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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原来是江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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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江艳告诉艾君,然后艾君再告诉林清扬的。可是怎么就没听江艳提起过艾君在省城呢。难道她不回来的时候是去他那边了吗?看起来是这样的,要不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艾君也在,难道不是怕我们知道更多吗?如此说来,他们的关系就非同小可了,肯定是谈恋爱了。我替江艳高兴的同时,忽然又可怜起自己来。这里的氛围跟学校太不一样了,大家努力的同时,似乎都不会忘了谈情说爱,要不都被感觉稚嫩青涩,好像没有异性喜欢就跟艺术沾不上边,糟蹋了艺术气质似的。我不知道我的气质在哪,反正我感受不到爱恋的气味,只感觉有点不入世,有点不同流。我以为我心里有一片圣土,它会让最终有爱的人播撒种子在那里开花结果,直至白首不相离。可是在知道江艳跟艾君好上之后,我居然有很强的失落感,不是吃惊也不是吃醋,是对自己的怀疑,是对林清扬的不解。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林清扬,不解林清扬是否在跟我谈恋爱。
你看他写过的信,哪封里面有写过喜欢我的字眼。他不是说如果我们能考到一块那该多好,这样我们又可以做同学了。只是做同学而已,看来我多想了,他也许根本就没有爱上我。想到这,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这心情多么的糟糕,糟糕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把信藏好,擦了擦眼泪,披了件衣服,走出了门外。
我想去江边散散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周遭的风景也显得那么的不悦目,我感觉天色阴沉,路边菜地里的菜好像盗版书上排列错位的字,歪歪斜斜,大小不一。连小路好像也比平常无故多出一些讨厌的石子,老是烙痛我的脚板。江边的三叶草开了不少紫红色的小花,随着清风左拥右挤,开阔的江面上不见小船的踪影,我找了块石头静静的坐着,看着江水缓缓的流淌,天上云儿稀疏伴着江边同样失落孤零的我。
爱到底是什么?这个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忽然窜出来让我思考,真是头痛。爱是思念,爱是吸引,抑或是爱是相随?我没经历过,又怎么会想得明白。父母爱我,就是给我吃穿,供我上学,我所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冼静和蒙程的爱,是青梅竹马的默契,是互相理解包容的接纳。而我要的爱是什么?我对林清扬的感情又是什么?鬼才知道我怎么就像中了他的咒,他会跟幽灵似的总是忽然在我脑海里游荡。
“嗨!你在这干嘛?”这一声招呼把我吓了一跳,刚想到幽灵心里正瘆得慌,忽然在这安静的环境在我身后传来一个这样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叫出声来。我捂住心口,张大嘴巴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周宏达。
“你来干什么?”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来看看你干什么呀?”他关切地说。
我轻描淡写“没什么,来坐坐。”
“看你刚才收了信匆匆看了就匆匆出了门,招呼也不跟大家打一个,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大家担心你,所以我跟着你走到这里。”
“哦,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是看你坐在这里,以你刚才走路的速度,结合到江边的位置,还真怕你直接跳进去呢。”他微笑着打趣。
“夸张,怎么会!我就过来坐坐而已。”
“你常来这里发呆吗?”他蹲下来看着我问。
“偶尔,也不常来。”
“我看得出你有心事。要是信得过我可以跟我说说,解解闷。”
“哦,真的没事,谢谢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真的感觉到我是由衷的。在异地他乡,能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关心都觉得是温暖的,何况他代表的是好几个人的关心。
“这样吧,我带你到一个玫瑰园去散散心。”他站了起来把手伸给我说。
“这哪有玫瑰园,骗我的吧?”听到玫瑰园,我兴奋起来。女孩子都是爱花的,何况那是玫瑰。
“真的,快来。”他把手朝我再伸近了些,我配合地把手递给了他,他用他有力的大手拉住我一用力,我站了起来一下跌撞到他身上,跟上次在楼梯一样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老爱往我怀里钻呀,是不是缺拥抱?”他带着笑意在我耳边说。我一下弹出老远,生气的喊“你胡说八道。”
“好好好,我就开个玩笑,别生气。走吧,我领你去玫瑰园。”周宏达转过身,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他穿着得体的直筒裤,黑色呢子上衣把他的背影修饰得挺拔儒雅。看他刚才的举动,明明就是有意无意的往他怀里扯,还说是我缺拥抱,我都怀疑是否真的有玫瑰园这回事了。我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心想着到底该不该跟他走,要是有岔路的时候我是不是该偷偷的溜走。大概看我老是跟不上他的步伐,他干脆停了下来站在柏油路边,看着在坡底下的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
“笑你怎么走那么慢,这是林漫的风格,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是怎么样的?”我好奇他对我的评价。
“跟你说过了呀。”
“是吗,什么时候?”我真的不记得他有跟我讨论过我的性格。
“上次不是说你动如脱兔,静若处子。”说完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去你的,胡说八道。”我跑快几步举着手要打他解气,他哈哈的不跑不单止,还又伸出手来要拉我一把。我拍了一下他的手掌,自己走到柏油路上。
“怕再扑到我怀抱呀?”他笑着打趣。我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辩嘴不是我的强项,我干脆不出声,省得玩笑开天边去了委屈自己。
玫瑰园确实是存在的,但这个名字应该是周宏达顺口起的。因为这个种满了玫瑰的地方,没有围墙和篱笆的遮挡,其实就是一大块菜地种上了玫瑰而已,说是玫瑰花圃更合适。不管是花圃还是花园,像这样的地方我还是很乐意来的。放眼望去,一整片带刺的植物上花蕊朵朵,有大红的、玫红的、淡紫的、黄的白的粉的,真的是太美了。这个花圃应该是聪明的村民琢磨出来比种菜更有收益而另辟蹊径种起来的吧。美丽的花朵大概总能吸引来采盗的人,为了降低破坏度,花农在花圃边盖了间简易的茅屋,为了尊重主人,我们先走过去打算跟花农打了个招呼。
“ 大叔,我们能看看你种的玫瑰吗我们保证不损坏,不偷摘。”我边靠近茅屋边对一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喊道。他徐徐的转过脸来,居然是一个看起来跟我们年级相仿的小伙子。真是尴尬呀,谁会想到守在这的会是个年轻人呢。还是周宏达脑子转得快,他赶紧说:“兄弟,你的玫瑰花圃真不错,我们可不可以参观参观?”
“他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不过,我这个是月季花圃,不是玫瑰花圃哦。”
“这有什么区别吗?玫瑰和月季怎么区分呢?”我非常好奇,因为平时在卡片或者书籍里看到的花跟现在看到的都一样,可写的就是玫瑰呀。
“你们跟我到田里看看就知道了。”他很热情的招呼我们跟他走到一棵枝条繁多,锯齿状的叶子托举着一朵朵硕大粉紫色花朵的植株面前,“来闻闻。”他指着花朵跟我说。我把头凑过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朵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哇,香的。真好闻。”我冲着周宏达叫。
周宏达也就近抓了朵使劲嗅,“还真的是。”他说。
“有没有发觉我这里的花颜色多样?”看花兄弟有点自豪的问我们。
“是的,我们平常看到的都是红色的多。”我回答他说。
“其实玫瑰和月季是有区别的,虽然英文都念ROSE,其实月季并不来源于外国,我们中国一直以来就有。玫瑰刺多,叶皱没蜡面光泽;月季刺疏而大,叶面有蜡质光泽,而且花朵大,色泽多样,还带有花香,所以有的人喜欢叫它们香水玫瑰,其实是月季啦。”看花兄弟聊起花来一套一套,麦色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感觉就跟这些月季一样欣欣向荣。
“这都是你种的?”我好奇的问他。因为我想不出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为什么守在这里跟我们聊月季和玫瑰的差别,要不是他的花圃,他应该也不会知道这些。
听到我问他,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继而还是把嘴角扯成了弧形,笑着说:“没错是我种的。”
“你不要上学吗?”我追问。
“当生活欺骗你的时候,我们要使劲让自己过得真实,当读书不能成为出路的时候,我也该让自己变通生活。你看这月季虽然贱生,只要老一点的枝条斜径扦插都几乎能成活,只要成活没有虫害就能生出艳丽的花朵,我们人不也一样吗?我贱生一点,将来我也能有美好的生活,你们说对吗?”他讲这番话,说明他是有经历过沧桑的,也许是家里原因,也许是自身原因,他没明说,我们也不好问,但是通过他的笑容,我相信他以后的生活就跟这满地的各色月季一样缤纷。
“没错,兄弟,你真厉害。”周宏达拍了拍他,举起大拇指。他总是在关健的时候帮我答上一句。我看着他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