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晨曦微阳

3、母亲

　　“如果不二能加入网球社，我们的队伍会更强的。”柳叹了口气，随着幸村的目光就看到了那即将出校的人。
　　幸村弯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又失败了？”
　　“嗯。”柳也知道瞒不住，这一年多来他积极努力的做着游说的工作，只可惜，有人就是不买账，“很好奇啊，他怎么会这么忙？以前在Ｕ－１７的时候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嘛，怎么说也比我有交情吧，要不然，部长大人去试试？”
　　“就算没有他，我们照样能称霸全国，你对自己没信心？看来需要做点什么来加强你的自信啦！”
　　“……”柳一脸无奈的看着幸村，退了一步，“现在的不二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啊，总不想让别人占了先机。”
　　“一年前就没进社团，一年后他也不会进的，有时间去想这些，还不如去抓赤也的功课。”幸村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切原赤也的文化课实在让人担心，全是挂车尾的料，就算每周额外让队里的人辅导也收效甚微。
　　柳叹了一口气：“赤也如果能少在上课时睡点觉，也不至如此。”不知想到什么，又笑出了声，幸村看着他不明所以。
　　“自从丸井和不二一个班来，私下总是在唠叨，上课就睡觉，考试还能上前十的人真让人羡慕，还让赤也像不二取经。”想来天才之名不止网球。
　　幸村意兴阑姗的哦了一声说：“没用的，部活了。”
　　“嗯！”柳看了看窗台上的盆栽，在风中摇摆，幸村对于植物的喜好已然等同于网球，教室也因为他的这一爱好比其它地方多了些色彩。他其实挺想知道为什么幸村老是转移话题，以前也私下不让他收集他的资料，放着这么好的一块资源不利用，总是说不过去。不过，既然是他不想说，那也就没必要去瞎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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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到家时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母亲，在晕黄的灯光下，有着微冷的暧意。
　　“妈妈，怎么站在这？天还有点冷，快进去吧。”
　　幸村母亲笑着说：“没事，在屋里也没什么事做，还不如在外面看看风景。”
　　幸村放下网球袋朝四周看了看，只有电视里传来声音，“雅子还没有回来嘛？”
　　“她打电话回来说有事，在同学家，不回来吃饭了，你先去洗澡，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幸村洗完澡，父亲和母亲已经等在餐桌前了，几样家常小菜，母亲的手艺向来不错。默默的吃着，都没有开口，幸村母亲扒拉了几口就往门口瞧，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幸村给母亲挟了照烧鸡块在她碗里：“雅子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别担心。”以前雅子也会在同学家或者参加社团活动回来晚了，幸村母亲都会焦虑，所以幸村和雅子很少会在外面待到很晚，就算有必须的，也是提前打好招呼。
　　“雅子不是给你打了电话了嘛，别老是这么担心。”幸村明在旁边宽慰的说。
　　“我就这么两个孩子，不担心他们担心谁，不像有些人自家的不操心，总是操心其它的。”
　　幸村明知道只要他一开口，她就会把话题转向这上面，他明白女人都是这样，你越想平心静气的相处，她就偏要时不时的提起，不知是让谁更难受。
　　他放下碗筷说：“我吃完了，还有工作去忙了。”说着，就往书房走去。
　　幸村母亲瞬间黑了脸，只不过看着幸村在近旁，又懒懒的吃了几口就看着幸村吃，“儿子，妈妈只有你了。”
　　幸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帮忙着收拾，“妈妈，别想太多。”
　　幸村母亲收拾好厨房就坐到幸村旁边，幸村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却看着窗外。幸村母亲一把夺下他的遥控器：“不看就去做自己的事！”说着顺着幸村的视线看出去，雅子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幸村收回视线笑了笑：“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陪你。”
　　电视里演的是家庭苦情戏，戏里女子哭的死去活来，抓着男主人公问：“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幸村用余光看着母亲的侧脸，没有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电视画面，这本来是一个很完美的童话，像很多故事的结局一样，王子与公主本来有幸福的生活，并且生下了宝贝的孩子，只是这些故事的后来，都必须以生活为背景展开，想像地太美好的事情，反而会愈加丑陋起来。
　　幸村母亲暗地里叹了口气，光影流转，她想，她至少有两个值得她骄傲的孩子――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一件欣慰的事情。过往的故事即使不提，也不代表没有痕迹，只是它们都变成了一道道沟壑难平的浅粉色，横亘在皮肤肌理上面，这个比起伤口来说，是更加清醒的无法磨灭的钝痛。
　　在她心里，已然没有四季之分，神奈川似乎越来越冷，如若没有孩子，她不认为自己能撑下去，她很害怕，总是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家，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守好她的家。
　　到十点的时候，雅子还没有回来，幸村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有些嘈杂，不过她说是在巴士上很快就能到家。幸村母亲的头已经一点一点的了，有点年纪的人都会这样，天黑不久，就会有睡意，但只要过了凌晨二、三点就会醒来，总也睡不着了，想着第二天晚些睡会好点，却敌不过习惯，只好夜夜如此，睁眼到天明。
　　幸村将母亲摇醒，让她回房睡，告诉她雅子已经在车上了，他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幸村母亲努力想睁开眼，可惜没有成功，半眯着眼又朝门口看了看，还是没有半个影子，于是点了点头，回房之前还嘱咐幸村别忘了睡前把牛奶喝了还有雅子的。
　　幸村看里屋的灯关了，就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电视的亮光在他的脸上变幻掠过，瞧不出表情，电视里现在演的是青春偶像剧，幸村看着里面的人将爱挂在嘴边，嗤了一声，关掉了电视，室内深深地陷入了黑暗之中，借着外面路灯的弱光，幸村走到玄关处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没有星星，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