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可可起起

26、第二十六章、冒雪练兵-方敬天到太平山寨 风雪冻不住

　　风雪愈来愈猛，刺骨的寒风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寒风摇撼着树枝，狂啸怒号，如同钢刀一般割在人脸上，叫人透不过气，说不出话来。

　　太平山谷底的一片空地上，数千男儿裸着上身站在大雪之中，随着头领的号令做出劈、刺、挥、砍等各种动作，并发出一阵阵铿锵有力的吼声。风雪冻不住那沸腾的热血，反而更激发出他们的熊熊斗志。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马蹄声踏着风雪越来越近，很快便来到这支队伍面前。头领一看，立刻抱拳高喊：“寨主，二当家，三当家。”

　　数千人随之齐声高喊：“寨主，二当家，三当家。”那声音震得整个山谷隆隆作响，连风雪都为之让路。

　　三人翻身下马，随遇双手抱拳，气运丹田，高声道：“众兄弟辛苦了。”

　　众人齐齐抱拳：“谢寨主关心。”

　　随遇一抬手，众人便继续在头领的指挥下练习起来。随遇等三人在旁观看，时不时地交谈几句。集中练习完毕，开始捉对练习搏击与厮杀。这时，有几个人忽然来到随遇面前，双手抱拳道：“请寨主赐教。”

　　随遇二话不说，脱了上衣，露出了健硕的上身，伸出手掌，喝道：“一起上吧。”

　　几个兄弟都知道寨主武艺高强，当下也不废话，齐齐攻来。几个人配合得甚是默契，一看便知是经过苦练的。这五个人一个负责左路进攻，一个负责右路进攻，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突袭，刹那间数拳成影把随遇罩在其中。众人不觉都停了下来，想看看这几个初生牛犊能不能打破寨主不败的神话。

　　却见随遇身形先是一矮，随即暴起，竟硬生生从五个人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飞旋而出。他双臂一展，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其中一人已被随遇远远抛出，饶是另外四人反应再快，攻势仍是猛然一滞。随遇把脸一侧，避过双拳，四两拨千斤地将其中一人轻轻一推，这人便完全不受控制地反向自己人攻去。只听“嘭”的一声，两人齐齐往后跌出。另外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胸口一痛，亦步了前面三人的后尘——被重重地抛落在雪地之中，溅起一地飞雪。

　　“好！”“寨主神勇！”“寨主的武艺又精进了！”……众兄弟高声喝彩。很快五个挑战的兄弟抱拳站在了随遇面前，随遇朝他们微微颔首，指出了他们攻击中的破绽并予以指点。五位兄弟连连点头，兴奋得当场便练了起来。

　　五人刚刚退到一隅练习，又有几人站到了随遇面前：“请寨主赐教。”也有向蔺齐之和三寨主挑战的，两人亦不推辞，皆脱了上衣赤膊上阵。这样在雪中摸爬滚打一上午，众人尽管累得够呛，士气却越发的高涨。待整队归去之时，还显得意犹未尽，俨然还有明天继续的架势，看得三位当家亦是热血沸腾，爽快答应的同时还以美酒犒赏，当即赢得一阵震天响的欢呼声。

　　随遇刚从地下之城回到寨中，就有兄弟来报，说是方敬天带着人已经到了，得知他出去就先到姚夫人那里问安去了。随遇心头一喜，忙向凤栖院走去。

　　会客厅里，姚夫人、而安、方滟和方敬天正说得热闹。方敬天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满脸的络腮胡，一开口声如洪钟，颇有豪侠之气。这会儿他双手抱拳，冲而安一礼道：“偏劳弟妹了！我这女儿顽劣得很，她定是给你带来许多麻烦吧？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必客气，这丫头就该有人好好管教管教她！”

　　窝在姚夫人身边的方滟闻言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不依地喊了声：“爹！”

　　方敬天瞪了她一眼，她却挤眉弄眼的，害得方敬天差点绷不住脸笑将出来，他赶紧肃了肃脸，移开目光，看向而安。

　　而安忙侧身避开，道：“大哥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阿滟是我侄女，我自当好好照顾她。说什么管教，大哥言重了。阿滟聪明伶俐，甚是讨人喜欢。自她来了以后，这寨子里的笑声不知多了几凡，她可是受欢迎得紧呢。”

　　方滟听了，笑靥如花，她趾高气扬地跑到她爹跟前，道：“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婶婶夸我来着！就你看我不顺眼，我不要跟你好了！”

　　方敬天忍不住拧了拧她的小鼻子，拧得小姑娘呀呀叫着，跑回姚夫人身边告状，会客厅里顿时一阵笑。

　　方敬天回到座位上坐下，又对坐在对面的而安道：“说来也是我对不起这丫头，她娘去得早，我这做爹的又常年不在家。让她待在家里，她总是待不住，天南地北的乱跑。一说起这事儿，我就闹心。如今瞧她对弟妹甚是服气，我只愿她能跟在你身边多学点姑娘家该学的东西，将来也好嫁人。让弟妹费心了，大哥在这里先谢过！”说罢，他又起身向而安低头抱拳一礼。

　　而安连忙起身回礼，双眼诚恳地望着方敬天道：“大哥放心，只要阿滟在寨中一日，我必尽我之力照顾于她，不敢有负大哥所托。大哥切勿再多礼，而安承受不起。”

　　方敬天朗声笑道：“好，什么都不说了，再说下去倒是大哥见外了。阿滟，好好待在婶婶身边，收了性子多向婶婶学学，听到没有？”

　　方滟嘟着嘴，道：“知道了，啰嗦爹爹！”她跑到而安身边，搂住而安的腰，亲昵地抬头看她。而安笑着轻抚她的头发。

　　望着二人亲密的样子，方敬天终于放下心来，他乐呵呵地笑着，与姚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姚夫人会心一笑。

　　随遇走进会客厅就见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向姚夫人请过安，又向而安微微点头，然后走到方敬天面前，略带激动地喊道：“大哥！”

　　方敬天早已一把抱住了他，亦是激动地叫道：“好兄弟！”

　　两人紧紧一抱，而后各自退开，相视大笑。

　　稍后，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厅，边走边低声交谈。方敬天道：“……自三十万大军兵败蓥江，皇帝被困红谷关，得赵国公二公子救驾之后，皇帝壮心已失，变得越发荒淫无道。如今外面已经乱了，各路英雄招兵买马，大有一争天下之势。兄弟，你心中可有计较？”

　　随遇沉吟片刻，道：“看此情形，天下易主是必然的。我太平山寨处于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必定有人要来争夺。我与众兄弟商议后，决定再等一等，待形势明朗一些再动。大哥以为如何？”

　　方敬天道：“兄弟既有实力，等上一等也可。如有明主，投了便是；若无明主，兄弟便拼上一拼，指不定今后的天下就姓随了。反正不管如何，大哥总是会支持你的。”

　　随遇眉眼一动，将心底的激动强自压抑下去，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大哥！”

　　方敬天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二人遂不再言语，踏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