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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破阵(二) 上上辈子那 ...

  •   那些黑衣人齐集在三个天孤地煞阵的入口,谷口空地上端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银衣人,正兀自饮着茶。聚集在天孤地煞阵入口的黑衣人一批批进入阵中,但不一会就会被阵里的机关弹送出来。
      那银衣人也不意外,不断在一个纸上做些记号,不时抚掌大笑一番,嚷着“快了快了,长黎还以为能难倒我……”随着他的记录,黑衣人进入阵中停留的时间越长,直到那样漫长的时间足够通过法阵。
      王朴猛然站起身来,冲将出去。“爹!”王学一连忙要跟着站起身来,被平溪一把拉住。平溪眼神凌厉的扫向他,又看了看李虎,李虎点了点头拉住王学一。平溪遂回头继续看着场上的情景。
      “何人如此大胆,敢冲撞悦氏族葬地青草谷?”王朴厉声道,紧握着手中的玄武大刀。
      那银衣人看都不看他,兀自记录着,戏谑地道:“哟,不蹲在那里听了,青草谷是越发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的小辈都喜欢听人墙角。”
      王朴面上一红,连带着平溪都觉得不自在。王朴自觉刚刚语气过激,深吸了口气,拱手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因何要硬闯青草谷?”
      那银衣人标标画画了一会,突然白皙的面上染上一抹嫣红,兴奋到:“难不成,生门是死门,死门才是生门?妙啊妙……”他转头吩咐了仆众几句,见王朴还站着,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本尊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如果是欧阳那小老儿,本尊还可回答一二,毕竟过了五十年了,他可能都不大能认出我了。”
      王朴心里思忖道,欧阳?莫不是老神医欧阳苏……五十年……面前此人看样子不过六十有余,面相看起来都比老神医年轻,却称老神医为欧阳小老儿,此人竟是上上辈的人物?
      那银衣人看他不动,索性轻轻动了一下胳膊,王朴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铺天盖地向他袭来,将他甩了出去,他身子软绵绵一团,竟施展不了半分功力,任由那股强大的内力左右他。
      他正自飘荡着,突然感觉背后一紧,有人带着他几个旋身落了地。他刚站稳,就撞上了平溪担忧的目光。恁是他厚脸皮,被小辈所救,老脸也要红一红。
      平溪见他没事,转头迎上那银衣人递过来的目光。他已露了行藏,此时再躲躲闪闪,必不是悦家人所为。见那银衣人打量他,他兀自大大方方的迎上前去,未待他开口,那银衣人竟自问道:“你是卫氏?”
      平溪微微一怔,拱手道:“晚辈悦氏平溪,见过前辈。敢问前辈为何要闯我族葬地?”那银衣人盯着他瞧了半晌,喃喃道:“倒是有些像长黎,该有卫家的血统才对。不过貌美有余,清冽不足。”这么说着,他眼睛突然黯淡下去,喃喃道:“也不知过了这么些年,长黎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不管,他既是与我有半世之约,当不会爽约,待我破了这绝情阵再说。”
      绝情阵?平溪看了看那呈三角之势捍卫青草谷的阵法,竟叫绝情阵,并不是外传的天孤地煞阵。那这银衣人要找的该是陈国先祖卫长黎,就他所知,谷中并没有卫长黎的痕迹。
      平溪的疑虑深重,那银衣人倒不在乎,突然仰头兴奋道:“我就要破阵了,你说,长黎见到我会不会很开心?”
      平溪一怔,隐隐觉得不妙,如果他破了阵没找到卫长黎,会不会……会不会很不开心?只观银衣人刚刚若有若无的一招,便知他的内力深厚恐怕已超出想象。
      那银衣人见平溪一副思虑的神情,突然撅嘴道:“你跟他们没什么两样,说话都这么不阴不阳的,每说一句都要想个半天,真是没劲。”说着作势也要把他甩出去。
      平溪突然开口道:“前辈确定您要找的人还在谷中吗?半世之约,对世俗之人来说算是长久之约,五十年人事可发生很多变化。”
      那银衣人想了想,大概是不太喜欢动脑筋,嚷了句:“我不管,只要我破了阵,不怕长黎不来见我。”虽然这样,他还是轻轻咬了下嘴唇,内心严重同意了平溪的话。
      他怎么早没想到,万一长黎不在青草谷呢,想到这里,索性连阵都不破了,认真道:“小娃娃,你就是青草谷的人,那你告诉我,长黎他在不在?”
      平溪刚要回答,那银衣人突然道:“等等。”说着转身伸手朝前一探,轻轻一抓缩回手来,本隐匿在林子另一侧的薛凤清就被扯了出来,摔在他们面前。
      银衣人开心的道:“这小娃娃观察力不错,你如果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哦!”
      平溪面色未变,淡淡扫了眼薛凤清,慢悠悠道:“平溪愚钝,无缘得见长黎前辈。”
      薛凤清盯着他看了会,转头冲着银衣人点了点头。那银衣人却不大信,又伸手拽出了薛成,薛成本就身负卫雪澜,此时连着卫雪澜一起跌在那银衣人的脚下。
      薛凤清一见到他大哥,脸色就变了,见那银衣人只是将指尖在他大哥的颈上轻轻一划,血瞬间就喷涌出来。
      薛凤清气急失神,冲着那银衣人嚷道:“住手,我说的是真的。”
      那银衣人“嘻嘻”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让你继续说真的。”
      薛成见自己颈间有血喷出来,倒是出奇的镇定,只是淡淡道:“凤清,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要紧的。”
      那银衣人也不恼,还跟着附和了一遍,转头又继续问平溪:“那欧阳小老儿还在吗?”
      平溪沉静的道:“欧阳老神医精神健硕,劳前辈挂心。”
      “老神医?”那银衣人满脸不屑,“就他那两把刷子,还配称老神医。精神健硕?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众人心里一阵叫苦,真正的祸害到底是谁……
      那银衣人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东西来,大大的不满,把王朴又抓了回来,“我看来看去,也就你年纪最大,你肯定知道的比他多一点。我瞧瞧,我瞧瞧,有了。”他那一张充满包子皮的脸此时都被他笑得紧缩在了一起,看起来很瘆人,他很开心的探手隔空抓住,就把王学一给捏了出来。
      王朴硬生生忍住动手抢人的冲动,看着王学一吓白了的脸,慢慢吐出气来,咬着牙道:“前辈想知道什么,晚辈知无不言。”
      银衣人这下更乐了,就问道:“长黎还在青草谷吗?他好不好?有没有时常提起我?还有,我送他的小兔子他有好好喂食吗?”
      王朴看着银衣人那笑开了花的包子脸,坦荡道:“前辈这五十年身陷何处,连成先帝殡天的消息都不曾听闻吗?”
      那银衣人笑意顿失,抓着王学一脖子的手突然一紧,王学一立刻涨红了脸,死死掰着那人的手,那人手如铁爪,纹丝不动。
      王朴心如刀割,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事关卫氏辛史,悦氏守陵卫都曾发过毒誓,要把这些不传之秘带进棺材里的。
      那银衣人瞧着王朴的反应,突然又笑了,得意的道:“你越是不动声色,这秘密就显得越发重要,我一试就试出来了,长黎肯定还活着。他本不愿做那个劳什子的皇帝,都是他爹那个老不休逼的,诈死脱身也是惯用伎俩,骗不了我。”他转头看着平溪讨赏似的道:“小娃娃,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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