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失足 在月光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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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前一年屯所搬至西本願寺，經過兩次隊士的招募，屯所裡的人數也多了起來。方搬遷過來時，尚且覺得做為隊士通舖的北集會所十分寬敞，隊長們為了與隊士促進感情，以及隨時行動的方便考量，初時還會與自己隊士一起在通舖裡就寢。只是隨著隊士人數的增加，通舖裡的位置也逐漸變得擁擠，若非像因有家室或要好的情人而在外頭設有休息所的原田等人，本來保留做幹部房的廂房便派上用場。
沖田總司是個喜歡跟隊士混在一起的隊長，他的房間本來一直是拿來收藏著刀劍和用具之用，平常大概也只有在保養愛刀時會來到這裡。自從初雪那時染病之後，因為擔心風寒傳染，所以讓他在此休養。
「總司，我進去了……」白石離開屯所半個時辰後，土方這才從繁忙諸事之中解脫，再次來到沖田的房間，才一開門，只見這個好友竟沒有躺在被窩裡頭，身上包著厚厚的棉襖，拿著自己的愛刀在空中緩慢地畫出美麗的流線。沖田是一個劍癡，除了天然理心流裡頭學到的劍術之外，自己還時常揣摩著不同的招術。創招初時，多半是像這樣緩緩地揮動，就像是劍舞一般好看。土方一時呆了，他向來喜歡欣賞沖田的劍舞，即使知道那美麗的一筆一劃，在臨敵時分只怕都是致命之招，在初創之時就是如此如詩如畫。待到這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終於將招式結束在當中一筆，長吐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刀，土方這才如夢初醒般低聲喝道：「總司，你在做什麼？還不快快躺下休息？」
「沒有關係啦，又不是到外面去，不會受涼的。」沖田將愛刀收入鞘中，回頭朝著他咧嘴笑著道：「咳，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你瞧我剛剛的……唉呀！」
沖田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臉色鐵青的土方拎起衣領，粗暴地拖回被舖上，然後用力將厚棉被給這個不聽話的弟弟蓋上，激起的棉絮讓沖田咳了幾聲。
「笨蛋，不好好休息的話，你是想要躺到什麼時候？」新選組成立之後，土方的怒斥沒有停過，但是上一回像這樣嚴肅地罵著沖田，只怕是沖田在池田屋倒下之後，還想要起身的時候。那種語氣中一點憤怒也沒有，只有對自己愛護著的年輕好友擔憂的怒罵聲。只聽他繼續怒道：「你有了什麼萬一的話，要我跟阿勝怎麼跟光小姐交代？」
「土、土方先生！別靠那麼近啊，會傳染的！」土方愈說愈激動之下離得近了些，這回倒輪到沖田臉色微變，用力地推了還想說教的人一把，將兩人拉開距離。這個突然的舉動讓雙方都僵在原地，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沖田才乾笑了一聲道：「真是的，魔鬼副長如果被我染上風寒怎麼辦？都已經少了個隊長了，若是連土方先生都病倒，近藤師傅可要頭大啦！不過是個風寒，不必那麼大驚小怪的。白石君不是說了，休息一個月就可以好了。」
「他是說在你乖乖休養的情況之下！」沖田方才微變的臉色並沒有逃過土方的眼睛，看著沖田做了個鬼臉把自己的頭埋進被窩裡，總覺得這樣的場景好像大夥兒還在江戶那時，在自己房裡也出現過。他嘆了口氣，試圖拋棄自己腦子裡好不容易暫時放下的恐怖猜想，問道：「白石在哪？我應該叫他待在你這兒的。」
「土方先生才沒有那麼說，你是要他『盡可能留在屯所裡』嘛。」沖田用被子蒙著頭，模模糊糊地說道：「他說要去找松本法眼和南部大夫請教關於肺病的事情了，只怕會很晚回來吧，咳。」
「是嗎……」土方喃喃了一句，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躲在被窩裡的人、看著被窩的人，心裡惴惴的，可說是同一件事，又可說是不同的事。良久，土方這才緩緩起身，輕聲喚道：「總司，你睡著了嗎？」
蒙著的被窩沒有動靜，土方索性自己上前將被子拉了下來。沖田雙眼輕輕闔著，像是已經熟睡。久未出任務，本來黝黑的皮膚變得蒼白、精瘦的手臂像是一折可斷。明明從染上風寒至今一個月未至，便從那個健康開朗的孩子變成這副模樣。真的只是風寒併發的肺炎嗎？土方再次幫沖田把棉被蓋好，像個疼愛弟弟的兄長，然後盡可能地不發出任何聲音地離開了房間。他決定，明日一有空便走一趟南部精一的宅邸，總覺得，白石有什麼在瞞著他。
「白石君笨蛋，給我快點回來。」沖田總司幫了那個可疑到極點的隊醫圓謊，但他有著自己的理由，即使那也算不得什麼有說服力的理由。「快點讓我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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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村就在島原西南方不遠之處，位處京的邊陲地帶，民家卻也不少，只是本來就非商賈聚集之地，入了夜街上便少有人走動，就連民家的燈火也僅兩三盞。除了特殊行業或特殊目的之人，京城的住民早就習慣了入夜之後緊閉門戶，外頭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關自己的事，像這種浪人們喜愛藏匿的外圍小村更是如此。
白石也曾經隨隊來過這一帶，也曾在這裡掃蕩過一些自以為是攘夷志士的浪人，那大約是一年前的事。自那之後有好段時間，因地緣關係，屯所離這兒最近的新選組對這一帶都特別加強了搜索，直到最近幾乎沒什麼浪人趕在這朱雀村左近出沒，後來自然便放鬆了巡查。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處」，或許此時要說新選組不會特別注意到的地方，就此處莫屬了。
他謹慎地走在暗巷之中，盡可能地不讓衣物磨擦聲音太過明顯，腳步也在長期地祕密行動中幾乎可以完全隱藏住聲響。白石沒有莽撞到會就這麼順著對方意直闖廢屋去，但獨身一人的情況下也無計可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綱敷天神是朱雀村西邊的一間小神社，社內種植著許多上了百年的落葉木，夏日時雖然鬱鬱蒼蒼，像現在這樣寒冷的冬日卻枯枝一片，僅顯得荒涼。那神社沒有寺院那樣的外牆，只有設著低矮的石欄杆，這讓白石想要藏身都有些困難，但也因為如此，從神社的水手舍邊便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間廢屋。
廢屋有點破爛的紙窗透出微弱的燭光，只能隱隱約約地從映在窗上的影子來判斷裡頭的情況。
「臭女人！敢咬老子！」一片寂靜中，突然從那間廢屋傳來怒斥的聲音，隨即便是什東西被拖去重重撞在牆上的聲音。
「住手，你想要弄死她嗎？」另一個陰沉的聲音制止了出手之人，然後屋裡一陣騷動聲，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只聽那個聲音道：「等處理掉了白石家的女人，這個女人你要怎麼處置都隨便你，現在先給我克制一點。」
屋裡的另一人似乎唯唯諾諾地應了幾聲。白石藏身的水手舍雖然能將小屋的外頭看得清楚，但畢竟還是有些距離，裡頭的對話只要稍小聲些便聽不清了。只是僅僅憑著方才那幾聲，他便已經可以確定這間廢屋裡就有自己要找的人，以及自己要了結的仇恨。從大坂白石家付之一炬那一刻起，那三名旗本家紈絝子弟的聲音他便不曾忘記過。
白石努力地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自己畢竟只是一個人，紅葉也還在裡頭。即使心裡恨不得將那些人斬於刀下，但現在的他卻不得不考慮到紅葉的安全。那個一直將自己視為朋友、一直給予自己偶爾有做回女人的機會、一直願意用那開朗的性格來消除他的不安，甚至為了他勇敢地接下傳訊人這樣危險工作的紅葉，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受難。現在白石只能忍耐，等待機會將那三人分別引開，以求救得紅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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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屋裡頭微弱的燭火，映照出室內不堪的景象。
遊女本來就是服侍男人的職業，被賣到花街裡的女孩們即使再怎麼不願意，為了各種說不出口的理由，也為了生存下去，多少都遇過令她們之後無論如何再也不想再提起的客人。紅葉本來算是幸運了，四時屋不是那種會強迫自家女孩們接客的置屋，若是客人有踰越規矩的行為，那麼再也不用踏進這家店一步。踏進四時屋的客人，都會被這麼提醒。所以被如此粗暴對待，紅葉還是第一次。
即使如此，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叫喊，她知道有些男人便是以見到遊女驚慌失措的模樣為樂，只有方才那個男人還想要得寸進尺時才狠狠地咬了對方一口，換來的是被抓著頭髮撞在牆上。如果能就這麼昏死過去就好了。紅葉模糊的視線中，看著自己額上的鮮血流了下來，將眼前的場景變得一片鮮紅。
廢屋不牢靠的木門「呀」地一聲打了開來，一直在外的最後一名男子走了進來。從紅葉被擄到此處後，三人之中只有兩人看著她，另一人在離開島原之前便不見蹤影，現在終於再次現身。
「你還是這麼性急啊，垣谷大人。」那人見到廢屋裡狼藉的模樣，對著方才動粗的男人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道：「不是說會等小弟回來才動手嗎？」
「你小子又知道是老子做的了？怎麼不說是城戶家的？」那名叫垣谷的年輕男子喝了點酒，也不管現在城戶名義上已是他們的上司，開口閉口都是以前玩在一起時的粗口：「老子就是看這倔強娘們不爽，不過是個下女還裝得清高，以為自己當到了天神就多高尚了嗎？最後還不是咱們的玩物罷了！」
「正事重要，給我住嘴！」城戶在一旁沉著臉低聲喝斥，這下那垣谷即使喝了酒，也不敢再造次。只是明明過去還是混在一起的同伴，這下其中一人高高在上似地來命令自己，另外兩人的臉上自然也有些不快。屋裡總算靜了下來，城戶也不管其他兩人的難看神情，開口問道：「高田，你留在島原那兒探查的結果如何？白石家的女人到底看過信沒有？事情應該沒有鬧到新選組那兒去吧？」
「來是來了，我瞧女將大概也已經把咱們的信交給他，但是一個轉眼那女人就跑得不見蹤影，我只好先回來。沒想到他竟然還沒到。」高田見城戶臉色不善的模樣，忙搖了搖手道：「別怪我盯漏了人，那女人行動有多快你們也不是沒見識過，萬一給發現了，說不準還會被做掉，那可划不來。況且那時我可發現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多半是又見到哪個遊女美貌，走了神才把人給追丟了吧？」被城戶吼了兩次，垣谷索性坐在一旁，雙手環抱在胸前鬧著脾氣，聽到「有意思的事」不過酸言酸語了一句。
「最好有意思到可以抵過讓那女人給跑了的過失。」城戶「哼」了一聲，顯然也不相信對方會拿得出什麼好藉口。
「你們應該都知道片桐常生這號人物吧？就是那個一直潛伏在京裡的長州浪人，跟薩摩人在暗地裡搞些小動作的卑鄙傢伙。方才我在四時屋見到他了。」高田很得意地看到兩名伙伴露出驚訝的神情，比手畫腳興奮地道：「而且不只見到了，他跟另一個同伴從四時屋走出來的時候，白石家的那女人就跟在他們後頭，三個人像是很熟識的模樣，他們似乎要幫那女人到洛北咱們屯所一帶找咱們的蹤跡。你說，老子還能不分心嗎？」
紅葉倒在地上，她的雙手被反綁著無法動彈，再加上方才被垣谷粗暴地對待，此時全身就像要散了架一樣，只能癱軟著。然而，當她聽到片桐的名字與白石兜在一起，身子忍不住顫了一顫。
「白石家的女人跟長州人搭上線？這倒是很有趣……不，若是我沒有記錯，白石堂的大夫似乎就與長州一些大人物關係相當不錯，像是桂和高杉……」城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三人之中，就屬城戶家的人脈廣，對於多方的情報多有聽聞，這也是為何能立於兩名好友之上的原因。卻見他眼神一飄，正好對上一旁女孩驚恐的顫抖，蹲了下來，一手托起紅葉的臉頰笑道：「娘們，是不是知道什麼？難不成這之間，你也有參上一腳嗎？」
「啊……」紅葉輕呼了一聲，那是在被抓到此處之後，她發出的第一個聲音。紅葉的精神也差不多到了極限，先前再怎麼咬牙苦撐著，恐懼一旦襲身，先前築起的堅牆也開始慢慢地崩潰。原本俏麗的眼中突然流下一行淚水，她才正要做出最後的反抗，卻馬上被一個手刀給打得暈了過去。
「區區一個遊女，稍微逼問一下就要咬舌自盡，當真硬氣。欸，下手重了，不過就是個下賤的東西，可別污了我的手。」出手的城戶呼出一聲不屑的鼻息，放開暈過去的女孩任其軟倒在地，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似地用身上的衣物擦了擦手，然後轉頭笑道：「高田兄，幹得好。本來還擔心著除掉白石家的女人會惹來什麼麻煩，如果本來就是亂黨的話，那麼可是大功啊！把屍體送到奉行所去，不僅可以做為咱們的功績，還可以挫挫新選組的銳氣，上頭可是會好好獎賞的。想想那個打著『誠』字旗號的壬生狼群裡，出了個反骨的叛徒，不知那囂張的近藤勇會有什麼有趣的表情。這個娘們可別讓她死了，她可很有價值的。之後再去搜搜四時屋，肯定還有更多有趣的東西。」
「欸，送去奉行所那不就太可惜了嗎？」喝了酒的垣谷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女孩道：「雖然已經不是清白了，像這樣的貨色可以免費享用也不錯了。」
「爬上去之後，想要幾個比這貨色還要高尚的女人都到得了手，現在先罷了吧。」不等城戶開口，一旁的高田倒是先制止道：「現在她值著幾個小判啊！到時拿去換了功勞，咱們可是要到三本木去……」
高田的貪財幻想被一聲轟然巨響打斷，爆炸餘波讓本來就不牢靠的廢屋幾乎要垮了似地，屋頂落下片片茅草。三人從廢屋衝了出來，只見北邊千本通邊的荒田冒出沖天火光。
「搞什麼？在這個時候？」垣谷啐了一口，準備要前去一探時，卻被身邊的人擋住。
「垣谷留在這裡，高田兄跟我一起過去瞧瞧。」城戶勾起嘴角道：「看好那娘們，可別讓她跑掉了。想要做什麼都隨便你。走了，高田兄。」
似乎看準了好友的心性，有美人在手其他都可以不管了，城戶兩人帶著別有意味的神情離開了那間廢屋。
開著的房門裡，紅葉幽幽地在此時轉醒，比起接下來還要承受的暴虐對待，她隱約覺得，在月光之中看到的那個離去的人臉上掛的笑容，才是令人顫慄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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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給附近的村民帶來麻煩，特別是洛中在兩年多前，才被一場戰火吞沒大半房舍，對京城的住民來說，火可是恐怖的存在，但是他檢視了自己身上帶的東西，也只有這一途可走。那是一小包黑火藥，大約只有點燃一堆小小篝火的份量，然而千本通附近的農家在田地附近存有幾缸的水肥，只要一缸，便弄出這樣的動靜。
他回到綱敷天神的水手舍邊等著，遠遠見到其中兩人離開廢屋，確定了沒有回頭的跡象，這才從藏身處走出來。廢屋裡尚有一人，白石有把握勝得過，卻無法把握該用多少時間，若是城戶兩人返頭便麻煩了，他無論如何都必須在最短時間之內，先把紅葉救出來再說。
由於這幾日的降雪，即使白石盡量擇了積雪較少的土地來隱藏自己的行蹤，即使方才鬧出的動靜讓夜裡熱鬧了起來，走在雪地上的腳步聲其實難以完全掩飾。他輕步接近廢屋側邊，將背脊靠在牆上，小心地從窗邊往裡頭看去。
過去在大坂生活過的白石，非常清楚那三個旗本家的紈絝子弟是什麼樣的貨色，對於紅葉可能會遭受到的對待大概也可想而知。然而屋內的不堪映入眼簾時，他仍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一拳重重地擊在窗邊的牆上。
「什、什麼人？城戶大人嗎？高田小子？」裡頭的人被這麼一聲嚇得不輕，提著褲頭衝了出來，給予他的回應，卻是一刀快刃。垣谷雖然腦袋不靈光，武藝倒是三人之中最出色之人，這毫無預警的一刀，竟然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前撲下躲過，也不起身，在地上滾開來順勢地躲過白石接下來的一挑一刺，雖然狼狽萬分，卻也不過被掃掉幾撮毛髮。垣谷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跳進廢屋之中甩上門的同時大喊道：「白石家的女人！你……」
垣谷只來得及抄起擺在一旁木箱上的長刀，還來不及趕到人質的身邊，廢屋那本來就不牢靠的大門瞬間被踹了開來，那道襲擊自己的影子已經攔在紅葉的身前。
「凜……凜小姐……」紅葉微微地抬起頭來，臉上的憔悴令白石不敢再多看一眼。紅葉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的遊女，好友的出現讓她稍稍放鬆下來，這麼一放鬆，忍了一整晚的眼淚終也落了下來，全身的不適和痛楚似乎也稍減了幾分。然而，方才離開的男人那抹惡魔般微笑的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讓她顫了一顫，忙從後頭拉住白石的袖口：「不可……不可以，快走、快走……」
紅葉是自己來到京裡之後，唯一一個與他沒有任何利害關係，還願意無條件地幫助自己的人。他從來沒有要求過她什麼，只希望偶爾身心俱疲的時候，能有一個懂得女孩子家心事的人能傾訴。紅葉已經為自己做了太多，即使她以為傳個訊什麼的，那不過是為朋友的舉手之勞，但背負的風險卻可想而知。
心裡懷著愧疚的白石自然不明白紅葉的意思，他現在只希望能盡快解決眼前的敵人，將受盡折磨的女孩帶走，然後再也不要讓無辜的人與自己有什麼牽扯。他緊盯著已經擺好了架勢的垣谷，刀身斜舉，低喝一聲直刺了過去。
「凜小姐！」那是紅葉這個晚上第一次發出驚叫聲。
「碰」地一聲，白石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在一陣劇痛之後反轉過來，然後在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視線中，看到紅葉不久之前才見過的那惡魔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失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