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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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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从官轿上缓步下来,脸好像有漆黑了几分,气氛一下凝重起来,大家都只这次早朝一定有事,包拯下轿走到门前,没有表情的看了看他们,缓缓的沉声道。
“升堂!!!”
开封府大厅打开,上挂一匾额“明镜高悬”,重衙役分排两侧,公孙策端坐于包拯右侧文案起笔记录,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两两分开据包拯两侧,展昭白玉堂则立于右侧,包拯坐于案桌之上,惊堂木一拍“开堂!”
两旁衙役齐声低吟“威~~~武~~~”
“带玉嫂”包拯命令声起,衙役则从外面领进个女人,只见这女人穿着蓝布花袄,头戴白色方巾,跪在堂下。
包拯见人已带到便开始审案,“玉嫂,本官问你,镇远将军府灭门那日,你可曾见到什么异象?”
“回……回……”玉嫂虽是生意人,但做的都是小本买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这厢早已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玉嫂!本官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便好!无需紧张!你这是在替本官帮忙,本官怎会难为于你?”
“是!”玉嫂抬头见包大人虽严肃,但话语中确有种让人安定的因素,便缓缓答道“回大人,那日民妇本是到镇远将军府给夫人送做好的冬袄,走时从府门刚出去,便见将军回来了,看上去脸色很是不好,我也没敢多看匆匆便走了!到了大约半个时辰,民妇发现裁剪的工刀不见了,一想可能落在将军府里,于是便回去找。可谁知我一到府后门附近便听见里面的惨叫声,好像很多人求饶,声音很乱,民妇一害怕,便来报了官。”
公孙策在旁仔细地听,并在关键地方提笔记下。包拯接着问道“玉嫂!你见到镇远将军脸色不好,适合不好法?”
“好像是……怒气冲冲的,眼神还有点儿怪,还有……还有……”玉嫂不知这些话该不该说。
“玉嫂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包拯见她有些犹豫,便开解道。
“是!大人!民妇也懂些神术之事,那日见那镇远将军印堂呈黑,眼神也不像常人,民妇想他是不是惹了什么鬼神!”
有些衙役已露不奈之色,这妇人在公堂之上就言鬼神之事,而包拯、展昭等人则想到了另一层……
“好!你且退下!随时听传!”
“是!大人!”玉嫂跟着衙役退下,走时还一直叨念“一定是鬼神,一定是……”
包拯又提审了几人,都是案发时在镇远府外附近经过或小贩,证词大致相同,都是只听到惨叫,便跑走了。
包拯沉思了片刻,便又说到:“带李沐!”
展昭听到要带李沐,想到那小小的孩子,不免有些担心。便向包拯请示要随衙役一起去后院,白玉堂间展昭要走,拉住了展昭的衣袖,眼神询问,展昭则对他安然一笑示意自己去去就回。
按下玉堂的手,便随后去了后院,白玉堂则思索的看着展昭离去的背影。
展昭和两名衙役刚到后院,白玉堂的房门便啪的一声开了,瘦弱的身影就站在门口,眼里充满了不安。
“李沐!要你去堂上,走吧!”衙役冷冷的声音响起。
李沐震了一下,低下头慢慢的走到衙役身旁,抬头看了看展昭,发现展昭正看着自己,眼神中递来了安心。
展昭向他点点头“别怕,大人问什么就说什么!”抚了一下李沐的头“你没错!”
不知怎得李沐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不管有什么,只要他在身旁就好,向展昭轻点了下头便随衙役去了。展昭看着那孩子的背影,这是个勇敢的孩子!安心的也随着去了堂上。
李沐纤细的身影跪在堂前,让人看了也有些不忍。
“堂下所跪何人?”照旧的例行问话。
“草民李沐,乃镇远将军李槐之子。”
“案发之日你所见,细细叙来!”
“是!大人!”李沐的声音低但平稳,并没人们想象中的慌乱。
“草民当日在后院被罚在厅堂面壁思过,一时没听到前院的声音,直到……”李沐顿了顿,忍住了要落下的泪水“直到……听见大娘的呼救声,我就跑了出去,便看到……大娘被爹……捅了一剑……”
泪……已忍不住落下,哽咽了喉,但审问却不能停,“然后你又见了什么?”包拯毫不拖沓。
咽下了泪水接到:“我当时被吓倒了,大娘的血流了好多好多,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可爹她……爹他还是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李沐的话开始混乱“他要杀我……他要杀我……我看见他的眼神很可怕……我怕……于是……我拿出了娘给我的匕首……我叫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李沐已喘得厉害,眼神也已慌乱。展昭不忍,想要向包拯请示,刚抬脚却被白玉堂拦住。
白玉堂早把展昭的忧心看在眼里,见他要去劝阻,便拦下他,沈默的向展昭摇了摇头,展昭也明了他的意思,看了看又把迈出的脚收了回去。
李沐的呼吸已越来越急促“他过来……然后我拿着匕首……他突然就摔倒了……是他自己摔过来的……真的……是他自己……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他低喃着最后几句话,眼神也呆住了。
包拯见他神色已是不好,不便再问话,向公孙策示意了一下,公孙策也停笔去堂前把李沐扶起。李沐被扶便清醒了许多,直到自己已答完了话。
含泪的眼望向了展昭,展昭也正望向他,向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沐的笑容便立刻绽开了在他的脸上,向原本颓废的花儿立刻又活了过来并带着露珠向人们微笑,原本颓废的花儿并不引人注意,但谁又想到这花一绽放竟这么得夺目。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禁想到:好标致的孩子。
展昭间李沐一笑也是一惊,心中立刻生起了暖暖的感觉,随即也向李沐回以一个安慰得笑容。
李沐被带下,一切会平常,但刚才的一切却都收入一人眼中,展昭的每一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逃不过一个人的眼睛,或者可以说这个人的眼中只看到他一个人。
展昭刚才的眼神白玉堂太熟悉了,那是他刚与猫儿结交时,猫儿看他的眼神,眼神中有温柔、安慰、包容和宠溺,还记得自己就是沦陷在那样的眼神里。随着越来越接近猫儿,猫儿看他的眼神也不似从前,但他更喜欢看现在猫儿的眼,那里满是相信与依赖。
猫儿的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他不懂,但他现在很担心。担心那小鬼也会像自己一样溺死在猫儿的眼里,那是汪深潭,进得去,出不来!(某岩: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自己还在水里泡着呢!白:用你管!白爷爷我愿意泡着!某岩:磨牙ing)
“传仵作!”
审案还在继续。一会仵作便上到堂前,“有何发现?”包拯询问着。
“回大人,距下官检查,将军死前心脏跳动很快,有失心之兆。”
“失心疯?”
“是!”
“可有中了什么毒药之象?”
仵作稍稍想了一下答道“下官用银针试过,无任何中毒痕迹。”
包拯听完陷入了沉思,而展白二人好像也正思索着什么。
“退堂!”
随着一声地喝,衙役也都各自散了,而展白、公孙三人则随包拯进了前院书房。
“大人!这案子蹊跷,属下当日见……”
“这案子不必再查!”包拯摆手阻止了展昭的解释。
“大人?”展昭不明。
望了望他们包拯继续说着,言语却透着一种无奈“今日早朝后,皇上留下本官谈论此案,此案太大,死的人数众多且关联到一个李槐将军的声誉,皇上示意如无重大疑点便早日结案,以免扰乱京城民心。”
“大人!这……”
“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您包大人的作风啊!”
包拯叹气,“明日大理寺可能会来向展护卫询问案件情况。”
“什么?包大人你把案件交给大理寺了?怎么能……”
展昭按住了白玉堂,“大人,您……”担忧的看向了包拯
。包拯看展昭欲言又止,知他已明事情大概,也不好隐瞒“展护卫不必担心,本官只不过被削减了些俸禄,但……还是没留住这案子,只能审到这儿了……”
白玉堂听到这儿也明白了个所以然,马上跳起“什么狗屁皇……唔……”还没说完便被展昭捂住了嘴,向后扯去。
“大人!属下已知!请大人安歇吧!属下告退!”展昭边说,边捂着白玉堂的嘴出了书房的门。
包拯看着那两个奇怪姿势出门的人,也安慰的一笑。公孙策看了看包拯,想要说什么,包拯摆了摆手,望向窗外的夕阳,轻声叹息。
“清官……难做啊……”
白玉堂被展昭边拖边拽得离了书房,便挣开展昭,“臭猫,你拉我做甚?”
“玉堂……你刚刚要说什么,我怎会不知。不拉你出来,你又要挨骂!”
“哼!又不是没被骂过,还怕什么?那包黑子一根筋,真不明白那狗屁天子有什么好,犯了错还不让人骂!”
“玉堂!”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不让他继续下去,放缓了声音说道:“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只能尽量去完成好自己可以管的就算尽我们的职责了!”仿佛是一声叹息。
“什么能管不能管,白爷爷我想管就管得了!那狗屁皇帝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得骂不得,白爷爷我偏要说,不分是非,责罚忠良,昏君!”白玉堂这次骂得痛快,也不见展昭阻止,停下看相展昭。
展昭正含笑看着他“白老鼠,骂完啦?痛快了?”
“猫儿……你怎么……”
“阻止你骂并不是不想骂!”
“什么?猫儿?我没听错吧!哈哈!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一定拉个人来,看看你这臭猫的真面目!”
“你这老鼠就这么想看展某挨骂?”
“当然!”看展昭气愤的样子又接到“不想了!我堂堂锦毛鼠白玉堂,怎能这么不讲义气,说吧!猫儿,你还有什么想骂的,都告诉我,白爷爷替你骂!”拍着胸,豪气地说着。
“玉堂!瞧你说的,怎么你倒成了展谋得嘴了不成?”说完便笑了起来。
白玉堂却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也化作轻柔正色望着展昭,单手压在展昭肩上轻轻地说着“猫儿……以后你不能说的,我来说。你不想做的,我来做。你不愿听的,我来听。”
展昭抬头瞬间被白玉堂的那双眸子镇住了,这不是平日的玉堂,这不是人们眼中狠戾的锦毛鼠,这样的玉堂他没见过……散发着温柔的气息,那双不知迷住多少女子心的眼中此刻含的是什么?!!
展昭只觉心中的某处一动,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不对!今天的气氛太不对!直觉危险……
白玉堂定定地看着展昭,他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知刚刚展昭的话触了他的心,是!他想替他做!他想替他做到全部!
展昭忽的向后退了一步,逃开了白玉堂的笼罩,扭开头看向别处“呃……你这白老鼠,平日还不是你最挑,这个不做那个不听,都是我替你!今日你的话怎么说的到新鲜……呵……呵!”笑得牵强。
白玉堂也是一阵沉默,心里早把自骂了好几遍,怎么就这么冲动,脸上也是一笑,“怎么?猫儿你不满啦?好啊!难得你这猫儿抱怨一次,走!请你喝酒!”说着便拉着展昭飞身跃上了屋顶。
开封府的屋顶两人都不陌生,在这儿比过剑,论过诗,拼过酒,谈过案,展昭都怀疑这开封府的屋顶是不是比别的屋顶要平一些,要不然那早摆在屋顶的小菜与酒怎么看上去那么平稳。
白玉堂带展昭坐下,随手从旁拎起一坛酒,拍开!酒香四溢!一闻便知是上等的女儿红。展昭本不喜酒,虽说曾在武林时也与各路群侠豪饮,却不曾真正欣赏。直到与白玉堂相交,这身旁的白老鼠可是好酒之人,每每高兴便拉上自己在屋顶畅饮,而自己竟也不知不觉喜欢上这种味道,女儿红……独有的味道。
女儿红,白玉堂唯一喝的酒,就像他的衣饰,从不换其他颜色,就像他身旁陪他饮酒的人,从来都是展昭。
“猫儿,来,尝尝我闲空岛亲酿的女儿红!”
说着白玉堂将拍开的酒递给了展昭,展昭笑着接过也不言语,仰头便喝,喝过一口擦了擦嘴角“好酒!!!还是玉堂你亲娘的酒最有味道!”
伸手拍了下展昭的肩,“那是当然!白爷爷我是这方面的行家!”
展昭也不答,笑着看了看白玉堂,仰头又是一口,白玉堂看展昭今日似有心事,见展昭又要喝,伸手拦下,“猫儿,照你这喝法,我那刚从闲空岛带回的五十坛酒也撑不了几日。”
“怎么?白五爷连着区区一坛酒都舍不得了?”展昭调笑道。
“舍不得?我是怕等会儿我还要扶一只醉猫下去,麻烦啊!!”随手递给了展昭几碟小菜。展昭笑着看了看他,便接过。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并排坐着,吃着菜,喝着酒,看着满天的繁星,不用言语,只知身旁有人陪伴便足以心神畅快。
白玉堂知展昭心里有事,却不想多问,展昭有时就会流露出这种忧郁,当他看到某些事,某些人,例如满门惨案,例如……李沐!
“猫儿!你知我这么早归为甚?”也不等到展昭回答便又自顾说道,“哈哈!说出来你都不信!我怕吵!你平日总说我聒噪,可你没看这几日闲空岛,门坎都快被踏破啦!”展昭继续的喝着。
“你说这也奇怪,不就是大嫂生了个小鬼头嘛,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那贺礼都快把仓库堆满了!大嫂也小气,我就挑了几样宝贝,他都舍不得。我看也没我什么事,这便提早回了。没想到回的也正是时候,这么多案子,我要不回,看你这臭猫忙到几时?”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又接着说“猫儿!你不知道我那小侄儿着实可爱,怪不得大嫂疼他疼得紧,大哥也整日傻傻的笑,我看着钻天鼠快变笑天鼠了,天天笑啊!哈哈!”
抓起酒坛喝了一口,“我那其他三个哥哥更是离谱,天天讨论该把谁的本领交给那小鬼。我走的时候还较着劲呢!呵呵!也不想想,要论本领当然还是我锦毛……”
“玉堂……”
展昭的轻声呢喃竟出奇的打断了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仿佛那些话都在等着这一声轻叹。
展昭转头望向白玉堂,面色已是微红,想必是有些许醉意。
“玉堂……”有时一声低喃也会让人颤抖 。
“你对我……”
白玉堂的心都快跳到喉咙上了,猫儿他不会……
“怎么这么好!!!”
碰!白玉堂听见自己心中大石落下的声音,当然还有点失望。
扶了扶展昭,“说什么傻话!你我兄弟,还谈这些?我若有事第一个找你,你有心事若愿意就与我说了,自己也好轻松。”
展昭眨了眨因酒醉而朦胧的双眼,抬手又喝了一口酒,面向白玉堂,最后好像决定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是关于我家……”
展昭刚欲讲述,却听下面有动静,马上停下,白玉堂也转头向下望去,只见一小小的人影在院子里向屋顶张望。
是……李沐!!!
某岩:就在这废话几句吧!文中的小白和昭昭,没有往常的狠辣和隐忍,总觉得显得白玉堂还不太成熟,需要磨练,而展昭则是某岩不喜欢他的那种太委屈求全的个性,太压抑了!我自己都受不了,所以更是写不出……
人物性格是有些变形,但应该不会影响太多吧!
望看得开心!!谢谢!!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