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听到陈燃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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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到后来才能渐渐想起那夜的场景，那时教室上自习的人都没见过到教室来表白的，没有人责怪她吵闹，影响学习，反而纷纷为陈燃叫好起来。但陆为莫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是不满，他皱眉对陈燃说：“陈燃，你吵到大家学习了。”
穷尽记忆，陈燃又想起了陆为莫那时看她的眼神，陈燃一直觉得陆为莫当时眼睛里肯定不只有对她的不满，应该还有其它东西，但陈燃想了这么多年，能想到的也只有，厌恶，而已。
她什么时候走了这海边的，陈燃已经想不起来了，她一路都想着以前的事，不知不觉就逛到了这里。
浴场在十一月就关闭了，这会儿海水涨了上来，海水已经很凉了，傍晚不再有人踏浪踩水，海滩上只有浪，海风也有些刮脸，除了陈燃，几乎看不到有人靠在海边的栏杆上。
陈燃努力想看清海的那头有多远，发现只是途劳，她抬手喝了一口酒，发现酒瓶已经见底，把酒瓶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陈燃拎着手中的饭菜继续沿着海边走。
陈燃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远，就像她不知道她等待的尽头是什么，海风虽然很凉，却能让她一直保持清醒，陈燃想，再走两步，她就回去。
陈燃这两步一直走到了天黑，沿海的路灯全都亮起，前面的路依然像长得没有尽头，有一段不知是因为浪涨得太高，还是岸低了，水扑上来，把路浸湿了一段。
陈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转身往回走。
江岑和邵阳为戈岩设计的房子正式交工，今天请客，纪霖当然是少不了的，只是不想出来能碰到那天那个呛声的制服女人。
她今天穿了条裙子，那么大的海风，纪霖看着都发冷，她的精神不是很好，警觉性也差了不少，纪霖在她后面跟了这么长一段，她也没有发觉。
直到陈燃上了公交，纪霖才醒悟过来，他本来要上去找她算那天的账的，怎么就只是默默的跟了一段？
公交车开远，纪霖烦躁地挠了挠头，跑回去开车。
先前来得几辆车开走只剩他一辆了，大红骚包的法拉利在昏黄的路灯依然放射着艳丽的亮光，纪霖开了车，追公交而去。
公交虽然有专用车道，但拜较好的车况所赐，没用一分钟纪霖就追上了那辆公交。看到那个女人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的发呆，纪霖突然就没有了找乐的兴趣，一脚油门下去，超过了公交，开着红红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但五分钟后，纪霖又绕了回来，那时公交刚好在那条线上的第二站停下，纪霖看到那个女人拎着打包的饭菜从公交下来，背影落寞得往旁边的小区走。
纪霖想过离开，但放在油门上的脚怎么也踩不下去，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了车，跟了上去。
没有了海风，陈燃的头好像又疼了起来，她抬手看了看手中的塑料袋，竟咯咯笑起来，笑声在这条行人稀疏的街道，显得异常诡异。
“陆为莫，你为什么还要回来？”陈燃依然在笑，“你不是喜欢国外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陈燃拎着口袋自言自语，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她脸上的醉意，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皱眉看了她一眼，然后绕开她走。
纪霖跟在陈燃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直看着她谵妄痴语，对着手口的塑料袋傻笑。纪霖想上前，但又找不到理由，只好就这么一直跟着她。
陈燃的公寓附近有一条幽深的小巷，白日幽暗不见日，晚上更是黑得糁人，陈燃平时回家都要经过那里，平日里陈燃都极其小心，一路过那条巷子就刻意把脚步放轻，加快，步子大一点儿，让自己的走姿更像一个男人。
但今天她真的是醉了，看到那条黑黑的巷子也不怕了，恶心感来临时，她还专门跑到里面去吐。
有几个地痞常在这块蹲，看到醉酒的陈燃，几个人相视一笑，上前去帮扶着墙呕吐的陈燃拍背。
“美女，一个人？！”他们并不是单纯地拍背，还顺便在陈燃的背上摸了一把，声音里全是地痞之气，“要不要哥哥们陪你玩玩？”
陈燃吐完了，摇摇晃晃地从包里掏纸巾擦嘴，边上的男人见了，上来帮她。
“不准动我的包！”陈燃突然叫了一声，尖利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撞来撞去，来回回荡，“谁让你动我的包了！”
纪霖看着陈燃拐进那条小巷，听到传来的呕吐声音，他蹙了蹙眉，没有跟进去，站在街边点了一支烟。
听到陈燃尖叫的声音，纪霖扔下抽了一半的烟就往里冲，借着稀落的光，他看到有三个男人围着她。
纪霖抬手拉开领带，解了袖扣，上去拍了拍最外面那个男人。
男人刚一回头，面门就迎了一拳，他猝不及防捂着脸开骂，“妈的，敢打老子！”
旁边两人听到动静，放开陈燃，转了回来，看到兄弟被打，他们挽着袖子冲纪霖喊：“小子，你活腻了！”
纪霖活动着手指，挑着眉，狠戾地看着他们，说：“哪只手动过她？”
“老子都动了！怎么地！”
被揍了一拳的男的，感觉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抬手一摸，借光一看，出血了。他瞪着面前的纪霖，怒火中烧，叫嚣着往前冲，被纪霖一脚踹到在地，纪霖一拳又砸上他的脸。
“我看是你不想活了。”
剩下的两人看到对方如此强劲，都不敢上去救他脚下的兄弟，在旁边试着喊：“赵哥的人你也敢动，你不想活了！”
他们喊得吞吞吐吐，畏畏缩缩，没了平时的狠劲，只希望那个男人能停下来。
“赵哥？”纪霖停了手，咀嚼着他们说出的名字，哼笑一声，说：“赵浔阳？”
两人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认识自己的大哥，还直呼大哥的名讳，哆哆嗦嗦地喊：“既然知道还敢来找事儿！”
纪霖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陈燃又吐起来，纪霖暗骂一声，踢开脚下的人。
“滚！回去跟赵浔阳说，我改天请他喝茶，问问他手下的人是怎么教的！”
他说着去扶陈燃，旁边站着得两人不敢拦他，过去扶起自己的兄弟就跑了。
陈燃像是要把胃吐出来了，吐完之后无力极了，在接过纪霖递过来的纸巾擦完嘴后，就晕了过去。
陈燃那夜断断续续地做着一个梦，梦到那天她在咖啡厅门口看到的那架飞机飞过那片云层，飞到了太平洋，然后骤然转变了航向……
陈燃也不知道她是被吓醒的，还是被饿醒的，她醒来的时候，满脑门都是汗，还下意识叫了一声“陆为莫！”。
那声音像是在呼喊，但又充满了惊恐，叫喊过后的房间又归于平静，屋子里只有空荡的回音和她急促的呼吸。
陈燃坐了一会儿，意识才回笼，她想到自己刚才喊得名字，自嘲地笑了笑——真是马航的事情看得太多了。
时间显示五点半，陈燃再没有了睡意，下床去了厨房，做点东西填填空空的胃。
陈燃本来打了鸡蛋，调了面，准备做鸡蛋卷吃的，但真的做出来，闻着它油腻的味道，陈燃突然没有了胃口，她想，可能是她饿得太久了吧，竟对油都有点儿反感。
陈燃把鸡蛋卷放到一边，用本来要加到鸡蛋卷里的青菜下了一碗青菜面。
在厨房折腾了半天，陈燃真正吃到早餐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新得一天又开始了。
陈燃在桌前吃着面，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冬天到来，白昼越来越短，天亮得也越来越迟，陈燃吃完面去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还是很寂静，起床得人很少，估计过一会儿晨练的人才会开始动起来。
陈燃洗了碗，把凉透的鸡蛋卷收进冰箱，洗漱完，换好衣服，化了妆，她看了看时间，确定真的已经不算早了，才找出手机给颜辞远打电话。
颜辞远那时正在去公司的路上，早高峰成功地把他堵在了路上，颜辞远感叹自己不该开车，正拿着图纸研究，陈燃的电话就进来了。
颜辞远没有觉得奇怪，他昨晚告诉陈燃，就料到她会再打来，只是没想到她这次这么沉得住气，让他等了一个晚上。
陈燃打来是问陆为莫航班的时间的，颜辞远有些哭笑不得，他说了时间，才说：“陈燃你还是没变。”
前边的车队几乎没有动的迹象，颜辞远熄了火，把手中的图纸扔到一边，靠向车座，对电话那头说：“遇到陆为莫的事，你还是那个陈燃。”
那个表面即使装得再镇定，内心依然慌乱无章的陈燃。
去机场的路上，陈燃一直问自己，如果陆为莫看到她，她要怎么回答他？
说自己只是顺路？顺路到机场来接他？
还是告诉他，她一直都在等他，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四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