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侠传》西缺

3、第三章 南行 慕得青等人

　　一行人逃离松霞山后便一路往山野间的小路而行，赶至天明日出时才停在溪河边暂歇整顿，这期间谁也没有时间缅怀，每一张脸上都只余下萧穆和冷峻的气息。而后又一气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在七长老妙手之下易装打扮一番才进城。

　　四长老因断臂失血过多，甫一入住客栈就昏迷不醒，到了下半夜更是高烧不退，估计之前应是有些微烧的了，但都被他的意志压住，现在一倒干脆病得一塌糊涂。慕得青在边上看着，两眼都不眨一下的，生怕一闭眼四长老就歇菜。

　　这时给四长老输入真气调息的二长老也结束了，转而安慰他道：“教主不用担忧，四弟并无大碍，只需休息一些时日就能疮愈。”

　　慕得青点头道：“那这几日便在这里歇下，待四长老好些再上路。”

　　第三天中午四长老醒了过来，不过气色并不好。慕得青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再让他多歇息一两天时，对方已经坐起身开口道：“教主，因为我已经耽误了三天，要是‘铁连盟’的人追上来就麻烦了，还是即刻上路为妙。”

　　慕得青想说什么的时候，六长老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四长老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要是让他成为拖累反而害了他。慕得青看了其他人一眼，见他们都是点头，便不再犹豫，买了五匹马就往南方的长乐府赶去。

　　一个月后，宜州长乐府。

　　慕得青等人来到这里已有数日，但奇的是原本安排在这里接应他们的南正护法和三长老都不知去踪，就连后来逃出来的众弟子也不在，偌大的长乐府繁华得让他后背发凉，隐隐觉得这里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外面又寻了大半日，几人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就商讨起来。对于这等怪事，七长老摸着下巴道：“说起怪事，我打听到城外三里的马头山有一山寨，不过在前几日某夜里被人端掉了。现在城里有很多游手好闲之徒就是那山寨的人，据那些人所言，夜袭他们的人武功颇高，剑法诡谲，其中有两个人尤其醒目，几乎看不出他们如何出的手，等反应过来人已倒下。”

　　六长老道：“依你之见认为是三哥和南正护法他们所为？”

　　听到这里二长老皱着眉道：“本教非正非邪，还未曾有谁做过正派的事。”

　　七长老点头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这时，慕得青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有必要去马头山一趟了。”也许是陷阱，他看了在座几人一眼，见他们一副凝重的神色，便知道都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他们没有不去的道理。

　　决定去向后几人也不耽搁，即刻赶去城外马头山。只见马头山一片荒草寂寂之景，山头上也不见他物，一路往上行，也只见得一间简陋的草屋，屋外坐着一个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躺在木榻上摇着竹扇，怀里窝着一只白狐，叼着她的衣裳拱来拱去，不时低呜起来。

　　慕得青长这么大美女见过不少，他女朋友就是个美人，但都没有这个女人好看，那勾人的眉眼，那纤细柔软的腰身，那露出一截白皙嫩滑的脖颈，他一时间竟看直了眼。幸好辞容的相貌本来偏冷淡，表情并不明显，旁人此时也没留意他，不然看到他那双灼灼的眸子定会大吃一惊。

　　女子似有所觉，拧着白狐的耳朵支起身，勾着眼眉儿瞟向慕得青等人，媚媚一笑道：“几位可是来自青州？”

　　慕得青道：“正是。”

　　女子又道：“可是松霞山天道教人？”

　　慕得青心说你竟然都知道还为什么要多此一问，但脸上却微微挂着笑，点头道：“正是，看来姑娘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了，也应该知道我们上山来是为何事了。”

　　女子起身淡淡道：“我确实是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上山来为何事。”她眉目一转，盈盈笑道，“那就有请诸位入内，主人已等待多日了，他会告诉你们应该去往哪里，又该如何做。”

　　这种妥妥的陷阱气息让几人警惕起来，互相对视一眼，就簇拥着慕得青缓缓往里走去。屋内坐着一蓝衣人，背对着门口，不过看他身姿健瘦笔直，高高束着的马尾乌亮柔顺，慕得青估摸他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年龄。

　　于是抱拳道：“唐突拜访，还请阁下不要怪罪，我等也只是一时心急，想知教派弟子去往何处，又该如何寻得他们。”

　　蓝衣人闻声一动，起身转向他们，他那腰间挂着的长鞭如柳条般晃荡出一条痕迹，风中便发出撕裂的呼啸声，可见这一条鞭不是凡品，而使长鞭发挥出如此厉害的威力，此人的内功就更深不可测了，只怕辞容练成《九阴经》第七重也未必能胜之。

　　慕得青盯着那条长鞭，脱口而出道：“花蝴蝶？”

　　蓝衣人颔首微笑道：“辞教主果然是识人远千里外，初次相见便知花某。”

　　慕得青摸摸鼻子，讪讪道：“只因你的‘飞雪鞭’实在太好认了，这个江湖用鞭的人并不多，使得一手好鞭的人自然更少了，然而‘踏云山庄’却有一个用鞭高手，他正是叫花为伴，别号花蝴蝶，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花为伴一惊，没想到这个深居浅出的教主也知得如此清楚，不由正色道：“江湖传言而已，其实高赞了。”他摆了一个请入座的手势，等慕得青等人坐下后，自己方重新坐下道，“贵派被灭之事，花某不好多言，但因为这事才能找上诸位。”见众人疑惑，他却也不急着道明，倒是扯开别的道，“在此之前其实张盟主曾想拉我入盟，理由是‘天道教妄害无辜，栖云山庄数百条人命便是他们所为’，当时我正追查栖云山庄惨案，又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便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慕得青奇怪道：“为何拒绝？”

　　他知道“踏云山庄”与“栖云山庄”是世交，关系甚好，花为伴追查真相也不足为奇，小说花线中也有交代他一路追查，最后揪出凶手是一个隐退多年的武林高手，花为伴逼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方只说了一句：“江湖事，恩怨情仇罢了。”然后一掌打死自己，让花为伴很是无奈。

　　但那个时候花为伴还不知道真凶另有他人，天道教不过是替死鬼，种种矛头都指向天道教，花为伴理应会怀疑一番，然而他对天道教竟无动于衷。此番思忖，慕得青更加好奇他为何要拒绝。

　　而花为伴也不令他失望，开始解答道：“那时恰好查得蛛丝马迹，发现凶手另有其人，我一路追至钟南山，那凶手是三十年前退隐江湖的鬼铁面，不过可惜问不出什么他便自杀身亡，竟然‘栖云山庄’命案与贵派无关，花某自然不会加入‘铁连盟’了。”

　　慕得青有些惊愕，藏在袖里的手激动地抖了两下，他好像听到有什么了不得的怪事正在以诡异的弯度扭曲着。虽然他对辞线以外的支线没有那么热衷，但好歹也是耐着心一页一页翻看的，那个时候花为伴不应该知道鬼铁面就是凶手，怎么他的剧情提前几个月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蓦地想起那叛徒一死，还有十五月圆夜那晚，詹望疏也没有按剧情在他出逃的时候发难，反而在边上闲闲地看着他们逃走。不过辞线该发生的事却一点也没有落下，相比起詹线和花线的变化，他忖想自己应是改变不了辞线的走向，但不代表其他人会像他这样被剧情左右，随着他渐渐熟悉这个书中世界，作者笔下的人物都鲜活了起来，有血有肉，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脱离作者的笔墨，独行独立。

　　而此时，二长老淡声道：“花大侠说得如此多，也是时候说明你的用意了罢？”

　　二长老这话让慕得青反应了过来，他才发现对话似乎扯远了，方又问道：“对，本教弟子都去往何处了？”

　　花为伴懊恼了一声道：“看我顾着说些有的没的，这事是这样的。我从钟南山回来后得知贵派被围剿而灭，众弟子出逃，花某在长乐府遇到他们。那时候有不少江湖人士一路追至下来，我便出手保住他们，条件就是替我除掉住在这里的山贼，不过‘铁连盟’的势力并不简单，我又自作主张让他们到苏州一避，那里是‘踏云山庄’的势力，‘铁连盟’再只手遮天也难伸到江南一地，你们要是寻他们而去便到苏州。”

　　四长老闻言皱着眉头道：“本教虽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也未做过正派之事，如此非正非邪在江湖上就是个异教，我实在想不出本教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相助。”

　　花为伴却微微一笑道：“这就是花某要说的正事，我有一个朋友在苏州，不过她非常难缠，但我又答应了帮她完成三件事，现在只差最后一件，所以就把主意打到贵教身上了，还望多见谅。”

　　众人面面相觑，要不是知道“踏云山庄”光明磊落，行事刚正不阿，定以为眼前这人是哪里来的无耻之辈，竟用出下三流的手段引他们入局。

　　只是慕得青觉得走走花线剧情也无伤大雅，反正距离他恢复武功还有几个月，自然答应道：“不知如何见得你那位朋友？”

　　花为伴略惊，原本准备说服他们的措辞已然用不上了，当真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也不问个为什么，这让他对面前这个辞容感到了一丝莫名，不过还是回道：“我的朋友姓苏，家在西街眉兰巷，柳树旁的那间府邸便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