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封喉 相較於那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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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的鐘聲響起，帶起一陣微風，為赤色的半圓月拉起一片薄雲面紗，讓本來便昏紅的夜晚變得更加難以見物。原本即使是到了夜晚仍有許多船伕聚集喝酒的岸邊，明明還未到深夜，除了對滯中的五人之外不見其他人影，點著燈火的船隻也不知何時將之熄滅，不想要與外頭即將下起的腥風血雨扯上任何關係。
「啊啊啊！」儘管武田試圖解釋，想讓雙方之間的氣氛緩和下來以免殺身之禍，但加藤羆本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加上多次被薩摩拒絕庇護之下，心神早已無法冷靜，此時更耐不住現場緊迫的肅殺之氣，大吼著提刀往長村文之助的方向奔去。片桐見這個漢子氣勢驚人，擔心同伴支持不住，與白石交換了一個眼色，便追在其後要助長村。卻見加藤眼神混亂，出手沒有一點章法，時以劍術劈砍、時以刀使槍術，雖然全身是破綻且初時受了些傷，但那在原原田隊上舞槍練出的驚人的臂力卻在身邊築起一道刀壁般，想要攻入只怕要有掉一臂或半邊腦袋的覺悟，兩名長州人竟一時無法近身。
「你也給我讓開！」武田見阻止不了加藤，也管不了那麼多，轉頭見白石這頭仍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刀也未出，心裡一動，抽出刀來，要趁加藤將其餘兩人引開之下從落單的這邊突破。只見刀光一閃，這名蒙面者長刀出鞘同時掃了過來，武田好歹也曾是新選組隊長之一，雖然兼任參謀不以武技見稱，實則也是神道無念流的高手。這一刀雖然來得又急又快，若是一般浪人，大概未看清其如何出刀便是不死也要半殘，武田還是千鈞一髮之刻避了開來，即使如此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武田本以為這個只餘孤身且沒有透露出絲毫戰意的對手是可以輕易讓自己殺開一條生路，這麼一刀便顯示出，其餘兩名敵人乃是對此人劍術抱著信心，才能讓他單獨面對自己，心裡暗暗叫苦著，只能退開一個間合，伺機再次攻上。
從伏見藩邸外跟到錢取橋下的這段路，白石一直猶豫著是否該繼續執行將人「處理掉」的行動。即使對武田觀柳齋沒有任何好感，甚至到厭惡的程度，但既然對方打算逃出京都，對他的身份便已經沒有威脅，那麼他便沒有殺人的理由。便因為如此，面對武田攻來的時候他也只採取最普通的攻勢，出手沒帶半點殺氣。然而武田也不是好對付的人物，加上逃脫心切，他也得聚精會神動上自己至今真正所學，才不讓對手傷到自己。
一邊是一對二的困獸之鬥，一邊是沒有殺意的戰鬥，兩邊戰局一時僵持。片桐早就發覺白石這邊的異狀，此時想要轉移戰圈卻又脫身不了，心裡焦急不察之下，肩上竟然給加藤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吃痛退了幾步，雖然還想要舉刀擋住目標的去路，這道血痕卻比自己想得要深，雖然仍緊緊握住刀柄，卻沒能提起刀來。
「片桐兄！」見到同伴受傷，又見加藤往片桐衝去，長村跨出大步跟在其後。
卻見加藤用力撞開了攔在前頭片桐，趁著長村蹲下檢視同伴的傷勢，砍斷岸邊繫著木樁的繩索，拿起一旁的竹篙用力撐住堤岸，讓船隨著水流滑向鴨川川流之中。
「不要追了！」雖然慢了一步，長村見狀忙從地上跳起，想要拉過另一條船跟上，片桐卻在後面叫住了同伴道：「看那傢伙的模樣估計也掌握不了太多重要事情，逃了就逃了，無關緊要。問題在這一頭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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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待在新選組裡、因隊醫的職務而與諸隊長幾乎都保持著良好關係的白石非常清楚加藤羆的能耐，即使是困獸之鬥，片桐和長村兩人就算拿之不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便專注於眼前的敵人。
武田觀柳齋向來自視甚高，在新選組裡平日的劍術訓練中幾乎不與隊士們演練，雖然聽聞此人是神道無念流的高手，也曾聽聞許多平隊士的閒談中提到新選組創立初期武田在追捕任務中的不俗表現，他對武田的劍術卻一無所知。雖然對於是否真要動手或是要放人還存著猶豫，人都已經到了眼前，為了自保也只能全力以對。
只見武田在驚險之中避開那一劍之後，收起一氣突破的態勢，重新回到對峙的距離，仔細觀察眼前的敵人。這樣犀利的拔刀術並不多見，即使是新選組隊中，也只見過齋藤使用過一次。一思及那個自己厭惡的齋藤一，武田突然覺得那個身形好像在哪兒見過，甚至方才的拔刀術也與齋藤所使有那麼一點相像，甚至懷疑起眼前之人是否其實是土方歲三派出來要將自己滅口的人物。這個想法很快便被武田自己打了回票，那個魔鬼副長再怎麼不擇手段，也不可能勾結片桐和長村這樣的長州人就為了對付自己，此人瘦小的體型也與那個齋藤一完全不同，更不似是御陵衛士裡任何一位人物。方才片桐嘴裡所說自己「知道得太多」更令之疑惑，再加上三名追殺者之中僅有此人蒙面，難不成是自己相識之人？
即使內心七上八下，武田還是得有所動作，他可不想要在還未出人頭地之前便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京城，即使對方沒有擺出積極攻勢的構式，武田還是決定先發制人。只見武田微微移動調整適當的距離，就在兩人相距一個間合時原本下段的構式轉為中段，右腳往右斜前方踏出，同時揮刀往敵人的左側腹攻去。就如同武田所預料的，白石本來刀尖指地，在見到對方的攻勢時，迅速地直起刀身擋住這一擊。武田的攻勢並沒有因此停歇，他持續快速地收刀再攻上的連打逼迫對手格擋。面對這樣猛烈的攻擊，一時之間白石也只能在豎直刀身狀況之下左格右擋，左腳帶動身體微微後移，卻無法逃出這波攻勢，看來有些狼狽。那也是武田的用意，若是白石為了逃離現在這樣的狀態而舉刀反擊，那麼他便可以在對方舉刀瞬間將刀轉為上段攻上，是以在連續的快打之中，漸漸放慢了速度，想要引誘敵人抓住間隙反守為攻。
然而，這一回白石的行動卻完全出乎其預料。當武田刀勢稍減，一刀掃向他的右側腹的時候，卻見白石一反方才節節後退的態勢，方才一直收在後方的左腳突然向前跨了一大步，豎直的刀與武田攻來的刀相觸的同時施加往側邊壓下。兩刀發出刺耳的相擦聲，武田沒料到對方會有此動作，一時失了平衡差點要跌出一步，而在此時心裡的警鐘響起，因為武田覺得自己可能知道對方的下一步。只見白石這手上壓力陡減，在對手已完全失去平衡暫時無法恢復之時，右腳跨上一步，手中長刀迅速地刺向武田的右脇，重心不穩的武田連穩住身形都還未做到，更別說是躲開這一刀。只聽得「噗」地一聲悶響伴隨著慘叫，從交手開始一直處於猛攻狀態的武田右脇上開出一個血洞，往後倒了下去。
「你、你是……這是非打的……」身為神道無念流之人，即使是再怎麼緊張，武田不可能認不出方才敵人的這一招乃是神道無念流「非打」第九本目的迎敵之術。雖然那並非完完全全與九本目的使用時機相同，卻因為看穿了自己原本六本目誘敵的意圖，巧妙地利用了這一招後段的技巧來應招，這只有是熟習「非打」之人才有可能做出的反應。武田的腦海裡跑過許多自己熟識的同派高手，能將非打的九式使得如此純熟者還沒有多少人，其中像這樣體型的人物一時之間還想不出來。
白石過去年幼時，初期劍術的基礎是柳生新陰流的吉田松陰所授，後來松陰離開，取而代之的，許多其下門生在來到江戶時也多少會指點他一二因此所學甚雜，但最常接觸的仍是當時任江戶練兵館塾頭的桂小五郎所授之神道無念流劍術，迎敵之刻若動上真格，免不了以此劍術做出反應。若事前不知流派，白石還不一定有把握能應招，但武田的招式打從一開始就被他看穿，雖然因為自己的臂力終究不如男子的武田，但既知這一招有誘敵的次著，白石便將計就計、順勢地便用上了應對之招，那也是過去在江戶的時候桂小五郎曾經教過他的活用劍術。
白石這個反制得手，卻沒有藉機追擊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拉開距離的武田，只是提著刀慢慢地走近這個前新選組參謀，實在還無法決定自己該如何處理眼前之人。眼前的武田不知是因為傷的緣故或是嚇破了膽，幾次想要起身又重新跌回地上，只能用左手拖著身體節節後退。過去在屯所裡從想要強逼自己與之發生什麼關係時的耀武揚威，到後期幾次騷擾自己時隨著自己在隊上的失勢愈加慌亂，一直到現在脫離新選組後，在這河岸上像隻可憐的蟲子一般在地上蠕動掙扎，本來這人的厭惡都轉換成輕視和鄙夷。他們之間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過去曾經動過殺念多半是擔心武田的逼迫會使自己的女子身份或長州人身份曝光，在這個對方什麼都還不知道，又不打算在洛中繼續打混下去的時候，殺人的理由已經隨著厭惡消去了。
「清水！你還在搞什麼，還不動手？」遠方讓加藤羆乘船脫了身的片桐，一手抱著受傷的肩膀搖搖晃晃地往這裡過來，見白石已佔絕對的上風，卻似乎有些失神地遲遲沒有下手，氣急敗壞地道：「難道想要那傢伙把你在新選……」
「新、新選組？」片桐自知失言很快地住了嘴，但是慌亂的武田觀柳齋卻沒有錯過這個關鍵字。一個人的影子閃過腦海，那個人平日行動的身影、揮刀使劍的動作，與眼前的蒙面者重疊起來，再加上身上特有的那個草藥氣味，這個前新選組參謀突然忘記了右脇那口子的疼痛似地跳了起來，連身為武者性命的佩刀都未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指著白石道：「這個劍術……你、你是白……」
刀光一閃，那句到了喉頭的話突然打了住。只見武田觀柳齋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頸子，雖然張開著嘴，卻只能發出「呃、啊」的一點無意義的氣音，一雙眼帶著恐懼和怨恨，舉起另一隻手像是想要抓住面前的白石，卻已經力不從心地跪了下來。『你是……白石……』顫抖的雙唇道出蒙面者的身份，卻沒有任何聲音，最後雙手終於都沒了力氣，一垂下來，頸間的那道血痕噴濺出可怕的鮮血。
相較於那具軀體倒下的血灘，紅色的月光在那一瞬間陡然失色。
◎ ◎ ◎ ◎
錢取橋下的鴨川河原捲起了一陣不合時節的冷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吹向北邊。還保持著劃過那一刀時姿勢的白石終於打了個寒顫，輕輕把手放下。
「解決了，發什麼呆？」片桐將刀收回鞘中，搖搖晃晃地來到他的身邊，看了地上的屍體哼了一聲鼻息道：「別跟我說到這個時候還在對這種渣滓同情心爆發。」
「沒有的事。」白石的聲音比想像中的還要冷靜，連自己都有點驚訝。這裡的鴨川河原比三条橋下要廣闊、可供躲藏的雜物也較少，附近除了船舶之外沒有其他人，即使武田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也不會有其他人聽見，但他還是下了手。白石沒有後悔，只是感嘆著或許在新選組三年多，對於殺人這檔事終究還是習慣了，又或許是方才還有什麼其他的因素影響著自己是否要動手的決定。他甩掉了刀上的血腥，卻沒有將刀收入鞘中，也沒有拿下臉上的黑布，反是皺起眉頭看了看四周，又往錢取橋上看去。
「清水大人，片桐兄的傷……」雖然方才片桐要長村不需再追逃走的加藤羆，但這個年輕人仍心有不甘似地在岸邊看了一陣，這才恨恨地回到兩人身邊，正想要開口請白石治療受傷的同伴，見到他這副警戒的模樣，循著白石的眼光看去，卻除了一如往常的河原和橋之外，沒有什麼異樣，好奇地問道：「清水大人，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不，總覺得不知從何時開始，便一直有視線盯著咱們……」明明一切都已經完結，白石還是一直心神不寧，或許會做出不合自己個性地在武田開口之前便急著將之封口的動作，也是意識到某種危險便在左近的原因。然而，此時即使再怎麼仔細地環顧四周，仍找不到那個視線的來源。即使不帶任何殺意，那種隱約有些熟悉的壓迫感仍使白石感到不安。突然的又一陣冷風將薄雲從月下拂開、河原上陡然大亮的同時，那道視線也隨之消失。他嘆了一口氣，轉向兩人道：「或許是我的錯覺。傷，怎麼樣了？讓我瞧瞧吧？」
「不勞費心，這一點小傷還、還可以。」加藤羆逃走之前在片桐肩上留下的刀痕有四寸長，最深也有半個指節，雖然沒砍傷到骨，但那疼痛的程度從片桐臉上涔涔落下的冷汗便可想而知。只是這個倔強的長州人即使在同伴，特別是在白石的面前也不願意示弱，即使已經痛到影響自己行動，嘴上也不饒人道：「比起這些，都這個時辰了，即使不動堂村離得近，再不趕回去，下一個被追殺的新選組隊士只怕就是你了。」
「這……我明白了。」白石看了看天空的漸淡的紅月，從戌時在伏見薩摩藩邸埋伏至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他出屯所前並沒有多與門番交代什麼，若是不趕在戌時回去，即使是受到重視的隊醫，沒有正當理由也是要被問罪。他從隨身的小包中取出那紫色小盒的止血藥和一些包紮用的紗布交給長村道：「雖然只是還在研究中的止血藥，但是多少還是有些調理傷口的作用，這邊就交給你了。」
「這一點小事我還辦得了的，請放心。」長村收下了傷藥和紗布，朝著白石行了個禮。
白石只是點了點頭，便三步併兩步地爬上河岸，渡了鴨川錢取橋，往西北方的不動堂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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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與伏見奉行所關係不能算佳，在土方歲三多次的交涉之下，新選組還是在一定程度之下可以在伏見一帶進行臨時的搜索。那日武田從九条放火逃脫也正惹惱了伏見奉行，所以當土方提出了幾次要圍堵薩摩藩邸一帶的時候，伏見奉行所甚至幫忙與薩摩方面交涉，雖然無法讓新選組進到薩摩藩邸裡搜查是否有離隊者，至少不會驅趕在附近的隊士。武田方逃脫的這幾日，土方讓隊士們在這一帶布下了羅網，嚴密監視著出入薩摩藩邸的人物。然而，這幾日的埋伏卻沒有等到他們在期待的人，自然也不好用了那麼多的人力便只是為了追捕一、兩名隊士。然而土方當然也不是隨易會放棄的人，像武田觀柳齋這樣的幹部，即使是失勢已久，所知的內幕還是比一般平隊士多上許多，不是能說放就放的人。雖然隊上監察的數量嚴重不足，還在撤了埋伏的隊士之後，派了島田等人盯住相國寺、錦小路兩個洛中的薩摩藩邸，而伏見這一頭，則交給了一個自己更能信任的人物。
天黑之前隨邊謅了個理由離開御陵衛士月真院屯所，齋藤比任何人都還早潛伏在藩邸外，所以那兒發生的事都看了個一清二楚，包括兩個埋伏在佛寺光月院往藩邸窺伺的長州人、稍晚到達的身份不明之人、武田與加藤被薩摩再次拒絕的場景、兩人被長州人們跟蹤至錢取橋下的過程以及這場戰鬥。
錢取橋上沒有什麼遮蔽物，他便藏身在橋上不知哪一家落下、裝載著柴火的板車後頭往河原下望。當然，以齋藤的劍術，他有自信可以獨自解決下頭兩名已知身份的長州人，而那蒙面者劍術雖然高於片桐和長村是麻煩了些，卻也不是拿不下。只不過這一回齋藤的目標並非在那三人身上，初時好奇長州人找武田等人何事才會跟在他們後頭，不意竟看到這樣令它意外的畫面。
就齋藤得到從土方透過山崎傳來的情報，武田觀柳齋在離開新選組之後，便效法著伊東甲子太郎積極地與薩長土接觸，只是武田與伊東最大的不同，除了在新選組內待的時間之外，更重要的是在離隊之前並沒有像伊東那樣佈局好一切，人脈又幾乎局限在新選組相關的組織，是以處處碰壁。只不過即使是不願讓武田加入自己的行列，除非是私仇，否則也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當然，武田觀柳齋從文久三年秋冬加入起便擔任了新選組的組頭，除了大大小小的追捕事件，池田屋事件與禁門之變等也沒有缺席過，對長州人來說這些都是足以構成殺念的理由。然而，齋藤對片桐和長村這兩名新選組追捕已久的長州浪人還有一定的認識，雖然兩人的個性不同，但對於藩國的命令向來是貫徹到底，像這樣容易再次招惹新選組的事情絕對不是長州上頭或是暫時藏匿他們的薩摩會做的決定。
更令齋藤莫名在意的是那名蒙面者。這段時間長州不知潛入了多少人物進到京裡，來來去去地連數量都很難掌握，更別說身份。蒙面者當然有可能是未曾在京裡被認出的任一人物，為防日後的行動受到阻礙，是以不以面目示人，那也是常有的事。然而齋藤卻不知為何對那人有種熟悉的感覺，那一舉一動，還有那種劍術。神道無念流是這個時期三大流派之一，習者數眾，其中高手也不少，無法從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但那最初擋下武田的拔刀術卻與自己有些相似，就連抽刀前右腳比一般居合稍往前的習慣也一模一樣。自己的居合刀法並非來自任何流派，而是透過在京裡與浪人的生死戰鬥中揣摩出來對自己而言最適合的實戰劍術。由於像這樣的技巧做為出奇不意的暗殺或緊急防衛，多出現於戰鬥初時，使用的次數也不可能太多，甚至連在新選組劍術訓練的時候也未曾使用過，能做到相似成如此程度者，除非是多次見到自己的戰鬥，否則機率幾乎微乎其微。
思及此處，他背脊好像爬上了一陣寒意。依照自己的推測，那麼對手若不是與自己交手多次的敵人，那便是跟隨在自己身邊許久的部屬。齋藤自認記性還比同年齡的人要好些，記憶中並沒有這樣的敵人，但若此人其實是自己的部屬，那是最令人恐懼的可能。
下方河原的戰鬥已經結束，齋藤的那一閃神錯過了武田觀柳齋被一刀封喉的瞬間。蒙面者的警覺性比他想像中還要高，雖然沒有發現自己，但幾次將目光往這頭投來，讓齋藤決定暫時放棄這邊的行動。他得到的命令本來就是「將武田等二人帶回新選組接受制裁，若是反抗格殺勿論」，雖然有著在意的人物，但還是絕定先將任務完成再說。
齋藤最後看了一眼河原上的那名蒙面者，然後下了竹田街道，往伏見方向南下，目的地是寺田屋一帶的船宿，從那兒可以找到在這深夜之中願意為自己擺渡南下的船伕。
他當然不會知道，就僅差了短短一町的距離，他便正好與急著返回屯所的白石擦身而過。
當夜午時，伏見奉行所接到錢取橋下船家的通報，在河原上發現從新選組脫隊的武田觀柳齋的遺體，並通知新選組的人前來處理。而在隔一日的六月二十三日，在新選組全員幕臣取立的通令傳至屯所的同時，從錢取橋的戰鬥之中逃脫的加藤羆被發現在枚方切腹自盡。至於武田到底死於誰手，加藤羆為何在逃脫之後又在追兵未至的情況下切腹，除了少數的人之外，真相沒有人想要去追查。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封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