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知春晓》大原子

9、【二哥 小弯刀】

　　【二哥小弯刀】
　　“香香，我们和你做个交换好不好？”我蹲在她身旁，轻柔问她。
　　“嗯！”香香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虽有些胆怯，却也还是睁着大眼睛看我们。想来我们家阿木也是这般乖巧，每次我和他说话时，他的眼神都让我觉得容不得半点撒谎。
　　“在别人面前不要叫我小姐姐，要叫小哥哥，好不好？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哦！”我用食指在嘴唇上竖起示意这可是个天大的机密，“但是小姐姐和大哥哥会帮香香找二哥，好不好？”
　　“好！”香香又重重点了点头，顺势还把小手捂在自己嘴上，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压轻声音说：“香香不说哦，这是小秘密！”
　　忍不住，真是太难忍住不去抱她了。那么可爱的小包子。抢回去给阿木做童养媳算了。
　　我抬头想去问问善华现下打算如何，只见善华仍旧紧锁眉头地盯着射来暗器的方向。我心下一紧，善华若是如此，想来事情有些不妙。
　　“善华…”看他这副模样，我微微揪心，忍不住轻轻叫了他一声。
　　“没事。”善华应声而答，还对着香香笑了笑。
　　我站起身，给香香理了理脏外套。香香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好似一个不小心我们就要逃了一般。都这样了，让我怎么舍得扔她在这大街上。
　　于是我们决定先回客栈，从长计议。这旗木镇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真要帮香香找个二哥也绝非易事。

　　回到客栈带着香香上了客房，这事倒是惊到了周掌柜，感觉我们两个男人一早出去，下午就溜了个孩子回来。知道善华的还好，不知道的我们这和人贩子也差不离了。
　　善华和周掌柜简单地说了说来龙去脉，老周也是个热心人，赶紧唤他家的婆子把孩子小时候的衣服找了些过来。我在房内要了些热水给香香清洗了一遍，果然，清爽的香香白里透红又香喷喷的，让人更忍不住要非礼她的小脸。
　　我一遍给她擦头发，一遍和她念叨：“小姐姐我叫阿花，你叫我阿花也可以。外面的大哥哥叫善华。但是出了门我们都要叫他公子呢…”哎呦香香的手都好软，和我的小阿木一样嫩呢。
　　“好…”香香又点点头，每次她点头都表示有认真听到，好乖巧。
　　“咚咚…”善华敲门而入，手里拿着老周家婆子拿来的旧衣服，不算新，可也干净。我整了整衣裳，给香香套进去，大小倒是正好，香香伸手提脚的，也很配合。
　　一来二去，该做的都先做好，接下来，就该是要寻香香那二哥了。
　　我给香香掰了块铺子里买回来的香酥饼，让她拿着慢慢啃，“那…”要寻人，总要知道长相吧，“香香的二哥长什么样？”
　　之后我就发现这个问题的确是白问了。
　　“二哥是最好的！二哥什么长得都是最好看的！”香香一幅“二哥就是万事神仙”的骄傲表情，也不顾吃得满嘴都是，开始说二哥如何的好，不奇怪，我们阿木说我的时候也是那么夸的。
　　“那…”我又换了个方式问：“我们怎么能一看到就知道这个是香香的二哥呢？”
　　“二哥他，二哥他…二哥他手上受了伤……”香香好似想到什么，表情却越来越伤心，再多说几句我想又该要哭了。好在，香香很懂事，知道我们也想帮他找二哥，忍了忍又继续说：“二哥的手上每天都要缠着白布，香香问过他痛不痛，二哥说不痛的…”
　　这算是个特征么。哎。
　　断断续续地又问了一些，听起来，香香的二哥是个眼神不太好，手腕有伤，又受小娘子们欢迎的一个紫衣公子。又。又是受欢迎的。一个还不够么。哎。

　　吃过晚饭，善华似乎去拜托老周他们也打听打听附件有没有正在寻孩子的人。我陪香香在客栈小院子里玩了会，眼看着香香对这个好奇那个好玩的，面上带笑的和她打闹一番，可脑子却没有停歇，思绪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这不该是我和善华引来的刺杀。且不说我和善华才下山没几日，没机会得罪什么人，而那柄暗器刺的方向也直指香香，八成是针对香香而来。是因为一开始在大街上不好下手所以拐进小巷发得暗器？可那么小的孩子。说不通啊，为什么呢。再者，能让善华凝目而思的，看来武功已是高强。既然前者失手，那必有折返之时。照刚才回程来看，暂时甩掉了刺客，但却又不知何时会再出现。善华为何如此在意香香二哥的香味，他平时绝不会经问这些琐事，还有，他听到“阿真”这个名字时凝重的表情…“阿真”这个二哥究竟是谁…这些细枝末节拼凑在一起，像雾中的一团乱麻，我想拨开云雾却抓不住最初的思绪…
　　有些心烦的摇了摇头，总有些什么细节给疏忽了……
　　香香却似没有烦恼一般，拉着我的手一晃一晃，笑得像朵小花一样。是啊，香香相信我们呢，她似乎对着我有别样的信任呢。是因为我这个长着怪脸的小姐姐，还是因为我那独有的香囊。可香囊是善华给我的啊，莫非善华又有什么瞒着我吗…
　　渐渐地，月亮爬上枝头，夜已深了。香香这一天也累坏了。回到客房爬到床上没一会就熟睡了。我则是靠在她的另一旁，仍在想着究竟有哪一些是我遗漏掉的片章。
　　善华进门后锁紧房门，过来看了看香香，放低声音和我说：“明日龙舟节，桥头边应是人最多的地方，易容的药没带，只得带她换装过去，寻上一寻。”
　　“我也是这么想…”我与他对视一眼，想到一块去了。
　　善华只留了一小颗烛心，熄灭了剩余的油灯，屋内顿时也暗了一层，他起身去理他的东西，悄声说：“明日会累，早点歇息。”
　　“嗯……”我闭目躺去，良久，却还是想了一想。
　　“善华……”我又侧起身子，顿了顿，轻声问。
　　“嗯。”
　　“几分胜算？”
　　“睡吧。”
　　此时，善华的淳淳之音或许是最能让我沉眠的安神香了。

　　第二日，天都还未亮，就听到窗外熙熙攘攘的擂鼓声。我算了算，起龙过后，现在约是正在装饰点睛龙舟吧。摇着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香香叫醒，再看善华，他已是整装待发。待到把香香打扮妥当，我们便准备出门。
　　堪是在临行前，善华给了我一柄细小弯刀。
　　我朝善华看了一眼。这是他随身带进师门的东西，想必以前就跟着他了。这回拿给我，是在担心我的安危么，他倒是不说。果然还是同门一场，想到这里不免心中一热。
　　“药我都带着身上了，”我朝他笑了笑，“若遇到什么事，我是不会客气的。”说罢，作势拍了拍腰带，药都在那呢。
　　“傻瓜，”我第一次看到善华如此温柔的眼神，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凝视我，“就你的银针。”他摸了摸我的头，好像师父一般地，轻柔。
　　他知道。他都知道。我还未使过他便早已知晓。
　　“阿花，”声音低柔，掷地有声：“我定是会护妳们周全。”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