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会客室，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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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纪予深正襟危坐地坐在客户的对面，下属梁弛通过多媒体放映介绍着他们的设计方案，考验表达能力的事情一向是他不喜也算不上擅长的，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甚至由他当年一直嘲笑的文科生程子诺帮忙。
当年的程子诺虽然不懂设计，但是天生就有良好的领悟能力，许多事情只要他解释过一次，她基本上可以弄懂他设计里的意图。
再加上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程子诺的表达天赋，就算是他当时那种毫无名气且又是大学在读自主创业的设计师，程子诺都能给他忽悠好些大单子下来。
就连好多次投标工作，因为必须由他上场，讲解稿程子诺却不断的润色以达到最好的标准教给他。
后来工作逐渐有了起色，才放心大胆地找了几个同学师兄弟来帮忙，程子诺又忙着毕业实习，找工作，这才中断了两人的合作。想到这里，纪予深眯起眼睛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程子诺的帮忙，也许工作室的发展没有那么顺利。
“讲话的那个，你给我停一停。我想让你解释下，这个地方当时我带你们去看房的时候，说好了按我们的意思做，现在怎么你们交出的设计图是这个样子？”中年男子的声音打断了纪予深的回忆。看了眼他手指的地方，纪予深扫了一眼大屏幕。向站在大屏幕面前的梁弛点了点头，继续十指相扣放在鼻尖保持着沉默。
梁弛接收到老大的讯息，眼观鼻鼻观心地解释：“陈先生，这个地方我们看过了，客观条件导致我们无法按照您的意见进行设计。这是我们根据您的意见和现实进行最好的调整，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协商……”
哪里想得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极大的“不”打断。
挥了挥手：“你给我闭嘴。”
转过头看向纪予深，伸出短粗的手指指着他：“我的案子让你负责，怎么成了这个人？”
“陈先生，案子是由纪设计师负责，只是讲解一向由我来，请您谅解。”梁弛见老板仍然沉默不语，十指交叉的手指上下晃动着。心里得知不妙，主动走上前解释。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走开。”手指继续指着纪予深：“我要你给我解释。”
纪予深这才放开双手，轻咳了一声，目光投向自己的下属，对于对面颐指气使的客户却是看都没看一眼：“阿弛，你先坐。”
“陈先生，如果你不想听我下属的解释，那劳烦你自己看设计图。”
“那你呢？”
“不好意思，我一向不习惯和人解释。”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你什么意思，图纸不解释，意思不按客户的意思来，你要知道我是谁推荐来的？”
“陈先生，如果不是别人介绍，可能不管你花多少钱，这个案子我都不会接。”纪予深语气平静的回应，脑海中想起了当年在低谷的时候急功近利的想要证明自己，他差点舍去他的骄傲，什么案子都接。程子诺得知以后，二话不说立马给他推掉。让他坚持做着自己要做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你帮我做了这个案子以后可以得多少钱，以后我会给你多少案子你又能得多少钱？”
“你们设计师说着有理想有追求，你们的理想和追求不过就是钱啊，我现在给你钱，你就得听我的话，不然我找你吃屎啊，说着清高，还不是只为一个钱字。”
“你一个臭画画的，有什么资格给我摆谱，画画的，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给钱就是老大。”
跟了纪予深多年的助理看着这位暴发户客户唾沫横飞怒气横冲的样子，眼睛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自家的老板，畏畏缩缩地退了几步。连设计师的追求都可以被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拿出来攻击，不知道自家的老大的脾气能忍得住多少，悄悄地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以防万一。
“你……”见自己说了一长串的话，对面的那个人却无动于衷。中年男子在纪予深的云淡风轻的对比下气的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涨红最后只能说狠话：“你不给我改，我就告你违约。”
纪予深端起杯子优雅地喝了口咖啡之后才缓缓开口：“如果陈先生你想要百分百之听你的要求的设计，那么我也可以推荐你几家，比如城西的红黄，城北的蓝翔，都是可以的。”
安广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老大的嘴巴真狠，这几家是出了名的包工头，技术差，没品位。
“至于违约的事，我会找律师和你商量，如果你担心，我甚至可以给你推荐几家不错的律师行。你放心，我们设计室这点违约金绝对是付得起，我们设计师嘛，追求的是钱，肯定钱当然是很多很多的嘛，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至于这张设计图，既然客户不满意，阿弛，这么不符合我们工作室水准的乱七八糟的设计图，直接删了吧，留着我看着都恶心。”
少见的说了那么一长串话的纪予深，帅气的站起身，头也没有回地留下目瞪口呆的暴发户。
“老大，遵命。”坐在一旁看完好戏的人看着自家上司离开的背影痛快答应。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家的老板这次居然那么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讨厌的暴发户，眼睛亮的见了钱一样。
转过头，极力抑制心中的兴奋，装出难为情的样子：“陈先生，这个，您想要怎么样？”
大步走出设计室。拿出手机一看，已经超过他预计的时间太多，偏头思忖一下，拿出手机点出拨出记录的第一个。
电话很快接通，想必那个人把手机又放在了手边，只要一震动就立马拿起来，他也没有含糊，不紧不慢地问：“工作结束没有？”
程子诺因为埋头工作，太久没有说话喝水，低哑的声音传过来：“没。”
听见她的声音，纪予深也不自觉将自己的音量放轻：“还有多久？”
翻了翻手边的工作，程子诺也无法估算出完成的时间，只能随口回答：“我也不知道。”一边回答，一边还加紧时间用左手在键盘上输入内容。
“那你不吃饭了？”闲扯了几句纪予深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正如他预料的，程子诺对此真的毫不在意：“等会随便找点吃的就好了。”
随便吃点，听到这个答案，纪予深都能想象出程子诺的选择无非是泡面，快餐以及楼下便利店的面包加酸奶。以前她在外地每次加班就是这几样轮流着来，时不时地就胃痛，现在还在不知好歹？
很快他就给出了他的折衷方案：
“要不这样吧，我这里还有点收尾要处理，等会完了之后我给你送点过来？”
程子诺看了看仍然在办公室里工作的同事们，想了一下：“算了吧，这样不好。”不知道他这么一来，旁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遭到拒绝的纪予深也不急不恼，从容地给出程子诺选择题：“你自己选吧，是我给你送来，还是你出来吃饭？”
程子诺收回还在打字的手，懊恼地撑在下巴下，声音放软，想要用撒娇来对付电话那端的人：“没有必要这样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静地打断：“随便你，你不出来我就过来。”说完径自挂掉了电话，回到位置上继续手上的工作。根本没把她的撒娇当一回事。
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程子诺叹了叹气，抬眸看见同事们都低头认真做着自己的事，只好扔开手机，争取在最短时间里提高自己的效率。
那个人，说的话，做的事，是她一向无法拒绝的。
早就知道的事，她又何必负隅顽抗。
程子诺从小自认为自己没什么优点，如果要算，那么很快能进入工作状态算得上一个，就算被纪予深闹了那么一下，挂了电话之后她照样心无旁骛的做着自己的事，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是：拥有唯一的一间独立办公室的师姐走了出来，拍了拍掌招呼了还在工作的所有人：“今天就到这里吧，工作做不完的，快点回家吃饭休息。”说完就作势赶人回家。
这下连选择题都不用做，人家直接帮她给了答案。
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想着纪予深等会得逞的笑，心里的怒气唰一下冒到了三丈高。这样的怒气持续到了上了纪予深的车。
纪予深早早地按照她的习惯停在她公司的前面的路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点在方向盘上，得意于他的威胁有了效，盘算着晚餐的菜单，等了没多久程子诺就提着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是从她出现那一秒开始，纪予深就觉得不对，整个人好似乌云盖顶一样。
对，就是乌云盖顶。他正琢磨着，她的工作是有多累人把她折磨成这样，程子诺就自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说了一句开车就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整个过程里一丝注意力都没有投射到纪予深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