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緝捕令 「阪本龍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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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兄，路上小心。」同樣的話、同樣的場景，一年前在屯所門前，他們也是這麼送著局長離開京都。只是局長的目的地不是那個他們熟悉的江戶，身後等著他們回來的也已不是過去壬生村前川宅那小小屯所，站在隊伍前送行的人更少了那一道溫暖的身影。白石受命暫調為副長小姓後就站在土方身後，也是因為在這個位置，他才能看到這個男人藏在袖中的雙手，因過度緊握而流出鮮血。
「何必那麼緊張？帶了那麼多的高手，還有土方先生親派的監察，此行必能順利地達成目標的。」當沖田還像個孩子黏著近藤不放時，穿著著一身惹眼的淺藍色遠行裝的伊東經過土方的身邊，用旁人難以聽聞的聲音道：「當然，我伊東也會盡力護局長周全。」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土方斜著瞥了他一眼，冷冷意有所指地道：「意外往往發生在身後，伊東參謀可要自己多當心啊！」
伊東沒有回應，只是朝著土方和他身後的白石笑了一笑，便走入了西下的隊伍中。
「副長，屬下會謹遵吩咐，必與局長同進退。」山崎走在最後頭，他朝土方行了個禮，一向處變不驚的臉上掛著嚴肅的神情。當他目光往白石身上移去時，擔心與放心兩種矛盾的眼神瞬間交替，然後點了點頭道：「白石君，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隊上的病痛與健康本是在下的責任。山崎先生也要保重。」白石微微頷首，卻沒發覺山崎轉身時露出一個苦笑。
乙丑年十一月四日，近藤率了含參謀伊東甲子太郎及武田觀柳齋等八名幹部及諸士調役，跟從長州訊問使大目付永井主水正一同西下往廣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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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副長小姓的日子比白石想像中還要難熬。土方只讓他做了些磨墨、泡茶等跑腿的工作，案上的文件卻一張也不讓他碰觸，甚至在批示文書時便將他譴回醫務室，更別說知悉工作的內容。雖然偶爾會前往先前被松本良順診斷出心疾、正在木屋町一帶休養的尾關彌四郎處送藥，能出屯所的機會卻是少之又少。這麼在屯所裡待著，可以接觸到的情報畢竟有限，與當時答應下副長小姓這個調動的初衷相違。白石曾經暗自埋怨著，與其這樣，還不如同三番隊眾人在外頭巡察，至少還能聽得一些街頭巷語。然而，他終究是忍下來沒有向土方提出職務的異議。
土方這頭也不知是怎麼熬過這沉默的數日。比起過去偶爾在醫務室裡隔著一個屏風的放鬆狀態，此時他明顯提防著不讓對方看到自己手中那些機密文件，白石卻一句抗議也沒有，這樣的無語讓他的心理壓力更加沉重。
薄雲的天際再次飄起細雪，白石從幹部房的土間端著熱茶走出來時，只聽到快馬馳進屯所，隨即一道人影迅速往副長室而去。他在外頭待了一會兒，房內探子似乎只是留下一封書信便退出，沒能聽到什麼情報。
「白石在外頭嗎？進來吧。」房內翻閱紙類的聲音細細碎碎，過了好一陣子後，土方早就料到白石在門外似地開口呼喚。他接過遞上的茶水，狠狠地喝上了一大口又吐出一口氣，笑道：「雖然涼了些，不過這茶來得當真是時候。」
「副長，是局長來了信嗎？」自訊問團出發之後，白石便沒有再看到土方這樣開懷的神情，再看到案上放的書信，雖然內容並不清楚，但他可以認得出那個工整剛直的筆跡確實是出自局長近藤勇之手。雖然山崎也會回報近況，但現在這種時刻，大概也只有得到近藤親筆的消息，才能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土方暫時得以放心。他再為土方添上一杯茶遞過去，問道：「局長一路可還安好？」
「一行人已經到達廣島，暫時安頓下來，不過接下來開始要進到長州的領地才是關鍵。」土方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喜形於色得太過明顯，假裝擦汗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藉機讓自己的臉色恢復得正常一些：「伊東也沒有太大的動作，看來讓山崎盯著還是有用的。」
「希望能夠一路平安。」白石這句話倒是真心。西下的消息傳回長州後，高杉傳來密信，除了會在與訊問使會面時刁難之外，也有可能派出人員暗中行動。信中並沒有詳細計畫，但他知道自己分散監察的注意並送出的那份情報，必會給訊問團帶來危險。白石並不關心幕府官員的死活，更期望訊問團此行目標破滅，但對於同行的新選組成員們，卻矛盾地希望他們能安然歸來。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就在白石打算告退離去時，外頭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隨即是房門「唰」地打開。只見沖田衝到土方的面前，興沖沖地道：「聽說近藤師傅來了信！他們到哪兒了？近藤師傅有沒有大顯身手，把長賊們打得片甲不留？」
「你也先把門關上再說！」土方被這麼突來的連珠砲轟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得有些窘迫地這麼吼道。沖田當然也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放棄逼問，只見他連頭也沒有回地朝著一旁白石做了個手勢，白石只能苦笑地幫他將門關上。土方嘆了口氣，將那封信交給沖田道：「在廣島了，幾日內會要與長州代表會談，然後可能會進到長州境內。不過此行不是戰鬥去的，打得片甲不留什麼的……」
「不用土方先生說，我也知道的。」沖田一邊看著近藤的信，一邊與方才蹦蹦跳跳的孩子模樣相反，冷靜地回答道：「可是長州人必定不會那麼乖乖地聽話，縱使還不敢明著與幕府對立，暗底下的小動作可不會少的，現在還不動，只不過是等待時機罷了。土方先生，雖然伊東參謀要防，但長州人才是眼前最大的問題唷！」
「山崎可不像島田那樣直腸子，他知道該怎麼做。」土方接過年輕隊長交還的信放回案上，這才瞪眼道：「巡邏回來怎麼不報告？」
「沒什麼好報告的，還不是跟平常一樣？」沖田全身放鬆下來，雙手抱在腦後道：「伏見也好，京裡也罷，現在平靜得快讓人窒息了，真希望來場大風暴刺激一下啊！」
「別胡說了！」土方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然後朝他擺了擺手道：「好了，沒事便去休息，晚上還有你的勤務。」
「欸？又是我！」沖田低聲嘀咕著起身離開房門時，還朝著白石多看了一眼。不知何時開始，每當見到這個隊醫與土方在一起時，總會覺得那個畫面變得諧和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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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陣風刮進來又掃出去的沖田一離開，房裡瞬間又安靜了下來。白石方才斟酌著兩名幹部透露出的訊息，待到聲音全無，才發現自己錯過了與沖田一同退去的時機。抬起頭來，只見土方正盯著自己，他忙又低下頭收拾身前已空的茶具。
「不、不知副長還有什麼吩咐？」收好茶具，白石不敢再抬頭，只是伏著低聲道：「若無他事，屬下也……」
「很無聊吧？」土方突然打斷了他，問了這麼一句令他摸不著頭緒的話：「在屯所裡，除了醫務之外，成日只做些打雜的事，很無聊吧？」
「不，屬下沒有這麼想過。」土方的語氣沒有半點起伏，白石無法從中推測對方此言之意，只能小心地回答：「為副長分勞是局長的命令，屬下當盡力而為，如此而已。」
「意思是，若非局長的命令，果然還是會有怨言。」土方怎聽不出他言外之意，只是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從身後拿出一張被謹慎地摺了許多摺的紙團，展了開來道：「聽齋藤說，你識得阪本龍馬。」
「是，曾有數面之緣，卻無深交。」白石心裡沉了下去。阪本龍馬的名字從新選組副長的口中說出來，絕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他答道：「此人過去為安房守勝先生的弟子，為神戶海軍塾的塾長。只是勝先生被免職、操練所解散後，便不知去向了。」
「這個人近來時常來往於長州與薩摩之間，與兩藩的大人物都有相當良好的關係。」土方看著那份山崎長時間以來調查的報告，這麼道：「近來不是有長州透過薩摩在暗中與洋人交易武器的傳聞嗎？根據幕府的情報，似乎就是由此人牽線而成。此事你可知道？」
「薩摩與長州之間暗中交易的消息是有耳聞，但居中牽線之人竟是阪本龍馬，此事屬下並不知情。」白石手心冒著冷汗。幾個月前在薩摩藩邸發生的事他還記憶猶新，只是這段時間無論京裡還是長州總是紛紛擾擾，從來沒有打算回應龍馬邀請的白石，自然也不會冒著危險去打聽龍馬的下落和動向。說不知情或許是謊話，但是他確實不知這個看起來散漫的浪人，竟能沒有半句虛言地、一步一步地開始築起了死敵般兩藩的橋樑。心思百轉卻不過一瞬，他正眼看著眼前的上司問道：「不知副長為何突然提起此人？」
「有探子回報，長州又透過民間商號從長崎購入一批武器，而這個商號即是阪本龍馬所成立。這已經是第二次交易了，上面認為有好好注意此人的必要。大坂屯所那頭也傳來情報，近日有見到疑似阪本龍馬的人出沒。近日此人又再次頻繁與薩長兩藩接觸，似乎在謀畫著什麼。既然如此，他的目標應是京裡的薩摩藩邸。」土方本來一直用手指輕輕敲著地板，此刻突然停下，直直盯著白石道：「三番隊中，包含你便有三名隊士曾經見過此人面貌。我要你明日起與三番隊成員，分成幾組在京裡搜尋此人下落。」
「尋到之後，該如何行動？」白石的手在袖中微微緊握。
「生擒優先，但若過份抵抗……」土方冷冷地道：「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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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是白石君啊！」擔任副長小姓以來，白石即使是在夜晚也一直都在副長室與局長室旁的小隔間待命，當白石走向隊士通鋪外，三番隊出巡之前習慣的集合點，遠遠地便見到細川熱情地朝著他揮手。「好久沒與白石君一起巡邏的感覺呢！」
「也不過十幾日啊，又不是在屯所裡見不到。」伊藤從細川的後頭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頭道：「更何況這回的任務不是巡邏，是搜索。相澤兄、白石君和你三人是隊上少數見過那個叫阪本龍馬的人，這次搜索可會分到不同的組別裡頭。」
「隊長呢？」在屯所裡悶了幾日，時常須與土方大眼瞪小眼的白石，回到三番隊這種喧鬧的氣氛中確實倍感親切，嘴角也忍不住放鬆地微微上揚，但仍注意到隊上最重要的人物竟不在此處。
「隊長似乎收到土方副長的特別命令，獨自出任務了。」相澤回答了他的問題：「局長西下之後，除了巡邏勤務之外，隊長也會進行監察的工作。」
為了局長一路的安全與西國情勢的調查，西下的隊伍中幹部之外的成員，幾乎是身手非凡的諸士調役或監察，京裡留下的監察人數雖然也不能算少，但能像山崎那樣能快速分析情報、適時調度其他監察又能獨立作業的頂尖人才卻是不多。在新選組剛成立之初人手不足之時，齋藤本來就善於潛行與情報搜查，白石知道，即使是新選組壯大的今日，他仍是土方在外頭的眼線之一。
身為三番隊中資深的伍長伊藤鐵五郎暫代了隊長職務，將隊友們分成三組，三名見過阪本龍馬的人分別在不同的小組之中，身著尋常町人或浪人服裝，往三個方向搜查。
白石、蟻通及方加入不久的中条常八郎一同扮作商人，將大小刀包在布中掛在背上的商品上頭，往伏見的方向走去。白石頭一次在出勤時與細川一起看到阪本龍馬的地方，便是伏見寺田屋。雖然土方在指示時並不認為這麼一個被幕府重點觀注的人物會粗心地出現在同一間旅店，但在白石的感覺裡，那個漫不經心的土佐浪人，好像當真會什麼都不多想地做出這種事。
伏見船場一帶即使是在這寒冷的十一月仍熱鬧依舊，船伕和工人們在往宇治川匯流的運河堤邊搬運貨物，還有不少商人在此點交物品及交易。白石等人找到了與新選組有交情的商號裝作要購買貨物的樣子，一方面打聽情報，另一方面也隨時注意著船場來往的人物。
「白石君，前面那三人的行跡甚是可疑啊。」蟻通突然接近正在與商號掌櫃攀談的白石，不著痕跡地指了指遠方，低聲這麼道：「雖然是豪商的裝扮，腰間卻配著大小刀，舉止也是武者的模樣。裡頭有目標人物嗎？」
白石朝著蟻通指的方向看去，寺田屋三個大字再度映入眼中。他看到寺田屋的女將在運河邊大聲地指揮著店裡小廝將東西搬進店內。目光往更後頭的一艘船上看去，只見三名身著華麗服飾的商人或坐、或站地在船頭，且不論他們身上昭顯著身份的大小刀，船上沒有載運貨物，那三名商人卻不是在打量船場中其他商號的貨品，反而一個勁兒地盯著寺田屋，只要是稍有注意，誰都可以輕易地發現他們的異樣。
雖然有些距離，但白石對那三人的身影有種相當熟悉的感覺，瞇起眼仔細查看，這才赫然想起他們的身份。
「不，那不是浪人。」白石沉聲道：「是見迴組。」
「見迴組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中条皺了皺眉，有點忿忿不平地道：「難道幕府不信任咱們，還把這件任務同時交給見迴組嗎？」
「這不是我們可以多想的問題，還是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要緊。」蟻通勘吾雖然較白石早許多入隊，但在隊上一直庸庸碌碌、中規中矩的，沒什麼出色的表現，在隊上雖然人緣還算不錯，卻沒什麼存在感。他轉向白石問道：「現在怎麼辦？見迴組在注意寺田屋，會是收到什麼可靠的情報嗎？」
「不無可能，但是他們那種偽裝會壞事的，登勢女士可沒那麼好騙。」白石與那位寺田屋女將，人稱女中豪傑的登勢短暫地打過交道，知她雖然樂善好施，像是臨家太太一般，多年經營船宿的眼神可精明非常。雖然表面上看不出異樣，但他注意到這位女士雖然與船工們互相吆喝招呼，在目光轉移之間卻也一直注意著船上那三名武者，還向身後的夥計吩咐些什麼。白石冷冷地瞥了一眼船首的那三人，然後收回視線道：「島田先生和篠原先生應該也在這一帶，中条兄請先去尋他們來幫忙。咱們到後頭去，那三個蠢才遲早會幫我們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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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天際逐漸轉為昏黃，船宿的客人來來去去，沒有疑似阪本龍馬模樣的人物出沒。新選組隊士們對這樣的工作早已習以為常，只要有一絲線索，守株待兔也不覺枯燥。然而，對於見迴組的人而言，耐心也近極限。
「老闆娘，我等三人要住店！」身為伍長的城戶第一個推門入內，對著登勢道：「準備一間上房，還有酒菜。」
「三位大爺來得晚了，本店已無空房，實在對不住。前幾日方有一艘載運清國貨品的船停靠大坂，東西正好在此時送上伏見來，莫要說小店，這附近的店家可能都以滿客了。」登勢臉上掛著笑容，雖然抱歉的模樣，送客之意卻非常明顯地做了個手勢道：「聽聞自此往上游二間之處，還有一些旅籠有空的房，不如讓小店的夥計前去位三位大爺打點？」
「大娘，不要再裝蒜了，我等……咱們在這帶經商也有好段時間，你這間店裡能容下多少客人還能不知道？」城戶身後的高田大聲地這麼道，那刻意裝出來的商賈用語聽起來著實彆扭：「咱們在這附近碼頭上做生意，你們店裡有多少客人進出也看得清楚，這兒少說還有三、四個空房吧？難道店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能讓咱們看到的嗎？」
「大爺在百忙之中，竟還抽空關注小店，讓妾身不知該如何感謝吶。」登勢沒有被這突來的逼問亂了手腳，倒是露出一個笑容道：「妾身來此也十數年，卻沒見過三位大爺這樣關注小店的商人。小店也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只不過這樣簡陋的店，實招待不起三位這樣尊貴的武士大人吶！」
「廢、廢話少說！我等奉命搜查，讓開！」登勢此話一出，明白地指出三人的行動與偽裝早就在眼裡，城戶等人頓時一陣狼狽，拔出腰間的長刀大聲喝道：「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武士大人，請。」登勢沒有如他們預期中地擋在門前，反倒是做了個「請」的動作，大方地道：「啊，不過請三位搜查時莫要太驚擾了客人啊！」
「哼！給我仔細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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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穿著旅店侍女衣物的俏麗女子從寺田屋後門偷偷溜了出來，小心不讓旁人注意地往高瀨番所的方向跑去，草鞋「踏踏」的腳步聲被掩沒在黃昏成群收工工人的笑罵聲中。女子來到角倉橋畔四處張望，只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浪人將手縮在袖子裡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往這頭走來，忙奔了過去，在那浪人還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一股腦地撲了上去。
「龍……梅太郎大爺！這可找著你了！」女子雙手抱著那浪人腰間，也不管旁人怎麼想，緊張地道：「今天先別回去，母親要我們在別間旅店住上一晚。」
「等、等等，阿龍小姐，別人在看啊！」浪人手忙腳亂地按住女子的雙肩輕輕將她推開，然後搔了搔自己的一頭亂髮問道：「是怎麼了？登勢女士是嫌我把房子弄得太髒了要趕我出來嗎？就算是這樣，也不必把你這個養女也趕了出來吧？她可是答應我要照顧你的啊！」
「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母親才不會亂趕走客人！」阿龍此時也才發覺自己與對方的親密動作已引來不少人的側目，紅了紅臉，用力搥了男人的胸口一下，退開幾步道：「今天早上你出門後，有三個打扮成商人的武士在店外的船上監視了門口一整日，定是來找梅太郎大爺你的，現在回去不就被逮個正著嗎？」
「欸，好痛的！」被稱作「梅太郎」的浪人揉了揉被搥痛的胸口，笑道：「還真要多謝登勢女士讓你來示警吶！不過在這私底下，就不用叫什麼梅太郎的了，直接叫我『親愛的龍馬』不好嗎？親愛的阿龍？」
「誰是你親愛的？」阿龍臉紅得跟夕陽一樣，但隨即又嘟起嘴來，壓低聲音道：「現在在外頭，當然要叫你梅太郎大爺，萬一給別人聽到了……」
就像預言般地，阿龍才說完這句話，他們的面前便走出了三名商賈裝扮的人。
「白石君說得不錯，讓見迴組的那些蠢才在前面鬧騰，咱們守在後門必有所獲。」其中一人放下了手中提的貨品，拿起其中被布包裹著的刀攔站在兩人面前。中条解開了布，一手按在露出的刀柄上道：「原來是用了假名，難怪監察那邊雖然有接到相貌相似者的情報，卻怎麼打聽都沒有消息。」
蟻通勘吾走到另一頭，擋住了兩人的退路，刀也早已備在腰間。
「阪本龍馬，新選組請你往屯所一遭，請莫要抵抗。」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緝捕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