行不行我们走吧! ” 小梅才刚坐在花圃旁又立刻站了起来
钟璇一头雾水的被嘴里叨念着 “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 ” 的小梅拉着离开,为什么这里不行是因为旁边的树下有人吗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其中一个人好像是笠井
“妳应该认得吧笠井理沙,就是我今天早上说妳们班上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恩… 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告诉妳也没差,她跟3班的人在交往… 那是刚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了,大家还以为她们是为了杜绝众多追求者才制造出的幌子… 不过久了又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啊那女生跟笠井一样漂亮,有机会再指给妳看! ”
钟璇生长在更开放的大城市自然不会对这种行为大惊小怪的,只是刚才被小梅急忙拉走也没看清楚笠井旁边的女生长什么样子
一个月悄悄过去了,乡下生活果真惬意,钟璇每天下了课哪都没去,回到家就是帮着外婆做家事,偶尔母亲打来电话,她心里想家的紧却从来没开口问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钟璇还是每天都在作同样的梦,好像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来找她聊天,她也发现梦里那温柔悦耳的声音简直跟笠井的一模一样,难怪她会感到如此熟悉… 至于另外一个淡淡的女声依旧不带任何情绪,但怎么说呢… 听到时心情总是安定了不少…
校园里也常看到不少成双的女生走在一块,当然不完全都是一对,钟璇有时也会看到笠井跟她的 “女朋友” 在别的地方约会,可惜每次距离都很远,她还是看不清另外一个人的长相
但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好奇…
今天因为有卫生所的人要来检查环境清洁,所以学校停止下午的课,上午课程结束后学生们高兴的三五成群讨论要去哪玩
“吴婆婆最近好吗 ” 笠井追上快走到校门口的钟璇
“恩!还不错! ” 钟璇的外婆在附近的省立医院服务近40年了,连退休后也常回去担任志工,几乎小镇的所有居民都认得她
“吴婆婆烧菜的手艺真的很好… 我好怀念她炖的鸡汤喔… 妳今天有空吗我去妳家玩好不好 ” 笠井露出难得俏皮的表情
“可以啊… ” 钟璇不讨厌笠井,其实还满喜欢她的,这也让她想起以前死党来家里玩的日子
“太棒了,那我社团活动结束后就过去找妳,大概六点吧… 待会见啰! ” 笠井雀跃的拉着钟璇的手,说完便向左侧的大楼小跑步过去,钟璇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自然也注意到笠井经过的地方,一旁女生都在窃窃私语
“那个不是12班的班长长的好漂亮好像洋娃娃喔… ” ………………
“她真的和3班的蔡秦洋在交往吗 ” ………………
“两个漂亮女生在一起是很赏心悦目啦… 但总觉得有点可惜… ”………………
“妳管那么多煞到她啊 哈! ” ………………
蔡秦洋 这三个字清楚传入钟璇耳里… 她转头找寻说这话的人,但那群女生已经远离她的视线,也只能微微听见她们在打闹谈笑… 操场的人群几乎都走光了,钟璇顶着中午的艳阳伫立在校门口…
她忽然好想知道笠井跟那个叫什么蔡秦洋的人是否真的在一起…
晚上7点15分,钟璇已经确定笠井今晚不会来了,是有事耽搁了吗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她当然希望笠井只是有事走不开而已,就算不知道她的电话… 应该也问的到外婆家的号码吧… 钟璇想了好几个笠井没来的借口,即使她因为家变而比其他同龄的女孩还要早熟,但心里还是很介意被人家爽约
下午外婆知道笠井要来家里玩时,先是大大的称赞这个懂事有礼貌的女孩子,之后又兴高采烈的带着她到市场添购食材,晚上热腾腾的饭菜上了桌,锅子里的炖肉还在飘着浓郁的香气,祖孙俩面对面坐着不发一语,外婆似乎是忘记有客人要来的这件事, 对笠井的失约不闻不问,钟璇对着满桌子的菜半点胃口也没,勉强吃完该有的份量之后,就默默回到房里,自从来到乡下钟璇每天都很早睡,今晚也不例外,她缩的跟蛹一样让棉被把自己完全包起来,因为空气不流通而感到胸口闷闷的,但还是维持了不短的时间才又从棉被里探头出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不高兴什么,真的是为了笠井说话不算话而不开心吗也许是那件事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造成她悲观的思考模式,甚至觉得全世界都遗弃了她… 但胸口怎么还是好闷好闷… 钟璇的思绪又悄悄转移到另一件事上头,跟笠井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虽然她没有恋爱经验,也没特别欣赏过什么男生,可是现在,她竟然在吃醋
蔡秦洋… 这么一个男性化的名字… 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笠井正站在窗边看着她!
钟璇从被窝里弹了起来,刚才眼神一瞄发觉窗外似乎有人,她没多想立刻打开窗户,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几棵盆栽随着风摆动的影子,哪来的人影
而且为什么认为那就是笠井,她也不可能无聊到半夜跑来跟她玩躲迷藏的游戏… 该不会… 笠井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吧… 钟璇心里越想越毛,重新把窗户锁得牢牢的窝回被子里,或许是心理因素,梦里那道跟笠井很像的女声并没有出现,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异象,依然期待着那个淡淡的声音来和她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没落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