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小不點隊士？ 『開什麼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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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政奉還？」「吭咚」一聲，位於相國寺旁的薩摩上屋敷藩邸的庭園，從假山水涓涓流下的清泉盛滿了添水竹筒，在下頭的手水缽上敲出清脆的一聲。西鄉吉之助與坂本龍馬相對而坐，兩人之間的氣氛卻變得有些詭異。只見西鄉微微歪頭，面露不解的表情道：「恕我不能理解龍馬兄的意思。」
表面上雖然一如往常是個邋遢的浪人，但眼光卻是雪亮，好歹與西鄉也交陪了那麼久，薩摩人看起來雖然各個老實，實際上心裡在想些什麼誰都無法知道。「大政奉還」這四個字，西鄉吉之助一定明白其中的意義，薩摩的情報網詳細到什麼的程度他是不清楚，但是從方才薩土雙方要人會面時的態度看來，西鄉現在絕對是在裝傻。
「讓幕府將政權還予朝廷，並成立效法西洋合議制度的意思。」龍馬索性耐心地再解釋一次，並將自己那時在夕顏丸上寫下的那八項未來國家的政策遞了過去。在那一瞬間，他滿意地看到眼前薩摩京裡的主事者目光中閃過一個因無法胡弄過去而恨恨的眼神，續道：「咱們最主要的目的，是終止這個由德川家把持著全日本政務與對外關係的情況，由朝廷來出面調解，是將雙方的傷亡和佐幕一派的反抗降到最低的最好方法。」
「龍馬兄這不是多言了？幕府的權力本來就是由朝廷、由天皇陛下所授予，將政權還予朝廷乃是天經地義的事。如今新帝即位，正是想要有所做為的時候，也正是幕府實行此事的時候，該向朝廷提出建白書，讓今上發出敕令回收德川慶喜的將軍之位及廢除幕府。這些早先咱們也都與代表著土佐的後藤大人和安芸的大人與你們聊過了，咱都沒有異議，不是嗎？」西鄉轉了轉眼珠子這麼道。雖然中間經歷土佐內部武裝派與平和派意見分岐的波折，四日前的六月二十二日，薩摩與土佐還是正式地結成了盟約，而就在這日，以薩摩作東，又邀請了安芸之人，以將權力集中於天皇這個構想得到了土佐與安芸雙方的認同，是以再次結成了由薩、土、芸三藩的聯盟。龍馬向土佐參政後藤象二提過的「大政奉還」的構想他也有所耳聞，本來見後藤在會中無所表示便不打算提起，此時龍馬終於正面來打診，西鄉也不是沒有準備，只聽其笑道：「不過龍馬兄和中岡兄從方才就似乎一直想提這『大政奉還』的事，也未免把那腐敗至骨的幕府想得太簡單了。即使德川慶喜那傢伙願意這麼做，但幕府這陳年的舊擔，不是那麼容易說捨便捨。他們幹了許多天怒人怨的事，都用著陛下的代行者之名欲阻世人悠悠之口，此時也唯有用敕令的強制性才能讓幕府乖乖將權力交出來，那些巴著幕府腳不放的諸藩，特別是那最麻煩的會津，也只能藉此來壓制住他們那些頑固腦袋裡的不滿。」
「這樣強硬的做法，如果造成反效果的話，那又如何呢？」龍馬搖了搖頭道：「會津那些人的死腦筋大家都是見識過的，那可是不下長州人啊！嗯，雖然頑固的方向正好相反便是。不過若是一紙敕令便真能奏效的話，當初甲子年長州與這些人又怎麼會打起來，引發洛中的一場戰亂與三日大火呢？難不成西鄉大人忍心見到這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京城，再度陷入戰火之中？」
「所謂『王政復古』並不只是要將幕府手中的權力給取回而已，更要彰顯朝廷的威信，這才能讓幕府乖乖就範，退出決策圈。」西鄉挑了挑眉，雖然仍面帶微笑，那眼神卻可以殺人一般鋒利，語氣也變得愈加嚴厲，一字一句地道：「事到如今，難道坂本大人還打算讓幕府全身而退，想要讓咱們好不容易佈局到現在的一切付諸流水嗎？」
即使是平日大而化之的龍馬，也不可能在對方明明是私下閒聊的時候突然改變了稱呼而無動於衷，更何況是那武者的直覺響起了警鐘的同時。
「西鄉大人何必如此緊張？將權力從集中在德川幕府一家的情勢改變為合議制度，此乃眾人皆同意之事，也是我與阿慎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怎麼可能就此打住呢？」深吸了一口氣，他露出自己那招牌笑容道：「既然西鄉大人覺得如此最好，又有岩倉大人的支持和操作，那麼我也不好有什麼意見，我也不過是一介浪人，對於上頭的影響力果然還不如西鄉大人這般，原來的下士出身者不僅是可以直接影響藩主的決策，還能將手伸向朝廷，這件事不靠西鄉大人可不行呢！」
「龍馬兄客氣了，說到影響力，龍馬兄可比自己想得還要厲害許多呢，我可是自嘆弗如吶。」盯了他好一會兒，西鄉嚴肅的臉這才又展顏，拿起一旁的酒瓶道：「今日為了這聯盟之事忙了一整日，好不容易把事情敲定，咱們就別再提這些煞風景的事了，瞧你那換帖死黨還不拋下你跟咱家的一藏出去喝酒去了？啊不對，一藏不喝酒的，說不定是去找女人呢？咱們也叫伙房做些好菜打些好酒，就在這兒痛快地喝一場吧？」
「哈哈哈，西鄉大人請客，別花到我的錢的話，當然是何樂而不為？」龍馬毫不客氣地拿起酒碟讓對方斟滿，再豪氣地一飲而下道：「來！在阿慎他們回來之前，咱們誰都不能先醉喲！」
從西鄉吉之助的態度之中，龍馬看清楚了。薩長的目的並不是那麼光明正大地單純想要讓幕府將權力還給朝廷，他們要的是將幕府完全地毀滅，讓幕府不可能再利用影響力在未來的新時代中有置喙的餘地，同時也要將現在支持幕府的那些勢力一網打盡。那是為了私仇？為了奪權？背後的原因龍馬不想要太過深究，但是他想多半兩者皆有。他相信以薩摩的西鄉吉之助和大久保一藏、長州的木戶準一郎、土佐參政的後藤象二郎這些人，絕對可以開創未來新的國家，但是同時也有可能會再創造下一個一會桑政權。那並不是龍馬當初提出大政奉還的用意。看來自己必須冒點風險，嘗試往不同的方向去努力了。
薩摩藩邸的伙房開始忙碌了起來，而這頭的客室裡兩人相對大笑，好像方才的緊張情勢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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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堂村的屯所在新選組初遷入的時候並不是十分熱鬧。這一年之內以御陵衛士的分裂為起始，陸續又有隊士離隊，有些在兩長有意地睜一眼閉一眼之下逃離了洛中消失在這紛擾的亂世之中，有些懷璧其罪葬身在不知在哪個荒野，是否有人為其收埋也未知。西本願寺為新選組準備的新屯所在隊上人數銳減之下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畢竟那不僅是為了容納三百名以上的隊士的駐紮地，更要兼具做為訓練基地的功能，還要保留一定的體面空間能接待重要人物。除此之外，屯所裡的氣氛也變得沒什麼活力，這麼多分合與生死都發生在這短短半年之間，即使留下的隊士們並沒有再離隊的意思，想起那些曾經的伙伴，總也是缺少了一些幹勁兒。
當然，土方歲三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維持太久。幕府在將他們拔擢至幕臣的文書下來的同時，也敦促了他們將人員編制增員至至少三百人以上，那是幕府軍制之中一個小隊的人數。三年多前的禁門之變之後，他們也曾經得到會津上頭同樣的授意，表示現今的的局勢已是一觸即發，隨時都有可能要上戰場的狀態，所以才會在延宕許久之後，突然將新選組提拔上來。土方是知道的，只有在亂世之中才會有新選組的機會，若是像乙丑年一樣洛中一片平和，他們遲早都會被幾兩錢打發解散回鄉去。有些話土方不敢在那個天真過頭的好友說出口，事實上他從不仇恨長州，甚至有些感謝他們給了新選組這樣出頭的機會，而他一定會把握好這樣的機會，在幕府將他們捨棄之前讓近藤勇乘著這股浪潮一氣地得到大名之位。就在幕府下達擴編的命令之後不久，隊上也正好處理完一些無法搬上台面說的麻煩事之後，土方便發布了徵集隊士的命令，必要時他也打算再下一次江戶。
這也是為什麼冷清了一段時間的屯所，在即將進入下半年的此時又再次熱鬧起來。
「抱歉……請問一下……」遴選隊士的事與隊醫無關，白石前一日才隨隊出夜勤回來，此時來到醫務室只不過想要將隨身醫藥包裡的東西整理一番，抬起頭卻見一名不曾相識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探頭探腦。那年輕人見白石朝自己看來，緊張地僵直了身體，用不自然的動作行了個禮道：「抱、抱歉，在下相馬肇，見了徵集隊士的公告前來的，門口的前輩命在下到文武道場接受入隊測試，但似乎是有些迷路……」
「這兒是醫務室，道場的話，從這邊往後頭走，那幢建築便是。」負責引路的隊士應該不至於沒把道場的方向解釋清楚，即使真不知只要跟著一起參加遴選的人也可以找到正確的路，雖然說屯所已經比以前大上很多，說到底也不過是一間宅院而已，連這樣都能迷路的話，在京裡甚至偶爾還得下伏見甚至是洛南更廣大地區巡邏時還真的不知該怎麼辦。即使對眼前應徵者的未來感到擔憂，對方得體的禮儀還是給了白石很好的第一印象，所以他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起身來到門口，指著後頭道：「見到穿著水藍色道服的那位嗎？那是負責此次遴選的沖田隊長，跟那位隊長報上你名字便可以了。」
「沖田隊長……是傳說中新選組第一劍士的沖田總司大人嗎？」相馬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轉頭道：「在下還以為定是如宗師一般的人物，看起來似乎比想像中要年輕……」
「是不是第一劍士在下也不清楚，沖田隊長的年紀大約與咱們兩人差不了幾歲。」白石笑道：「不過若是因為這樣便輕忽大意的話，待會兒可會被他好好教訓一頓的。」
「不不，在下的劍術普通，怎會有這樣的想法？」相馬肇搖了搖頭，然後再次行了個禮道：「那麼便多謝……呃，失禮了，還未知大夫如何稱呼？」
「在下白石謙三，目前所屬伊藤代理隊長之下。」白石也微微點頭回禮：「隊醫只是兼任罷了，不是什麼正式的大夫。」
「多謝您了，白石前輩。」像是永遠不嫌禮多似地再次躬身，這才往道場的方向快步跑去。
「前輩……」因為不習慣的稱呼而愣在原地的白石回過神來之後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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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坐在自己房裡，土方看著手上申請入隊的資料，將幾名較上心的資料一張又一張地擺在旁邊，最後將其他的全丟進了裝廢紙的竹簍裡頭，然後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個月以來，除了幕臣取立和屯所遷移的事宜，還要處理那些離隊隊士的麻煩事，心情一直處於大起大落的狀態。在正式取得幕臣頭銜之後，近藤與土方兩人也必須與諸公家和其他幕臣會面，幾天前，他便代近藤拿著建白書，領著新任的副長助勤山崎烝和尾形俊太郎以及諸士調役的吉村貫一郎等人一同拜見朝中有力的公家柳原前光及三条實愛。雖然得了這個過去從未有過的機會，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顯然不怎麼看得起像他們這樣因時勢新掘起的浪人組織，即使是土方也感到累了。
就在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決定到外頭走走，或到壬生村附近晃一晃，又或是走得遠一些到許久未去的上七軒去喝杯酒時，就像是一直要與他做對似地，紙門再次被「唰」地一聲打開。
「咳咳，土方先生，那邊的應徵者都被我教訓，我是說測試完了。」雖然開頭咳了兩聲，但沖田還是用很有精神的聲音大聲這麼報告，並且滿意地看到土方睜著眼瞪著自己，咧嘴笑道：「土方先生，咳，那些傢伙都不太行的啦，現在身手跟我一樣好的人實在愈來愈少了。雖然說有幾個是挺有趣的，還說自己會拿鐵砲呢！」
「總司……我說過幾百次進來之前至少喊一聲啊！」土方退了幾步，重新坐了下來，皺起眉頭，突然想起被開門聲嚇到的同時聽到的內容，搖了搖頭道：「話說，我不是說過了只是測試，別把好不容易徵來的人都打回去嗎？」
「我這次真的有收歛了啦！咳，一點。」就不知道是想把話題混過去還是真的喉嚨微恙，沖田咳了幾聲，跨步進了副長室坐下，然後看著案上的那疊應徵者資料，指著其中之一道：「這個，叫相馬的吧？他不行啦！雖然拿起木刀看起來挺有架勢的，但是……土方先生你在看什麼？」
「先不說這個，後面那個，是怎麼回事？」沖田的解釋好像全都沒有入耳，從這個冒失隊長進門之後，土方便一直看著沖田身後的一道身影，好像以為自己眼花似地揉了揉眼睛，指著那人道：「那個小不點，是怎麼回事？」
沖田轉頭順著土方所指方向看過去，只見那兒站著、讓土方面露驚訝神色的不是什麼三頭六臂，而是一名不過十四、十五歲的少年。那少年見兩位幹部突然都把視線往這邊投來也顯得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忙得向兩人行禮。
「哦，原來土方先生是說他啊？咳咳，他是我帶過來的。」沖田說得一副好像完全不關自己的事一樣道：「這孩子是其中一位應徵者，咳，呃，叫什麼來著？啊對了，市村辰之助，咳咳，是那位辰之助的弟弟叫鐵之助。因為辰之助想要入隊，但是弟弟沒人照顧，就順便帶來了。然後這孩子說啊……」
「我、我也要加入新選組！」還不等沖田多做解釋，那少年鐵之助便大聲地道：「雖然我的劍術還不行，但是我會努力的！請讓我加入！」
「咳咳，沒錯，就是這鼓幹勁兒！」沖田一副感動的模樣，轉頭向目瞪口呆的土方道：「就是這樣，土方先生，讓鐵之助君入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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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啊！』幹部房久違地響起了魔鬼副長的吼叫聲。土方歲三在新選組裡雖然有著那樣可怕的稱呼，但面對事情時卻比誰都還要冷靜，能讓土方像這樣半歇斯底里地大吼的人，除了已經分離出去的前參謀伊東甲子太郎之外，大概就只剩下一個人。有些隊士早見到那個人往幹部房去，而負責徵選新隊士的人員包括副長助勤的井上源三郎等，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散佈在屯所其他地方的隊士和應徵者則是一頭霧水。
「副、副長？」正好拿著醫務資料要前來報告的白石才轉過一個轉角，正好迎面承受了這一聲吼叫，一時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愣在當場。
「啊，白石君，沒事的沒事的，咳咳，不關你的事。」沖田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像是那聲吼叫也與自己無關，從副長室跳了出來，笑道：「土方先生只不過是老樣子……」
「總司你給我閉嘴！」見到白石出現，再加上眼前那叫鐵之助的少年也是一副被嚇到要哭出來的模樣，爆發後的土方終於還是記得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稍稍冷靜一會兒後才道：「這裡可是新選組，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胡鬧也給我有點限度！」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明年就要元服了……」鐵之助的小聲抗議還是傳入在場的其他人耳裡，使得其他三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雖然才剛來到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聽三人的語意，似乎是沖田想要讓眼前的少年進入新選組裡。光是見到少年就已經可以理解方才土方的怒吼是怎麼回事，現在再聽到少年年齡，白石更是嘖舌。至於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孩子面對兩名新選組幹部，竟然還能抱怨而不是嚇到縮成一團，也算是挺有膽識的了。
「總司……」土方黑著臉，已經不知該做何評論。
「啊，我還以為至少已經十五歲了，咳。」這下連把人帶來的沖田也抓了抓頭。
「可是辰哥不是已經被允許入隊了嗎？咱家父上母上都已經不在了，若是不與辰哥一起進入新選組，我就無處可去了……」鐵之助見他們的反應，瞬間洩了氣，但還是不抱任何希望地懇求道：「無論什麼職位都好，就算是雜役也好，啊，我也會做飯的，讓我去伙房幫忙或是在後頭養豬顧馬房都好，請讓我留下來吧？」
站在白石的立場而言，他自然不會希望這個少年進到新選組裡，將這個組織徹底地分解，這是木戶先生給他的任務。白石當然知道一個小少年無法對長州造成什麼威脅，但是他更不希望再把像這樣年紀的孩子捲進亂世之中，現在應該是他們休養生息，為未來新的時代編織夢想的時候。聽到少年父母雙亡時，他可以理解鐵之助不想離開相依為命的兄長、想要找一個歸宿的心情，但是無論這個新選組未來如何，讓一個如白紙一般的少年進到這裡，只會製造出另一個悲劇。
即使白石是這麼想著，但是畢竟自己在這個地方沒有發言的權利，只能偷偷瞧了兩名幹部，相信他們別答應這樣胡鬧的要求。
「土方先生，您聽聽鐵之助多懂事？咳……」這一看下去卻出乎意料，只見沖田一副感動的模樣，拉了拉土方的衣袖道：「吶，又不是真的要派他出去執勤，在把劍術練好，咳咳，練好之前，讓他在咱們身邊打打雜。對了，咳，土方先生之前不是才說希望有個小姓嗎？總是麻煩白石君總是不好嘛！隊士兼隊醫已經很辛苦了，咳咳，別老要壓搾他啊！這樣白石君遲早都要受不了逃走的唷！」
「不、副長，在下並沒有這個意思！在下並沒有覺得……」聽沖田這麼說，白石慌忙地搖手否認，話才到一半便陡然停住。撇除立場問題的話，土方雖然是個嚴格的上司，卻非常明白每一名下屬的能力並適時地分派恰到好處的工作，若是讓其看好有意培養為幹部階層者，便會增加承擔的責任以提升其能力，雖然會讓人稍微辛苦一些，在事成之後也會得到相應的回饋，即使是能力上無法負荷，也不會因此受到太大的苛責，對那些想要出人頭地的上進者而言，是最好的上司。而對白石個人而言，待在土方的身邊或許又有著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原因存在。察覺到沖田笑嘻嘻地盯著自己，他才輕咳了一聲道：「如今成為幕臣之後，副長必有更多事務得處理，若是有個小姓或許會比較好些。」
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什麼不想再將孩子捲入亂世云云的考量，早與一堆雜亂的思緒攪和在一起，白石也不知道自己嘴裡說了什麼。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小不點隊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