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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他眯起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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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看着端坐在他身边的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顿时想到今晚程子诺这样的沉默不是一次两次,福至心灵的想到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大脑还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橙子,你最近不是在躲着我吧?”
虽然这话是骤然想到,可是现在想来却是一切都有迹可循。
回家只让他接行李,不见人,到后来明明人已经回来却对他绝口不提。
帮她找好了房子,她却推拒再三说是要认真选选,到最后搬家,明明是他的推荐,却连通知都没有他通知一声。
还有刚才,明明已经是肚饿,她却宁愿饿着肚子回家,也要拒绝他的提议。
更别说三天两头的邀约都被拒绝。约三次只应承一次的频率绝对不是他们的友情应有的姿态。
所有的一切,都指示着一个答案,便是她在躲着他。
想到这里,纪予深没来由的感到害怕,他宁愿她工作忙,人辛苦一点,而不是没有任何缘由便想要躲着他。
她与他虽然这几年说不上形影不离,但却一直互相扶持,他是她的好朋友,他拥有她的最佳位置。
纪予深活了那么多年,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程子诺会躲着他。
如果,她都要躲着他了,他那么多年与她共同走过的成了什么?
沉默着的程子诺,静静地抑制自己不受控的情绪,却被他的一句话,再次打乱了心绪。
她猛然一惊,藏在心底的秘密怎么就被这个人察觉到了?她是该感叹他的关心还是他们那么多年的默契让他轻松就知道她的心事。
捏紧手中的拉罐,回过头却是隐约弯起的眉眼,丝毫不见她之前的惆怅,空着的手指了指银光点点的江面:“死鲫鱼,你最近日子过得太好,想回水里去了是不是,这种话大逆不道你都说得出来?”
纪予深顺着江边的路灯,认真地端视着程子诺,眼神坚定,质问的语气,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但是脸上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在暗暗地嘲笑他的脱线。
被他自己神来一笔而吊起的心见着熟悉的程子诺,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喝了一口酒,想要饮下刚才的傻帽。
程子诺也随着他的动作拿起捏得变形的拉罐一饮而尽,大力地扔向江水之中,消失不见。彷佛,她真的没有做出过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一样。
纪予深拉开一瓶新的递给她,再给自己打开一罐,喝了一口之后慢慢吐气:“我就说,没有什么可以影响我们的友谊。”
听了这话的程子诺,眼帘轻轻下垂,遮掉那一瞬而逝的晦暗,他那么的理直气壮,她突然就好想问一问困扰在心中多年的问题:“那盛蕊呢?”
她望着江面,平静地让她看不清流动的水向,路灯星星点点的倒映在水镜之上,或远或近或浅或深。
那么广阔,那么平静,让她没了问出来的勇气。
其实不问,她都知道。
她是他的心中的骄阳,她只是他的绝世好友。
她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如果有一天她和盛蕊一起掉进这水里,纪予深会救的一定是盛蕊,谁叫她早就练就成了百毒不侵的躯体,游泳,自救,哪里难得倒她。
余光扫向身边人。
他永远这般毫不知情,云淡风轻。
她永远这样多管闲事,枉做小人。
自嘲的笑笑,跳下堤坝,明快的声音轻快地说道:“走,酒饱饭足了,回家睡觉。”
程子诺见完客户忙完工作准备回公司交代工作,手机拿出来看见屏幕上一排的未接电话,准备一个一个地挨个回复时,放在手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忙不迭地接通,是许久没有联系的老友,话筒里传来低沉却温和的男音:“子诺,听说你回来了?”
说到这个,程子诺很是赧然,之前工作忙得她只知道回家与上班那条路,加班完回家睡觉,之后纪予深以她否认过她躲着他这件事为理由,拉着她四处觅食。
许多朋友她回来之后还没有一一招呼碰面,这么说来,她很不好意思,只能在电话里以一声“嗯”作为回答。
那边的那人只是听了这一字就明白她的心事,不再为难:“今天我有个聚会,你记得要来,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
听他这么一说,程子诺知道他的谅解,一下笑开来,爽快地回答:“好。一定到。”
挂了电话的程子诺,笑容久久没有散去,有时候老友是不可取代的存在,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和纪予深相比对她的了解程度,那么非这个人莫属。
下了班,程子诺理了理自己的装扮准备赴宴,刚出写字楼就看见纪予深的车停在路边,小跑过去打开了车门自己就自觉地上了车。
待她坐定,纪予深便踩下油门出发,程子诺理了理刚才因为跑步而有些散乱的头发,转头问纪予深:“怎么你也去?”
商意和她很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纪予深和他的交集在她的记忆不算太多,除了某一个纪予深人生里永远抹不去的那个点。
纪予深看了眼她的动作,随口回答:“就你和他熟?我和他就不是朋友了?别忘了当年我和他是我们学校的理科双煞。”
程子诺“嗤”了一声,表示不屑,理科双煞,那么老土的名字亏他还念念不忘。为了证明她鄙视他这种怀旧的行为,程子诺嘴上还不忘继续奚落他:“我的确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当年给我补数学的是他。”
这话听得纪予深火气直窜头顶,强抑住才没把不知好歹的人扔下车:“是是是,你和他关系最好,怎么不见他来接你?”
程子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人一下子抽了哪门子的风,转眼间说话便阴阳怪气,想着今晚的聚会人一定不少,本着不丢脸的原则,从包里拿出化妆袋在车上补妆。
纪予深见自己的挑衅没有回应,程子诺还自顾自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心里的火气更浓,趁着程子诺涂着小心翼翼涂着唇彩的时候故意使坏,程子诺手上不稳,粉红色的唇笔在脸上拉出好长一条横线。
程子诺一边拿纸大力拭擦,一边拿眼睛横着始作俑者:“纪予深,你有病是吧你。”因为这唇彩没有卸妆油的时候不易擦干净,所以程子诺的语气有些不善。听到纪予深的耳里,真是恨不得再也不见面前这个人,压抑着自己开车同归于尽的冲动,大声对程子诺吼了句:“我他妈就是有病。”
程子诺找不出他那么不对劲的原因,心里烦闷着自己的妆容,话都不想再理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关系,这么几句话又陷入到了冰点。
到达目的地,纪予深和程子诺两人都板着脸互不理睬却并肩走向订好的包间,俊男美女的组合,但是因为散发出来的气场抬过去怪异,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打开包间门,里面的人已到了大半,两人很有默契的各自找了自己的圈子里加入进去。
程子诺刚坐下,一下八卦爱凑热闹的顾昕就在她耳边说话:“橙子,纪予深刚才怎么了?进门的时候一副晚娘样。”程子诺抬头望过去,纪予深已经收起了刚才对她的怒气,和一群男士有说有笑。
对于刚才的插曲,程子诺真的是一无所知,也找不出来缘由,这么骤然发火对她大呼小叫的纪予深她几乎没有见过,不管对谁,纪予深都是有礼有节,纪家家教中的绅士风度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情绪掌握地极好,不说发脾气,就连摆臭脸都没有太多机会。
记忆里他的情绪失控只因为一个人,想到这里,程子诺心里却起了担心,如果他的情绪失控因为这个原因,要么是知道了她影响她回来的那个消息,那么是知道了商意同她之间最大的那个秘密。
不然,让她想破头,都想不出其他缘由。
程子诺因为担心,不由地观察起了商意同纪予深的互动,见他无恙,心中排除了后一个原因,默默在心中思考起来让她头疼的事情。却不知,她的目光,落入另一人的眼里竟成了另一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