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纪予深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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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予深早早地按照她的习惯停在她公司的前面的路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点在方向盘上，得意于他的威胁有了效，盘算着晚餐的菜单，等了没多久程子诺就提着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是从她出现那一秒开始，纪予深就觉得不对，整个人好似乌云盖顶一样。
对，就是乌云盖顶。他正琢磨着，她的工作是有多累人把她折磨成这样，程子诺就自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说了一句开车就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整个过程里一丝注意力都没有投射到纪予深身上。
纪予深像个司机一般认命地听话开车，过程中不时用余光扫过端坐着像雕像的程子诺，面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心里疑问百出，这个小姑奶奶又是怎么了，给他一直甩脸色。
见她怎么都不肯说话，纪予深主动试探：“想吃什么？”
程子诺对于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兴趣，偏过头看了看窗外的街道旁的霓虹灯的变化，夜色中有种弥蒙的美丽，像星星一样闪耀，小时候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彩灯，一闪一闪亮晶晶，每当她眨一次眼睛，灯的颜色就变化一下，这个在孩提时期天大的发现，依稀记得还是身旁的那个人告诉她的，这么多年，那么幼稚的习惯好像一点都没有改过来。
纪予深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主意：“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周叔的店今天开门了，你想不想去？”这句话终于引起了程子诺的注意力，一直没有表情的脸转了够来点了下头表示没有异议，得到圣旨的纪予深笑容绽开，转了个方向朝目的地驶去。
两人一致同意的店子是在某街道边的小巷子里，周围没有停车的地方，纪予深只好先放下程子诺，自己去找停车的地方。程子诺下车的时候仍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脸色，连话都没有问一句，就自己先行走开。
鹅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一阵风灌进通道口的小巷子，裹了裹身上单薄的针织衫。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正在忙碌的小摊子面前，如她预料般，只要开了店这里的生意就一定爆满，三下五除二地过了下菜色，点出菜单，眼睛却不停顿地四处寻觅着位置，等到一有人起身，她立马坐下去，抢到了位置后，才招呼着忙得脚底生风的服务员收拾桌子。
也不知停车位是真的不好找，还是纪予深刚才被给了脸色报复回来，等他坐下的时候，程子诺点好的菜也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嘴里，程子诺眉眼立马弯成了一道桥，餍足的像只猫一般地喟叹：“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这里的东西了。”
纪予深看着她满足的咀嚼着食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姑娘十年如一日的好哄，只要给点对胃口的吃的，幸福得就像有了全世界。
两个人加班之后都是饿极了的状态，丝毫不顾及所谓的形象，一人一筷子的抢得热火朝天，直到只剩下纪予深面前的还有些以外，几个盘子都差不多被两个人消灭了干净，意犹未尽地程子诺眼睛瞪着纪予深，明亮的眼睛里全部是没有吃饱而引起的熊熊怒火：“你抢什么抢，我之前吃不成，你还没机会吃么。”
纪予深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给程子诺，再不紧不慢地回答：“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吃到周叔的东西，我就是什么时候。”
程子诺被他的答案有点惊吓到，连为什么都没有问，像是被蛊惑地把纪予深夹过来的菜送进嘴里之后才意识到这是她根本不爱吃的苦瓜啊！不管怎么做都苦到心肝子里的苦瓜！只有纪予深那个变态才爱吃的神经病一样的菜啊！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在无意识情况下咽了下去，只能用喝水来冲散嘴里的苦涩感。
纪予深看着她那张被苦瓜折磨到苦不堪言的一张脸，一边嚼着苦瓜，一边嘴角悄悄翘起。
看着纪予深吃得香，程子诺咬着筷子天人交战了一番，想到苦瓜那阵苦味，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可是看着纪予深的样子，不甘心的酸水全部冒了出来，用筷子夹住他正准备夹菜的筷子，紫葡萄一样圆的眼珠直溜溜地看着他：“死鲫鱼，我没吃饱。”
看着她这般无赖的样子，纪予深眼底闪过一瞬明亮的光，稍纵即逝，快得程子诺几乎以为眼花，等到想要再从他眼睛里寻觅出什么的时候，纪予深已经恢复平常，平静地收回了筷子：“走吧，我们去找下家。”
“要不换一家。”程子诺把微博微信空间全部刷了个遍都实在刷不出半点新的内容了，点的菜根本没有半点上的迹象，看着隔壁桌吃的正香，再回头看看全是人头的铺面，肚子饿得心生绝望。
“我可以，看你。”纪予深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几乎把他们两给淹没了，不知道等下去是何年何月。对于程子诺的建议很是赞同。
望了望隔壁桌子的食物，想着有快有一年没吃过的味道，程子诺心有不甘，埋下头问：“要不再等等？”
纪予深听着程子诺尾音上翘就知道她舍不得，暗自笑笑继续玩着手机。
好不容易拉到一个满场飞奔的服务员，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只有两个人的单。
看着有脾气的服务员翻着白眼离开，程子诺愤愤不平地推推在玩手机的纪予深：“你去包下来，我们就马上可以吃了。”
这个无理却又现实的提议不用思考就被纪予深否决，继续玩着手上的手机，头也没有抬：“你当我是土豪啊，你！”
看他不知玩手机上的什么玩得头也不抬，程子诺耐心彻底告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走，换一家。”
听话的司机按着程子诺想要的菜单挨家挨家的找，可要不是关门就是人多，程子诺坐在副驾驶都快要哭出来了，明明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更不是情人节，怎么哪家人都多到连座位都没有的地步。难道是晚餐那顿抢位置点菜速度太快，把人品全部耗光了么。
纪予深的车停在路边，看了看空无虚席热火朝天的店子，侧过头问：“要不要下去？”
程子诺身心俱疲地靠在背椅上，挥了挥手，想要挥走今晚的霉运：“送我回家吧。我煮碗面吃算了。”
纪予深看了看她疲惫的脸庞，再看了看窗外的人满为患，一秒钟也没有多想，干净利落地踩下油门，发动了性能良好的汽车。
只不过，刚驶出一个路口，纪予深就又停在了路边。
闭着眼睛休憩的程子诺感觉到速度的变化，慢慢地挣开眼睛不解地询问：“怎么了？”
纪予深指了指街边的快餐店：“要不买点这个吃？”
程子诺摇了摇头，想着干瘪的汉堡，根本不能解决她现在的饿意：“不是很想。”
可是话音刚落，真的饿了的肚子不管口舌的感官径自叫了起来，背叛了她的大脑。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被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纪予深好笑地看着她：“你是有多直肠子，离晚饭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你就饿成了这样？”
搁别的女孩子身上，只怕纪予深的话还没说，脸上就已经潮红一片。可程子诺哪是一般的女生，不但没有不好意思，还理直气壮地回答：“看人吃都看饿了，何况我晚上本来就没吃饱。”
纪予深看着她就算是饿都饿得趾高气扬的样子，嘴角弧度弯得自然：“饿了还不下车，我们去买点鸡翅，再买点啤酒到江边吃。”
不算小的空间里，明明两个人有一点距离，程子诺却有种纪予深温热的气息随着呼吸喷洒她的周围，看着他在黑暗中仍然发亮的双眼，还有那惑人的微笑，以及啤酒的诱惑，程子诺脑袋顿时麻木成一片空白，找不出理由。只好蛊惑般地跟着他下了车。
好在理智很快就归了位，她指使纪予深去买酒，她排队选炸鸡。透亮的灯光让她思路更加清晰。
排着队，程子诺懊恼地扶着额头：以前看着他诡异的笑只会心里发毛，今天怎么就脑子不清醒了？她对这个人防疫力怎么下降成这样了却毫无察觉？
程子诺，我都替你自己鄙视你。
你不是一直号称自己不是颜控么，怎么就被纪予深那个粉头粉脸的小白脸给忽悠了呢？
程子诺和纪予深一人一手握着啤酒，一手拿着鸡翅，并肩坐在江边的堤坝上，安静地吹着江风，望着月亮，喝着啤酒，啃着鸡翅，想起一句就说一句，悠闲的不像话。
吃完最后一块鸡翅，程子诺仰头喝了口酒，心满意足地神了个懒腰：“鸡翅陪啤酒简直是绝配啊。太幸福了今晚！”
纪予深闻言侧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如江面一般清透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泼了冷水：“刚才是谁不想下车，不想吃的？”
纪予深无心的一句话，一瞬间让程子诺想起不过半小时前的事，之前不曾有的心慌一下子涌上心头，她无法为这种心悸命名，她寻不出原因，她也不能压制着自己的思绪，她无法以这样的心情同他对抗，何况是拿出精神同他逞一时口舌之快。
她无法，只能用沉默示弱。
纪予深喝着酒，不知他的一句话，在程子诺心里已经搅起一阵风波，只是见她许久没有应话，握着酒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他眯起眼睛看着端坐在他身边的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顿时想到今晚程子诺这样的沉默不是一次两次，福至心灵的想到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大脑还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橙子，你最近不是在躲着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