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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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那天录播总是出状况，连导演都看不下去了，叫了停，把陈燃叫到一边说话。
“陈燃，你今天有点儿不在状态。”陈燃今天精神有些恍惚，几次和嘉宾说话都眼神飘忽，刘静难得见陈燃这样，还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于是说：“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不录了，先给你放一天假，你休息一天，明天再录。”
从陈燃接档这个节目和刘静合作以来，作为导演的刘静就一直对她很好，今天她的状态这样糟糕，刘静虽然不满意，也这样温和地关心她。
嘉宾都请来了，要是因为她的原因让人回去，耽误大家一天，怎么也说不过去。
陈燃弱弱地笑了笑，“对不起，刘静姐，我有些头疼，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今天能录完的。”
刘静见陈燃笑得牵强，担忧的问她：“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燃真的头痛起来，她轻晃了一下头，问刘静：“我能要求暂停十分钟吗？”
“好。”刘静对陈燃点头，看着她揉着头走出去，才转身对一大群工作人员说：“大家休息十分钟！”
陈燃找了个透风的窗口，点了一支烟。
她的头好像真的痛起来了，太阳穴一下一下突突地跳，脑子乱透了，灵魂像是漂浮着，陈燃觉得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一会儿才能有精力继续录下去。
脸上化了妆，不能浇水弄花了。陈燃烦躁地想不到其他方式，就问摄影大哥要了烟。
拿起烟吸了一口，刚进口，陈燃就把烟轻轻吐了出去，白色的烟雾一出口，便随风飘散开来，飘渺迷茫，那样子好像真的让人能忘记这世间的烦恼。
陈燃是在大学毕业学会的抽烟，那时，她周围的同学工作都渐渐稳定下来，而她的解说工作却遇到了瓶颈，伴随的网络骂战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陈燃那时烦躁极了，找不到发泄，就开始学着抽烟。
陈燃一直不喜欢烟的味道，烟瘾也不大，自从进入电视台，每天要和很多人说话，她就把烟戒了。
刚才去跟摄影师要烟，摄影大哥没想到陈燃会抽烟，还很惊讶地问她：“陈燃你也抽烟？”
她是怎么回人家的？陈燃想了想，她当时说，听说烟中的尼古丁有镇定止痛的作用，她头疼的厉害，想试试。
陈燃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她真是越来越会睁眼说瞎了。
“陈燃。”
听到有人叫她，陈燃回头，见来人已经走到了身旁，她忙抬手掐了烟，有些窘迫地说：“李涵姐，你怎么出来了？”
李涵是陈燃这期节目的嘉宾，是近几年一直炙手可热的实力派女演员，她极少上电视节目，听说是刘静跟她有交情，这次才能约到她。
“你好像有心事？”
李涵靠着窗，没有看她，李涵比陈燃高一点儿，走到她身边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陈燃感觉心中一拧，她有些呐呐地“恩”了一声，回答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等了四年的人，要回来了。”
很早听说李涵脾气古怪，但陈燃却没有感觉到。
她今天把本应该录10分钟的内容，拖成了20分钟，还没录完，中间还好几次走神，李涵都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帮她圆了好几次场。陈燃想，也许李涵和她一样，都被人抓住了片面，然后以讹传讹吧。
也许是李涵的温和，也许是陈燃突然生出的同病相怜感，也许是颊旁的凉风和安静的空间，让陈燃轻易地对着陌生的李涵说出了这句压在她心头两天的话。
“那很好啊，”李涵并没有对陈燃的话感到惊讶，相反，她从今天来就感觉到了这个一直被刘静夸奖的努力姑娘有些心不在焉。出来碰到她在抽烟，李涵看到她被她看到时，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李涵觉得看到陈燃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沉浸在爱情的漩涡里，需要被救。
“你可以去给你的四年一个交待了。”
“李涵姐，你试过等待吗？”陈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开了闸的水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她把烟蒂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转回窗口，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继续说：“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李涵之前听说过有关陈燃的一些传闻，但她从未看到她有过花边新闻，想来传闻总是虚多实少，陈燃这样爱惜自己的羽翼，可以知道她有多在乎那个人。但她如此惆怅，怕是等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陈燃长得很好，想要是不乏追求者的，这样的陈燃，李涵真不知道该说她痴还是说她傻。
“这么说吧，陈燃，等待不一定能等来最好的结果，但只有试过，你才不会在这段感情上遗憾。”她等了两年，放弃了，嫁了人，后来听说他一直在等着自己，李涵想，如果当初她像陈燃这样迷茫的时候，有人出来点指她，也许，最后的结果就会不一样。
将投在高架桥上的目光收回来，李涵轻轻拍了拍有些愣怔的陈燃，说：“准备一下吧，十分钟要到了。”
陈燃这才敛了敛心神，说：“那我先去漱一下口，刚才抽了烟……”
陈燃一直对自己抽烟的毛病表现到外人面前觉得羞愧，她说后面那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李涵笑了起来，年轻的姑娘入世已久，却依然保持如此的纯真，她对陈燃的喜欢更深了些，先陈燃一步往演播室走，背着陈燃说：“以后有事找我吧，女孩子还是少抽点烟为好。”
经过简短的交谈，陈燃的心情好了很多，和李涵之间的距离也好像拉近了不少，之后的录制顺利了很多，很平常的话题，两人聊着聊着说到以前小时候的糗事，竟笑了起来，把周围的一群工作人员也带笑了。
原本安静的有些沉闷的演播室一时间笑声一片。
录制结束，刘静非常高兴地夸陈燃干得不错，居然能把李涵给逗笑了，她好久都没见李涵笑了。
陈燃的心情也不错，刘静夸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她：“都是李涵姐脾气好，很好相处的原因。”
刘静笑了起来，她说：“你这些话真该对那些记者说去，李涵估计会更喜欢你的！”
陈燃腼腆地笑了笑，说：“我有朋友是记者，要我真的去说说吗？”
“你去说吧！”刘静彻底被陈燃逗乐了，难得开起玩笑来：“事儿成了，我让李涵请你吃饭！”
陈燃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下班，下班她给朱小言打了电话，约她出来吃饭，结果被告知她又去出新闻了。
二宝升职后，事儿更多了，陈燃挂了朱小言这边，打给她，一听她那头兵荒马乱，知道她估计也出不来了，就一个人找了家餐厅吃饭。
颜辞远打电话来的时候，陈燃正点着菜，他说了一句话，让陈燃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他说，陈燃，陆为莫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
陆为莫明天回来，陈燃突然想，陆为莫都没有通知她他的归期，那颜辞远来告诉她，又有什么意义？
短暂抛开的愁云又飘回了头顶，陈燃突然没有了胃口，让服务生把点好的菜打包，陈燃只喝了一杯水就空着肚子去了一家附近的酒吧。
酒吧这会儿人还不多，陈燃要了一杯酒，坐在吧台边，缓缓地喝着。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唱歌的歌手像是有着很浓的悲伤，一句句歌词唱得陈燃眼睛直泛酸。
陈燃想，怎么大家都这么伤感，这个世界的快乐都去哪儿了？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
【最深的悲浪打进她的内心深处，她的身体渐渐像沙子一样下陷……】
陈燃想，唱歌的人和她，应该都在这悲浪里下陷着吧。
唱歌的是一个长得很干净的青年人，陈燃在他唱完一曲后，过去说：“唱得不错！可以去试试电视台新开的歌手比赛。”
青年人像是还没有从歌曲的悲伤中回神，有些愣怔地看着突然过来的陈燃。
陈燃没有再管，只对他说了句“去试试吧！”，要了瓶酒，拎着先前打包的饭菜，就出了酒吧。
那个人肯定以为她是逗他的吧，毕竟像她这样喝了酒还拎着酒出酒吧的女人，说出的话，能有几个人能当真？
陈燃出来看着渐渐亮起的路灯苦笑，陆为莫当初不也当她是神经病。
那是朱小言第一次和郑彬吵架，朱小言回宿舍对着二宝和她大吐苦水，最后实在不解气，就拉着陈燃去了附近的酒吧。
二宝本来也是要去的，但老大那天要回来，需要有人给她留门，二宝就留了下来。
那天朱小言喝得烂醉，陈燃陪着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跌跌撞撞地扶着朱小言，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颜辞远的电话。
颜辞远打电话来问陈燃，陆为莫今晚要去二教上晚自习，她要不要去？
陈燃虽然喝了不少，但还没醉，只是异常兴奋，听到颜辞远问她，她对着电话大声回答说：“去！怎么不去！”
旁边的老大和二宝见陈燃有异，还没来得及拉住她，陈燃就跑出了宿舍。陈燃喝成那样，二宝和老大都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两人也追了过去。
陈燃那时直接冲去了二教，找到陆为莫所在的教室，直接冲进去，站到讲台前就大声对着下面看书的陆为莫喊：“陆为莫，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