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京师“十可笑” 光禄寺茶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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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这么拼命？”
“正因为身体不好，才想在有生之年，为国为民尽一份力。”
这几日，徐默时常想起，那日早上他说的话。
时间回到大前天早上。
徐默如往常一样去等沈言卿一块去晨课，发现他脸色不太好，还没走到门口，身体徒然向前栽下去，徐默一把将他捞进怀里，见他眼底略泛青黑，面比纸白。
扶他到床上躺好，她问：“言卿，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这么拼命读书？”
这些时日里，她见识过他的拼命，太认真，太努力了，对待学问，他有着雷打不动的坚持与执着！别人都道他是天才，可是谁看到天才背后的艰辛与汗水？
沈言卿微微笑着，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轻声道：“正因为我身体不好，才想在有生之年，为国为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大哥二哥都在朝为官，我就算不出仕，也没什么。可是，实在不能给自己找借口，因为身体不好就赖在家里混吃等死。”
徐默看着他眼里似有泪光在闪动，一把上前紧紧抱住他，“言卿，你的身体会好的，交给我，我保证会好的。”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豪言壮语。
“女孩怎么了！我就是要到最前线，去接受最严苛的训练，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保家卫国！”
说那句话至今，为时八年。沧海桑田，白驹过隙。
而今，她无时无刻不在混吃等死，连一个病弱的多走几步路，就会喘息不止的人都不愿混吃等死，她却……
……
人的身体的潜能是无限的，就算先天不足，后天经过合理的训练也可以如常人一样。
更何况，沈言卿的身体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体质太弱，抵抗力太差，稍微着凉就容易感冒发烧。
徐默觉得多半是因为他平素太缺乏锻炼所致。平日里，总看他坐着不动，要么就卧床，血液不循环，自然畏寒惧冷。饭也吃的很少，总没什么胃口。
徐默给他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健身计划，试用期一个月，若是有效就坚持下去。她相信，在一定的运动和合理的膳食调养之下，沈言卿的体质定会有所改善，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
长乐最近每每看到徐默总不给好脸色，若不是他家公子在场，他甚至会扑上去一口咬死徐默。
“这个坏女人，一定没安好心，这样折磨公子！你看公子今日回来，汗如水洗，沐浴后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可怜见的，我都快心疼死了！”长乐扯着长安的袖子，声泪俱下的控诉。
“长乐，别哭了，我看没什么啊！你没见最近公子脸色红润不少，饭也吃的多了？”长安拍着哭哭啼啼的长乐安慰道。
“真的？我看公子最近晚上都没看书了，倒头就睡，一副累得要死的模样，好可怜啊！”长乐闪着泪花。
“从前公子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夜里总要醒来几次。现在沾枕就着，这是好事啊！”
长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家公子最近吃好睡好心情好，总是面泛红光。每次被徐姑娘裹着连帽风衣抱回来时，虽然一身狼狈，瘫软无力，但是公子却丝毫不显虚弱，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可见徐姑娘让公子做的事肯定是对公子有好处的。
这个徐姑娘最近还总逼着公子吃一些他从不爱吃的菜，说是什么营养要均衡，而他家公子竟然笑咪咪的吃了。
如今，公子显然已经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不出意外，那个女人就会成为他们的主母了。
而那个小侯爷，比他家公子更没出息，竟然沦落为那女人的奴仆，那副卑躬屈膝的狗腿模样，比他和长安还不如。
长安略略脑补了一下徐默带着小侯爷做陪嫁，嫁给公子的画面，脑海里顿时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定国公要是知道还不得拆了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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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齐这块很神奇的地域，养育着一批很神奇的百姓。
大齐百姓空闲时经常把时事政治挂在嘴边，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勤劳智慧的大齐京师百姓更是吐槽时政的个中能手，他们总结出了京师“九可笑”。
相传这九可笑分别是：光禄寺茶汤，太医院药方，神乐观祈禳，武库司刀枪，营缮司作场，养济院衣粮，教坊司婆娘，都察院宪纲，翰林院文章。
如今，又多添了一项：国子监学堂。这下算是凑齐“十可笑”了。
国子监街北口的一个茶馆，一众茶客都在调侃着国子监学堂里的那些事儿。
“据说国子监最近出了一奇葩学生，号称是国子监第一废柴。这个学生可了不得，上学第一天就气走了两个老师，还把京城第一才子沈三公子给气得昏厥过去。”
“这学生也厉害，说是长的妖孽似的，还力大无穷，总是抱着病弱的沈三公子去上课呢！”
“听说前几天考试，这个学生全写‘吾不知，待尔翻书’，阅卷的夫子当场气得晕过去，过后把这张试卷传给所有人看，想好好羞辱这学生一番。这学生可没皮没脸了，不但丝毫不羞愧，还洋洋自得。”
“唉，国子监如今真是大不如前了，已经连续两届没出过状元了。”
“那是，还是私学好，连续两届状元都出自京师宏文书院，上一届更是包揽了前三甲。”
“依我看，这京师第一学府还是让给宏文书院得了，国子监学堂已经沦为京城的笑柄了。”
……
国子监学堂。
一众太学生都在闲聊，最近他们这里出了徐默这么一朵奇葩，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好像他们就是那支奇葩……
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们恨徐默恨的牙痒痒，都想把这粒老鼠屎扔出去。奈何人家有小侯爷罩着，还跟天才沈三公子关系匪浅，他们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暗暗磨牙吞泪……
“不好了！不好了！宏文的人上门来啦！”
学堂院外突然沸腾起来，大家都坐不住了，也跟着出去看热闹。
徐默看了眼沈言卿，他仍然端坐在书桌前，身形笔直如劲松，专心致志看自己的书，好像不管发生何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的确不假，她觉得沈言卿看书时的样子最吸引她。眉如墨画，眼帘低垂，薄唇微抿，周身充满淡淡的书香气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最近的锻炼还是很有效果的，沈言卿咳嗽少了，精神也好多了。
“言卿！言卿！宏文书院给咱们下战书了。要跟咱们比试！”一个身着淡橘色镶红边锦袍的人影一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边跑边说。
沈言卿闻声抬头，淡笑着：“正伦，别急，慢慢说。”
徐默忽然记起，这人是沈言卿的好友杜正伦，此人是个纯粹的书呆子，还是个急性子。
“宏文书院来了好些人，正堵在国子监大牌楼门口，说是端阳节要在崇文门跟咱们比试文武，赢的一方将成为京师第一学府。”杜正伦说话语速很快，急吼吼的。
“哦。”沈言卿淡淡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道：“夫子有言：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不当以名利为相由斗。若是他们想进行学问上的切磋，我们自当奉陪，但这种无意义的争斗，却没有必要进行。”
“可是祭酒大人已经答应了，现在大家都在牌楼外聚着呢！言卿，快走了！”杜正伦有些受不了沈言卿这不紧不慢的性子，拖着沈言卿就往外走。
徐默只好跟着，正好去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书院斗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京师“十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