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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峰回路转 江南的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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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季,淅淅沥沥的下起来的时候,总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清音关了门,撑了伞,去赴沈丽君的约.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烦恼无用,索性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倒是赵漠阳,这些时日,竟是从人间蒸发一般,好些天都没有来清音处聒噪了.清音倒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没了这些聒噪,倒有些不习惯.
只是刚出巷口,便见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神情十分严肃.清音寻了个平日相熟的卖煎饼果子的师傅,听完后,心便一直往下沉.
沈家军连传捷报,一路过河,眼看着这架势,收复故土,便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是,在这种节骨眼上,皇帝竟然连下三道圣旨,将沈将军召回京城,令其闭门思过.起因是沈家军的一名统制被弹劾通敌之罪,已入大理寺狱中,等待审讯.
清音转头朝显国公府而去.到了府中却并未去找赵默阳,而是偷偷寻了紫英,知道赵默阳一早便离了府中.寻思了一会儿,转头便去了白云观找重九和重方.自从得知<江山图>之事当年也有天玑道长参与其中,清音便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若非这次情况特殊,只怕她还是不愿意再多踏入白云观一步.
重九一见到清音,便开始叽叽喳喳的骂她没有良心,这么久也不露面.清音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然后径直拉着重方.
重方无奈的摸了摸清音的头,”小丫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清音摇了摇头,”没时间了.”
“你无非就是想要大谈沈将军的事情.”
清音用力的点了点头,“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情,今上未免——”
“清音,”重方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朝政之事,岂容妄议。”
清音懊恼的低了头。
“清音,这些天来,你都没有再踏入白云观一步。这次若非因为沈将军的事情,只怕你也是不愿来的。”
清音扭头看向窗外。
“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的事情已经有人告诉你了吧。”
回答他的是沉默。
“是显国公?”
“不关他的事情。”
“师傅当年也只是一心希望能够收复失地,才会铸下大错。”
“那并不意味着就是情有可原。”
重方点了点头,“沈将军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李统制下狱,只怕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总之,你现在搬出来也好,离显国公远着些,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你能应付的来的。”
“师伯,对,”清音想说“爷爷”俩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来说,收复失地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人都有执着,那是师傅的执着。”
清音低了头,把玩着手指。
一只脑袋探了进来,不用猜就是重九。“你俩谈什么谈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小清音,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理也不理我。翅膀硬了是吧。”
重九嘴里不饶人,却将手里的食盘端了上来,“你这副急忙忙的表情,肯定还没吃饭。天大的事情呢,要先填饱肚子再说。这可是我刚刚去厨房做出来的,热腾腾的,不好吃不要钱。”
“我身上也没钱。”清音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就欠着,我收利息。”重九哈哈一笑,“不过,过几日就是你生辰了,想收什么礼物尽快说,过期不候。”
“你年年都这么说,年年都只是送我一根狗尾巴草,我才不上你的当了。”
重九挠了挠头,“你师叔我穷。”
“借口。”
两人吵吵闹闹,倒搅得清音的心情好了些。
辞别二人,清音一人下了山,却看到在山下拐角处挺着一辆朴素的马车,驾车的车夫不是肖疆又是谁,不禁有些意外。见肖疆嘴唇动了动,车帘掀了开来,“上来。”
清音上了车,见赵默阳懒懒的坐在一侧,“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
“你还有别处可去?”
清音一噎,还真是。
“你今天找过我?想我了?”
清音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你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
“愁眉苦脸也改变不了现实,想想怎么做还比较实际。”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好。”
清音刚喝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今天几个为李统制和沈将军求情的人,统统都被夺职下狱了。朝中再无人敢劝。”
“那,”清音有些迟疑的说,“安王呢?”
“也被训斥了一顿。”
清音不知道如何安慰赵默阳,沉默下来,一时只听得到车轮咕噜咕噜作响。
“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清音歪着头看着赵默阳。
“想要什么礼物?”赵默阳随口便接到。
“稀世珍宝什么的,都可以。”清音嘻嘻的笑着。
“胃口倒是不小。”
“帮你办事,当然条件要开大一点。”
“什么事?”赵默阳坐直了身子。
“如果在我生辰之时,《江山图》的秘密再现江湖,是不是沈将军就可以避开这风头。”
“不行。”
“为什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沈将军为奸人所害,袖手旁观?”
“这样一来,你就在风口浪尖了。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觊觎你,你知不知道?更何况,不提别人,只怕他也不会放过你。”
“我自有办法保全自己。”
“你不过想着自己无名小卒一枚,死了也没关系是不是?”赵默阳的声音里带了些冷意,生气了。
“那请问,万能的国公爷,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清音挑衅的看着他,“沈将军不能倒下,你比我更清楚。”
“那也不能让你冒险。”
“那也是我自己乐意。”
“门都没有?”
“你阻止的了我一时,难不成还能永远阻止我?”
“当年寻回的江山图,其实是少了一部分的。而那一部分,恰好在爷的手里。”
“怎么可能?”
“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赵默阳得意的挑了挑眉,“而且,它即使要出,也要由需要用到的人出。”
“你是说,沈将军?”清音跳了起来,一不留神撞到了头顶,疼的龇牙咧嘴。
赵默阳一把将她拉过来,顺势揉了揉撞到的地方,被清音推开,“哪有这样揉的,又不是小狗。”不一会儿,又不相信似的确认,“真的可行吗?”
“你这是小瞧爷的本事?”
“岂敢。”清音立马狗腿的回答道,“也不知道丽君怎么样了?”
“想着她,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
清音以为她在问自己身世的问题,想到天玑道长,实在不想多提,逃避似的的掀了车帘,看着窗外。
“你的生辰该怎么过?”
“你说这事?”
“不然还有什么事情?”赵默阳反问一句。
清音松了口气,“还能怎么过,生辰而已。”说完赵默阳的扇子便拍了下来,清音转过头,“国公爷,我又得罪你了么。”
“没有啊,”赵默阳施施然的收回了手,“看不惯而已。”
“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