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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后悔 无忧感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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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感觉自己浑身炙热难受,身体沉重异常,左臂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的针扎一样疼痛难耐.她想睁开眼却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也不知道熬了多久那种感觉慢慢消失,取代而之的是一身冰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前的是一袭通红印丝花边的帷帐,盖着厚厚的丝绒棉被。她吃力的起身迷茫的看了看周围。房间内奢华异常,金银珠宝随处乱放,正对着她所睡的床上摆满了珍馐,床斜对的墙上挂了一把镶有红宝石的宝剑。她左手边有个茶几,茶几上燃起一炉香烟,味道有些清淡,闻着很是舒适。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被那明玉刺了?咦?这难道是在名子凤的床上?她吓的跳了起来,赶紧检查自己的衣物,早已不是自己穿的那一身。她吓了一个激灵,难道?可自己没有太大的感觉啊,要是名子凤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应该会。。。她看了看床单没有任何印记,想想昨日自己为他受了伤,他应该不至于吧。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自己真是好人啊,明明是要挟自己的危险人物,还条件反射的替她挡刀,真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只不过,这衣服是谁给她换的?是宫女么?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发现除了有些麻木外伤口已经变的米粒般大小。她有些疑惑,那明玉刺的挺狠的,几乎半个簪子都插进了她手臂,自己看见血流了一手臂,然后就痛的昏了过去。那样下手伤口一定很深吧?怎么现在就好了?难道自己记错了?
“你醒了?”名子凤穿着一身对襟的暗红色孺袍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药,坐在床边,神手摸了摸她的头“烧退了!”
他将药端在她面前“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无忧本不愿喝这苦死人的药,听他讲的有些暧昧,一把抢过碗,咕噜噜的喝光。
名子凤好笑的看着她喝完,递给她几颗蜜饯,见她一股脑丢进嘴里,腮帮鼓鼓的像只松鼠,样子十分可爱。
她口齿不清的埋怨他“怎么不多给几颗啊?苦死人了!”
名子凤笑的有些奸诈“也不知道是谁看着壮的跟牛似的,身体那么差!随便刺一下就昏过去,还一并得了风寒。你刚才不让我喂你,自己一口气把药喝完,不怕我在里面加一些其他的药啊?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无忧闻言瞪大双眼,这人还真是恩将仇报!什么壮的跟牛一样,她是纤纤弱女子好不好!人家好心救他他还这样洗刷人家,真是可恶!早知道不救他了!
她眼睛喷着火,伸出手心,十分不爽道“拿药来!”
名子凤装傻“什么药?你刚才还没喝够还要喝?”
“噌”无忧将被子丢在他的身上,插着腰恶狠狠道“给老娘装傻!你找死!你不给我解药,我也不会给你!”
名子凤躲过被子,风轻云淡道“你的解药啊?昨日我已经搜了出来吃了!至于你的哥哥,估计这回生不如死,现在血已经流干了吧?”
“你说什么?!”无忧急了起来,昨日?已经过了一晚了?想起那温润飘逸的大哥血流不止的画面,她的心抽了起来。
她跳下床,一把掐住名子凤的脖子,全身充满杀气“快拿解药出来!快拿出来!不然我掐死你!”
名子凤看着眼前有些痴狂的女子,心中有些苦涩。她果然不是好心为他挡伤,只是为了解药而已,她的初衷一直是为了她的大哥而已。从未有人心甘情愿替他受伤,那一瞬间他有些感动,所以自己甘愿用来之不易的内功替她祛毒。只不过,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他用内力将她掐在自己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眼神冰冷“你忘记了你大哥是怎么受的伤了?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说罢反手将她丢进床里。
无忧看着他全身泛着冰冷气息,知道自己不知量力,想起她的大哥,她咬了咬唇。在床上向他跪拜“我求你!给我解药!”
名子凤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下跪,心里越发的不爽起来,他阴郁的看着她垂低的头,并未说话。
无忧见他毫无反应,心中万分焦急,不知道他的大哥现在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一直以来都是大哥护着她,可她从未对他做过什么。不仅如此,还害他受伤中毒,没解药受折磨。她真的不配做她的妹妹!
想到这里她的心宛如刀割,她抬起头,将刚才放在茶几上的药碗打碎,捡起一个碎片。将尖锐的碎片往自己脖子上狠狠一割,顿时鲜血如柱,她声音颤抖“我为我刚才的鲁莽向你道歉,请你给我解药!”
名子凤震惊的看着她的举动,他伸手想给她止血,她却如惊弓之鸟不断后退至床角,嘴里不停的说道“请你给我解药!”
名子凤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和鲜血流淌,他心中莫名有些泛酸。早晨天还未亮将她从冰心池捞起,给她换了一套白色的亵衣,此刻领口已被鲜血染红。她能为他大哥这样做。那么,如果是他呢?
他无奈道“我会给你解药的,但你先让我给你止血,否则我不会给你的!”见她一脸不信,他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药丸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才放下碎片。
他从一个木箱里拿出几个药瓶子,打开一个瓶子将药粉倒在无忧脖子上,很快便止住血。又给了她一个瓷瓶一个木罐子道“这两个都有祛疤生肌之效果,不过一个是内服一个是外用,瓶子里的是吃的,木罐的是敷的!记得用!”
他又从一个箱子找了几件衣服放在她的面前道“这是我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只有红色的,你随便挑件穿吧!你去换衣服吧,我先出去。”
见她眼神防备他叹口气“你们景秀阁已经派人催了你许多次,你总不能穿着一身血衣回去吧你也不想让她们担心吧?你放心我不会偷窥你的,况且你的衣服昨日是我换的,没什么看头!”
无忧只觉得热血上涌,她丢出一个枕头咬牙切齿“名子凤你这个混蛋!”
名子凤瞬间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哈哈大笑出了门。
无忧欲哭无泪,什么事啊,这就被人看光光了,还是她讨厌的人,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还好她是现代人思想开放,这要是个正统的古代女子,不早羞愧的上吊自杀了!
她穿好衣服跌跌撞撞的回到景秀阁,阁楼门口的萍儿一见到她便飞奔过来“少爷!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然后她兴高采烈准备往二楼跑告诉张妈妈等人,可脚到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就收住了脚。原来前段日子之画给她下了死命令不准她上二楼,她有些不服。大家都是奴才,凭什么她和张妈妈可以去二楼少爷的房间而她不能?她向无忧诉苦,平日里一视同仁的无忧居然没有任何反对,只是说了句嬷嬷自有她的道理就不了了之。真是气煞她也!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无忧,后者对她微微一笑道“你辛苦了,先去歇歇吧,我自己上去!”然后上了楼,她只得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有些无奈。
无忧推开她房间的门,白风.张妈妈.之画一拥而上。三人的眼里都充满了血丝怕是已熬了一夜。
张妈妈一把拉住她,老泪众横“小姐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单独出去,你就是不听!你不知道你消失一晚,我们都担心的不得了,我们都不敢睡,生怕你出事!”她看见无忧脖子上的伤痕惊呼起来“怎么回事?你真的受伤了?谁弄伤的?我找他拼命去!”
无忧有些感动,她按住张妈妈的手笑着道“妈妈。我没事的!”
看着白风脸色阴郁十分不好看,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哥,我给你拿了解药来了,你昨日没事吧\"
白风闻言脸色好了许多,冷哼一声没说话,之画赶紧拉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张妈妈出了门。
无忧知道他在气什么,讨好般的给白风捏捏手臂,揉揉肩。白风高出她一个头来,她只得垫着脚给他揉肩。
白风看着她动作有些好笑,拍掉她的手爪板着脸“你怎么这么大胆敢在那名子凤那里过夜?你可是个女儿家!说吧!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无忧嘟着嘴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他,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大哥这是解药,你毒没发作啊?怎么看起来没事?你没流血么?”
白风将那药直接丢了,无忧见状以为他在生气准备去捡。白风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道“你给我听好了,那点小毒根本奈何不了我!以后不要再去找那个人!更不要提什么给他成就大业!”
无忧摸了摸他的额头“大哥你没病吧?你不吃解药怎么会好?我若不乖乖听他话,他怎么会给你解药!”
白风欲言又止,他很想将真相告诉给她。可于正一再交代,若在这非常时期暴露他和于正的身份,很有可能引起血雨腥风,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抗衡,他们也得找到时机才能一举拿下。
无忧看了看名子凤给的药自言自语“难道他给大哥吃的假药?只是吓唬我?可是要让我成为他的棋子他不可能给假的啊?但是大哥的样子好好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白风思索半日还是决定告诉她药的事情,他看着她的眼睛道“于大夫已经解了我的毒,只不过我身体里还有些残留,得慢慢调理祛毒。我先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于大夫身份特殊,怕你泄露。不过我相信你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所以这件事除了你我于大夫三人知道,其余人都不能告诉,包括张妈妈她们!”
无忧眨眨眼“大哥你不是在骗我吧?你该不会是强忍着毒痛怕我被利用才这样说的?”
白风狠狠的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傻是不是!我是你大哥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那药如名子凤所言不吃解药就会流血而亡,那种事情我能忍?还说利用你,人家是说白了要利用你!真笨!”
无忧委屈的揉了揉脑门“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见白风除了眼睛充满血丝外,其他地方到看不出什么。她直接上手,脱了白风的外套。
白风吓了一大跳,颤巍巍道“四妹妹,你要干嘛?”
无忧有些无语“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一副要被人霸王硬上弓的模样?你自己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到底流血没有!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见他纹丝不动,她火气上来,直接去扒他的衣服。
白风无奈哀怨道“我真的没有骗你啊!”话没说完,“嗤”一声,他里面穿的亵衣被她扯破,露出半个胸膛来。
无忧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咦,好像真的没有流血中毒的样子?大哥你真的解毒了?”抬头看见白风一脸窘迫的样子,她这才醒悟过来,连忙退到一边。
她尴尬的笑着“那个,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叫张妈妈给你准备身衣服,你别介意啊!”说完一溜风就不见人影。
白风见她落荒而逃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粗鲁以后谁敢要她啊?咦?他有想过让她出嫁么?
无忧一阵旋风般的下了楼让张妈妈找了半天衣服,终究找了一件合白风身的太监所穿的蓝青色衣服。她把衣服给白风,明显的看见他嘴角的抽搐,她万分不好意思“大哥,你先将就穿着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改日我亲自给你做件衣服给你穿!”
白风闻言眼睛晶亮“真的?”
无忧瞬间后悔了,哎呀,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她可从来不会针线活啊,现代不会,这穿到这里扮成男子更没人要求她学,这可咋办?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看着白风一脸期待又不好扫了他的兴。
她咬着唇小声道“我做的不好看怎么办?”
“没关系,做成什么样我都穿,只要是你做的。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大使馆了,我等着你的衣服啊!”然后兴高采烈的离去,无忧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突然想起,他好像走的是正门?平日里他都是爬她的窗户,她也没多想坐在凳子上后悔自己刚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