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舞乐传奇同人）》习悦

3、偶遇 （一）

　　（一）
　　这日，海东来奉命外出查案，行至东市口时察觉到有人尾随，便不动声色地折入一条小巷。
　　小巷中正有一群半大小子吵吵嚷嚷，似乎在围攻什么人。一群人并未发现渐渐走近的海东来，继续志得意满地将圈子越围越紧。
　　海东来并不打算管闲事，便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此时，中间被围困的人突然尖叫了一声。
　　“海大人！”
　　声音听来耳熟，海东来略有些困惑地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间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
　　蓬头垢面、一脸狼狈的关灵儿，与周围那些小子们的恐惧呆滞不同的，朝他露出颇为欢欣的笑颜。
　　关灵儿见海东来停了下来，心想这下有救了，刚挥着手打算开口，发现那些小恶棍们早已经纷纷抱头鼠窜，便扑哧一声，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海东来适才一心沉浸在案件里，眼下被这么一闹，也觉得有些滑稽，脸上便挂不住了。
　　关灵儿已经跟了上来，见海东来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未褪去，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呵呵地乐，“海大人，你也觉得好笑哦？”
　　海东来低头，正撞上灵儿亮晶晶的双眸，一时竟有些无措。他移开目光，理了理头绪，随即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关灵儿正亦步亦趋跟着他，海东来有些无语。
　　“为何跟着我？”说话间依旧目视前方，倒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这样比较安全呀。”灵儿边说边扭头朝身后望，“谁知道你走了他们会不会又来追我。”
　　满满的理所当然。
　　海东来再次无语。
　　“你倒不怕我？”他转头玩味地瞧了她一眼。
　　这丫头却没在看他，左顾右盼不知在干什么，一只手已经极不老实地伸向他的衣袖。他不耐地背过手去，灵儿抓了个空，迷惑地抬头望着他。
　　见他眼里尽是嘲讽，“你爹没跟你说，跟着我更危险么？”
　　关灵儿还未来得及对这话做出反应，身体已被推出几丈远，她张嘴想叫，脸颊边一支弩箭呼啸而过，声音就哽在了喉咙里。
　　关灵儿一屁股摔到地上，痛得忍不住哭了起来。抽泣间看着海东来和十几个人交手打斗。泪眼婆娑间天地都一片模糊，她只看见一片红色忽左忽右上下翻飞，极像一只火红的蝴蝶。关灵儿伸手擦拭眼泪，想看清眼前情况，忽然，一块红布朝她罩来，她瞬时陷入一片红海，杀戮被阻隔在外。
　　收拾完杀手后，海东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正打算离开，忽然想起自己的披风，便走向关灵儿。他一把掀开披风，看见关灵儿正乖乖坐着，脸上泪痕未干。他说了一句什么，关灵儿没有听清，她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发现海东来手套上血迹斑斑，脱口问了句，“海大人，你受伤了？”
　　海东来没有回答，穿起披风就转身准备离开，关灵儿这才看清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时觉得胸闷，扑通一下就滚在地上。
　　海东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灰扑扑脏兮兮的小人儿，嘴里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啧”，一把将她抗在肩上，双脚一蹬飞上房顶。

　　（二）
　　自打灰头土脸不省人事的关灵儿在关府门口被下人们捡回去后，关长岭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不过不是对着灵儿，而是对着照顾灵儿的下人们。灵儿从未见过养父发火，不禁又害怕又内疚。关长岭像是气极，全程一句话也不与她说，甚至瞧也不瞧她一眼。关灵儿有些悻悻，在关长岭离开后就回房里，禁了自己的足。
　　待关灵儿试探着与关长岭说话，已经是一个月后。那日，关灵儿在过道上看见父亲，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觉得应该是心情不错，便壮着胆上前问候。
　　令她惊讶的是，关长岭似乎并没有把之前她与人打架的事放在心上，神色平常地招呼她喝汤。
　　“这是爹早上刚炖的黄豆猪脚汤，快喝一碗。”
　　关灵儿看养父一脸慈祥地望着自己，心里不禁又将那愧疚掏出来鞭笞了自己一遍。
　　“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呀，快趁热喝。”关长岭笑道，伸手将灵儿梳漏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这几日总看你闷在房里不出来，爹就知道你是在懊恼之前的事儿呢。”
　　灵儿被养父这么一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搁下碗开口，“爹……”
　　关长岭摆了摆手，“爹知道你好打不平，那次也是为人出头。不过，爹是内卫统领，就算平时小心谨慎，也难免会得罪人，万一人家对你下手……”
　　灵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难受，又羞又躁，一时竟是语塞。
　　关长岭抚了抚灵儿的头，“爹也不是不让你出门，以后尽量小心便是。”
　　此时灵儿已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听关长岭这么一说，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