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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简单粗暴最管用! 那天来时匆 ...

  •   那天来时匆忙,天又没有大亮,徐默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过大齐国子监长啥样。这些日子也一直学堂,宿舍两点一线,最多就是去西北角的射御场,因而对于国子监正大门的这些巍峨庄严的建筑她还真没仔细看过。

      这一路走来,她还真吓一跳,不愧是国子监,一整条坐北朝南的中轴线上,一次排布着集贤门——太学门——琉璃牌坊——国子监辟雍——彝伦堂等建筑,的确很壮观。

      这个杜正伦还真是急性子,走路极快,要不是还拖着沈言卿,估计他早跑得没影儿了。沈言卿身体素来不好,饶是最近加强了锻炼,这样快走还是有些受不了,到了集贤门门口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徐默连忙扶住他,让他靠着自己歇会儿,又拿出丝帕给他擦汗。

      “老大,你们也来了!”裴寂兴奋道。
      “靠,飞机你小子,看热闹也不喊上我,跑的没个影儿。”徐默撇撇嘴没好气道。
      “老大,我不是不敢打扰您么?您那么专注地看着言弟,那眼神……”裴寂现场表演了一番抛媚眼。

      徐默抖落了一地鸡皮,狐疑道:“我眼神有那么露骨么?”

      知道徐默偷看他,沈言卿心里蜜意泛滥,甜得他直打哆嗦,但还是假装淡定地问裴寂:“我怎么不知道徐默在看我?”
      说完还看了徐默一眼。

      “言弟,你是不知道……徐默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盘红烧肉,或者糖醋排骨,恨不能立马吃进肚子里。”裴寂调笑道。

      “我呸!飞机,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看他像是在看一块肉了!我分明是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欣赏好么?很纯洁的那种!就像我在欣赏一件精致的瓷器!”徐默平时很少炸毛的,今日不知怎么的,就炸飞了起来。

      沈言卿从没见过徐默炸毛的这一面,平日里她总是一副疲懒样子,天塌下来也就闭上眼睛当做不知道。今日里居然这样生气辩驳,在他看来这是徐默极为在乎他的表现,顿时看向徐默的眼神更加热切。

      突然他眼前有一只手在晃动。
      “言弟,我发现你看徐默的眼神也有点……含情脉脉。我说你们两个男人这样看来看去,不觉得恶心么?不会吧?”裴寂突然住口,面露惊恐。

      “不会什么?”沈言卿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我说你俩这样明显有……奸-情,你们难到真的断袖了?”裴寂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转身一把抱住徐默,哭声道:“老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断袖是没有前途……”

      徐默眉心直跳,见一旁有人看过来,果断狠狠一掌劈在裴寂的脖子上,裴寂顿时没了声音,缓缓软倒在地。
      她心情极为暴躁,粗暴地拎起裴寂,狠狠往一旁石化已久的杜正伦身上一扔,“照顾好这只该死的笨狐狸!”

      杜正伦觉得好友的好友真可怕,太简单粗暴了!他突然为自己的脖子感到担忧。
      沈言卿平日里是极为善良的,悲天悯人的,不过此刻他显然不想多说一句话。因为,他也生气了。

      *******

      一众太学生正与宏文书院的人对峙,见沈言卿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给他让出道来。沈言卿见无法推脱只好走上前去,徐默也跟着。

      宏文书院来了二三十个人,领头的那人虽然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但看起来确有些玉树临风之姿。他身穿蓝色绸缎长衫,做工颇为考究,看起来家境不俗。

      但他身后跟着的其他人衣着不过普通棉布袍子,想来出自普通人家。跟国子监的学生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他们那么愤愤不平,总想跟国子监一争高低。

      沈言卿走上前去,对他微微拱手,淡然道:“不知竹元兄今日来有何贵干?”

      “在下今日是代表宏文书院向国子监下挑战书的,三公子能代表国子监应战么?”

      “不能。恕我难以从命。子曰:君子矜而不争。此种以名利为相由的争斗,私以为有违圣贤教诲,还望竹元兄三思。”沈言卿温言劝道。
      “这人是宏文书院的第一才子,魏竹元。”杜正伦小声对徐默解释道。

      喂猪,圆……徐默噗嗤一乐,他爹真有才给儿子取这么一个名字,猪喂肥了,可不就圆了么?

      “三公子是不能应战还是没胆子应战?大名鼎鼎的沈大才子居然是一只缩头乌龟不成?”魏竹元身后的一人不屑道。他这么一说,宏文书院的人顿时纷纷应和。

      “三公子就这点胆量,怕是所谓的才子之名不过是沽名钓誉吧。这京城第一才子的头衔还是让给我们宏文的魏大才子吧。还有国子监这京师第一学府的名头,只怕也是名不副实。”

      面对别人的讥讽,沈言卿仍旧淡然处之:“竹元兄,名利之于我乃身外之物,在下读书一为修身养性,其次治国平天下。不想将读书用于名利争斗,否则实在有愧圣贤教诲。竹元兄若是想要这名头,在下认输便是。”

      魏竹元这下怒了,不屑道:“三公子还真是清高啊!也是,家世好的人自然什么都不缺。你要是跟我这帮同窗一样,一个个生于穷苦人家,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读书还能为什么?就只能想着博得一个功名,早日出人头地!”

      沈言卿脸色微变,不缓不慢的说:“竹元兄,圣贤之书教诲我们: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读书固然可以出人头地,但若只为出人头地而读书,这书不读也罢。”

      “你装什么孤傲清高,不过是出生好就能成为京城第一才子了,我告诉你,我一定要你败在我的手下,让他们都知道我魏竹元才是京城第一才子。”魏竹元恨恨道。

      “我说了,你如果一定要这名头,我认输就是了。”沈言卿淡淡道。
      他越是这样的态度,魏竹元越觉得他看不起他。

      于是恼羞成怒,越发口无遮拦起来:“三公子,你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么?呵,也对,不过是个病鬼,指不定哪天就没了。听说你一年有大半时间卧床不起,冬日更是足不出户。这久病卧床的身体只怕早就不举了吧?难怪你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品貌至今还没有姑娘上门提亲,估计是不想守活寡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笑一个年轻男子不举,这简直是激将不成,直接进行人身攻击,实在是流于下作了!

      杜正伦一时气愤地要冲出去,徐默连忙拉住他,其实徐默比杜正伦更想冲出去甩这“喂猪”的几个耳光子,但是,她知道,沈言卿不会就这样输的。

      国子监的一帮学生也是气得不行,沈言卿平日里待人温文有礼,谁有问题请教他都耐心教导,大家都或多或少接受过他的帮助,现在见他受辱,一个个都愤怒的冲到前面与宏文书院的人对峙!大有打群架的冲动!

      沈言卿脸色微微泛白,抿了抿唇,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冷着脸色,沉声道:“在下听闻宏文书院之所以颇负盛名,是因为一直以来秉持‘谦、学、敬、睿’四字,所出之人皆为国之英才,才能成为一众莘莘学子向往之地。
      上一届状元陆秉之更是为人谦逊有礼,睿智好学,乃当世之楷模。今日竹元兄这般咄咄逼人,更是做出读书人所不耻之事,以言语恶意中伤他人,不知竹元兄是否还当得起这四字?”

      魏竹元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有些过分了,现在又被沈言卿搬出宏文书院的校训来教训他,顿时觉得羞愧,一张脸霎时青一阵白一阵,没话说了。

      宏文书院的人见魏竹元没话说,转而把矛头指向最近恶名昭著的徐默。
      “三公子说笑了,不过是比试一番罢了,有何损书院的训诫?三公子说这么多是不想比么?也是,听说国子监出了一个废柴学生,还跟三公子交好,三公子不会是终日与废柴为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身文人风骨都被磨没了吧?”

      “就是,跟废柴呆久了都没骨气了,沈三公子不过如此而已。这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还是早日退位让贤吧。”
      “哈哈哈哈!软骨头!”那些人都笑起来。

      徐默已经忍很久了,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怎样反驳他们罢了,但是现在她忍不了了,人家都指名道姓欺负她头上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徐默身形飞快闪出,只给人留下一阵影子,只听对付纠缠不休的人,简单粗暴最管用!
      只听“啪啪”地一阵响声,宏文书院的一帮人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魏竹元的脸上更是几个巴掌叠加,肿成一个馒头!

      这帮书生一个个都捂着脸痛呼出声。
      “你是谁!君子动口不动手,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出手伤人呢?太无法无天了!简直欺人太甚!”

      这几巴掌打得好,国子监平日里看不起徐默的太学生们,都惊呼“过瘾”,这简直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不好意思,大爷我就是国子监第一废柴,徐默。”徐默双手叉腰对着他们邪邪一笑,又道:“我可从来都不知道我是什么君子,国子监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一无赖,你们要比试那就比好了。不比一番,你们还真就不知道沈言卿到底比你们强在那里!”

      “比文找言卿,比武的都来找我,我保证会比今天温柔的。还有那个喂猪的,到时候可别怯场不敢来。”

      “好!你且等着!到时定然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魏竹元捂着脸指着徐默愤然道,而后带着一群跟班离开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果然拳头比讲道理更能让人服从。

      *********

      晚饭的时候,方教头提着一壶酒过来,裴寂也赖在沈言卿这里蹭饭。
      长安和长乐皆有些郁闷,自从多了徐默,来他家公子这里蹭饭的人也多起来了,他们的活也不知不觉多了好多。

      徐默一直想不通,国子监身为京师第一学府,又有国家大力支持,宏文书院的人怎么有胆子敢上门触这个霉头?这不是找死么?再说,国子监的都是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僚子弟,谁敢轻易得罪啊?

      她一问之下,裴寂解释道:“宏文书院不比一般的私立书院,是大齐历史上最有名的帝师辞官归隐后兴办的。当今圣上每年去宏文书院的次数比国子监多得多。而且宏文书院管理很严格,对于贫困学生施行免费教育,在老百姓中口碑极好。”

      “相比之下,国子监管理则松散许多,又都是官僚子弟,不能吃苦耐劳,所以每年科举进士及第的大多出自宏文书院,也就是说朝中很大一部分官员出自宏文。”

      徐默又问那喂猪的为什么这样针对言卿?
      裴寂告诉她这其中颇有渊源。

      原来魏竹元从小就是京城有名的神童,六岁就能习文作诗,聪慧异常。他本想进国子监,奈何父亲只是五品文官,没有资格,所幸宏文书院也是极好的,他聪明好学,进去后不久就成为宏文书院的第一才子。

      然而,自从沈言卿进了国子监,他聪颖过人,天资极高,一时间被国子监的老师们视为瑰宝,短时间内就名扬京城,甚至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

      这魏竹元哪受得了啊?他从小就出名了,又是宏文书院的第一才子,让他屈居沈言卿之下,他岂能甘心,是以一直以来都想挑战沈言卿。但沈言卿从来都淡泊名利,不愿与人比试,所以才闹了今天这么一出。

      徐默见沈言卿一直默默吃饭,不参与他们的谈话,知道他表面淡然,但心里肯定还是被恶言中伤,有些担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简单粗暴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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